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勇者與魔王小弟 - 第九章　一個何止打十個，連一個都打不過 3

「米迦勒，這是怎麼回事？」

「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單純的人類。」邊說，米迦勒邊勾起淡淡的微笑，「隨便編個理由，裝成悲傷的模樣就能騙過你，真是太單純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是刻意把你引來這裡的。地牢裡沒有看守人，你都不覺得奇怪嗎？就連掛在牆上的鑰匙，也是我刻意吩咐人放在那的。」

他果真就是最腹黑的那種天使，而剛才相信他的我簡直是個白癡。我收起聖石，直走向米迦勒。

「你的意思是說，你本來就不想救路西法？」

「對。」

「那你把我引來這裡做什麼？因為覺得耍人類很好玩？」

「嗯～這麼說也是沒錯，不過，真正的理由是因為，你也是我的目標。」

「啊？」

米迦勒指了指我放著聖石的口袋：

「你真的覺得那是聖石？」

「我的確用他打敗了路西法啊。」

「很可惜，你錯了。」

說完，米迦勒勾勾食指，放在我口袋裡的聖石就自己飛了出來，停在米迦勒的手心。接著，他又輕輕一捏──我認為的聖石就碎成了灰，從米迦勒的指縫間流洩。

我不禁瞪大了眼。

「那只是普通的石頭，所以才能輕鬆捏碎。」

「……怎麼可能……那時候明明、明明有發出白光，擊退了路西法啊……」

或許是在嘲笑我的愚蠢，米迦勒呵呵笑了。

「原來你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啊？呵呵呵～再愚蠢也該有個限度啊，人類。」米迦勒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驕傲地俯視我。「你就沒有發現，你所到之處都會有東西腐敗嗎？吃再多也長不了肉，連魔法都學不起來？」

聽他這麼一說，我再度想起在路上遇到的腐敗樹根，還有我一離開家鄉，就開始大豐收的稻田……

－－我家那邊的農作物也是啊！大家都說是因為你的魔力太強了，所以讓花花草草和農作物都腐敗了。

－－這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

──爸、媽，我們外面那些稻米，什麼時候長得那麼好了啊？根本是大豐收耶。

──在你去旅行後，我們家的田就馬上豐收了，還賺了一大筆錢呢～可惜你已經出發了，不然我還想給你帶去呢！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對，我想起來了。但是，這跟聖石又有什麼關係？

「……米迦勒，把事情說清楚。這些事跟聖石有什麼關係？」

「因為聖石就在你的體內啊，愚蠢的人類。」

「什……你說在我的體內？但是……等等，如果我的體內有一顆石頭在，那我應該會有感覺才對啊！」

「聖石在體內時會化成無形，直到取出來為止。」

這……我完全聽不懂，完全搞不懂！神經病，突然跟我說我的身體裡有一顆無形的石頭，還說因為有那顆石頭，所以我走到哪裡，哪裡的植物就會腐爛！有哪個人類會相信這種事啊？你說我有腎結石的話，我倒是相信。

我的臉上寫著滿滿的不相信，米迦勒見狀便又開口：

「這樣好了，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幾百年前，天神創造了新的種族，叫做人類。天神還以為人類會是善良純樸的生物，但沒想到……」米迦勒別有意味地瞥了我一眼，接著道：「他們卻是貪婪骯髒，自私無比的生物，還引起了種族間的戰爭。」

這就是烈火之前說過的那場戰爭吧。我沉默地低下頭。

「天神原本想馬上滅了人類，但因為那時還是天使的路西法極力阻止，天神才饒過你們一馬。不過，人類卻沒記取教訓。二十年前，又開始計畫要侵略其他種族的領土。

天神發現後震怒，這次不管路西法怎麼說都不願收手，執意要消滅人類。路西法不忍心，所以召集了幾名天使，一起反抗天神。

最後，路西法等人的確贏了，還大傷了天神的元氣。不過，他們也因為背判天神而墮天，淪為惡魔，率領他們反抗的路西法更成了魔王。」

「而受了傷的天神為了快速恢復元氣，就陸續丟了七顆聖石到凡間吸取精氣，要等到聖石吸滿了精氣才取回。而你體內的聖石──就是其中一顆。」

聽米迦勒說完，我仍呆滯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這個故事的結局雖然和我有關，但是聽起來就如一則神話，離我十分遙遠。

所以路西法曾經是天使，因為背叛天神而變成了魔王。

所以天神為了要恢復元氣，而丟下七顆聖石，讓凡間的種族為他吸取精氣。

所以我對天神來說，只是一個聖石的容器罷了。

……那麼，米迦勒會怎麼取回聖石？取回聖石之後呢？我們這些「容器」會變得怎麼樣？

這些問題獨自思考也找不到答案，還不如直接問當事者。於是我向米迦勒問道：

「你說我也是你的目標……代表你是要來取回聖石的？」

「對。沒錯。」

「那你要怎麼取出聖石？取出聖石後，我會怎麼樣？」

米迦勒突然勾起陽光十足的笑。

「你將不復存在。」

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可沒有詢問你的意思。」米迦勒再次走近我，隻手粗暴地捏住我的臉，「人類這種生物要多少有多少，不缺你這一個。別以為你有資格選擇。」

接著隨手一甩，我就被米迦勒狠狠丟進牢房。

匡噹！

厚重的牢房門應聲關上，米迦勒的臉出現在牢房門小窗的另一邊。

「但聖石的時限是到三天後，所以我現在還不會殺你。你就乖乖和路西法待在這裡吧！」

「等等！米迦勒，你別走！放我們出去！」

我知道就算我這麼喊，米迦勒也不會好心地開門放我們出去。而果真，米迦勒只轉頭對我笑了一下，就走上通往地牢的樓梯，帶著那群皇家軍離開了。

「唉……」

聽著米迦勒等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完全消失，我嘆了一口氣，無力地跌坐在門後。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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