失憶的她生於末世 - 2.4

已是夜深，我和阿萱在夜色的保護下順利到埗卧室。

雖然已經筋疲力盡，但我還是保持著一點矜持，沒有直接攤死在床上ㄧㄧ畢竟處理傷口要緊，更何況我現在也痛得睡不著。

「藥物不多了，湊合著用吧。」

「謝謝。」

我接過藥酒單手扭開瓶蓋，咬著唇輕輕塗在額上，但不論我的動作多輕，傷口還是會像灼燒似的，痛得我差點咬破了嘴唇。

「你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傷痕？」阿萱突如其來的話使我怔了怔。

「啊？哪裏？」我放下手中的藥酒瞄了瞄手臂，又小心翼翼地掀開衣服瞟了瞟。

如阿萱所說的，我渾身都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疤痕，即使只是看著也彷彿能感受到陣陣刺痛：「這……應該是我失憶前留下的吧……」

失憶前的我究竟經歷了什麼？竟然能撐到現在也活著……不過我作為少尉，說這是打仗時留下的也很合理。

阿萱沒再多問什麼，莞爾著轉移話題：「要不我幫你吧？」

正當她要過來奪過我手中的藥酒，就被我立刻叫住了。

「不用不用！你先顧好自己的傷吧……」要不然我可能傷上加傷了。

才話音剛落，阿萱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輕輕往上一抽，就是因為這輕輕的一下，我頓覺壽命瞬即減了大半。

但神奇的是在這一痛後，關節的痛楚瞬間舒緩了不少。

「現在沒事了吧？」

「沒沒事……謝謝你啊……」我轉了轉胳膊，出於禮貌笑了笑，但還是對她剛才的治療心有餘悸。

阿萱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可不是那麼暴力的人，只是因為任務需要而已。」

「任務？」

「嗯，大多就是找找物資啊，但在現在的環境，找物資真是難上加難啊。」

「對了，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乘機追問道。

「你知道艾爾特嗎？」阿萱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嗯……是另一片大陸，還是納利雅的同盟，一直跟納利雅關係很好。」

「納利雅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艾爾特。」阿萱吁了口氣，好像是在抑壓著些什麼。「三年前的某天，艾爾特突然派兵攻進來，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阿萱攤了攤手，語氣中滿是無奈，眼底卻是晦暗不明。

等等，三年前…………我那是大概是十六歲……對了！翔好像說過我的記憶回到了三年前左右，怎會有種肥皂劇式巧合的感覺……

「但他們跟納利雅的關係一直很好，為什麼會突然派兵……」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納利雅這麼強大，難免會惹人覬覦吧。」

納利雅那麼強大，還是落敗了……那艾爾特可得多強啊……

但我記得陛下信誓旦旦的說過……納利雅是絕對不可能被攻打進來，畢竟是受到了神的眷顧……

我不膽敢質疑神明大人，但……或許……這一切會否是因為眷顧失效或者……根本就是個騙局？

「對了，你剛才在雜物房的時候……為什麼會突然失憶？」我眨了眨眼想掩飾自己的好奇心，又補上一句：「要是你不想告訴我也是沒問題的。」

「這個啊……因為這裏的鎮靜劑已經用光了，X又對研究藥物方面不太在行，所以只能用這種致眠藥物。」

「雖然會有失憶的副作用，但只要控制著量就沒多大問題，總比沒有好。藥物資源現在可是很珍貴的，要不是……」

她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我只模糊地聽到幾個音節，但既然是她不想說的，我也沒理由逼著追問。

空氣驟然凝固了數秒，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悲傷彌漫在空氣中。

片刻後，阿萱開口打破靜謐，似乎是想把氣氛活躍起來：「啊……你想問我為什麼要用這種藥物吧。」

我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得了一種怪病，如果我情緒波動太大，就會心絞痛，嚴重的話會猝死。」阿萱扯了扯嘴角，兩片紅唇透著幾分苦意。

「這病也挺……怪的。」

那豈不是要一直控制著自己情緒……不過這有點像是心臟病之類吧。

「你一定是個特別善良的人吧。」這句話突然脫口而出，突兀得我自己也驚訝了一下。

「嗯？」

「雖然我們才認識不到半天……但你對陌生人也那麼好，一定是特別特別溫柔的人！」我舉起一根手指，以近乎肯定語氣說。

「溫柔嗎……」阿萱徐徐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有點苦澀。「那是因為，你不足夠理解我而已。」

「但兩者間沒有衝突啊。」

「一個壞人裝了一輩子好人，那他也的確是一個好人，畢竟好壞的定義也是由人去評定的啊。所以即使你是裝的也沒關係，只要你對我好，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個好人！」

「是嗎……」阿萱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卻又好像不是對誰說的，半晌，她送了口氣：「謝謝你啊。」

我沒有說話，頓時感覺氣氛有點尷尬。

「我說了那麼久，該到你說一下關於你的吧。」阿萱這句話成功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我叫源尚微，十九歲，失了憶。」

實在想不到該說點什麼，我只好把能說的都說了ㄧ除了自己的身份跟翔的事，我當然不會那麼笨。

「想不到啊……十九歲有這個身手已經比同齡人的生存機率高多了。」阿萱笑了笑，話鋒一轉：「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去拿點吃的給你ㄧㄧ我知道密碼，別亂給陌生人開門。」

……怎麼有種自己還是小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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