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零拍了自己的手和腳︰「我天生沒有四肢，所以被父母拋棄了。多虧馬戲團救了我，所以我已經賺了很多年的壽命啦。」金零的手指一收一放，這麼看來，跟普通人的手無異︰「也是靠著他們的科技，我才知道有手腳是什麼感覺。」
我與金零不停游走球場與垃圾桶，花了一點時間才把幾十柄飛刀處理好。金零看著垃圾桶內的飛刀︰「而他，因為一場大火全身三級燒傷，也被家人遺棄了。我們都是在馬戲團的照顧下生存到現在的。」
「所以只要別人對你有恩，就代表他們怎麼侵犯你都可以嗎？那所有家庭暴力都不算犯罪啦？獸父侵犯了女兒也可以大刺刺地說『因為我有生你的出來的恩』就合理化所有不人道的傷害嗎？」我不自覺說得緊握拳頭。
「合理與否只是主觀感受，我們從來沒覺得馬戲團不合理。」啊！氣死我了！真是牛皮燈籠！
「因為你是日常世界的人，才會覺得異常世界的馬戲團不合理。」金零面向我，解除小丑裝，露出微笑︰「今晚多虧了你，謝謝啊。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他就這樣硬生生地終止了關於馬戲團的話題。
「上來吧。」他背向我，我看著他的背。
「幹什麼？」
「上來啊。」
「不要。」
「那你要怎麼回家？」
「我等公車就可以了。」
「可是我帶你回去更快喔，還不用錢。」看來金零已經知道我整個存在最根本的弱點，說到不用錢確實讓人心動。我不是市儈，只是貧窮慣了，對免費的東西總是沒有抵抗力。
我呆了一會兒，最後決定騎上去。對了，他跟蹤過我，知道我住在哪裡。
「話說，你住哪裡？」
「隨便找了附近的酒店，不用錢的，用暗示讓他們以為我已經付款了。」真是方便的技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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