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忍不住吐，但我留意到，飛刀手背部肌肉溶解時，現出了一塊綠色的GPS晶片，指示燈一閃一閃。不久，晶片也被透明液體同化，閃出火花後蒸發不見。
飛刀手的身體愈來愈小，骨骼也滲出透明露珠，散落一地的內臟也逐一蒸發。最後連頭骨和大腦也失去蹤影。
球場範圍只剩下我與金零，還有散落一地的飛刀。金零把兩柄匕首回收到義肢裡面，以幻想構成的左手消失，他便把左義肢重新安裝。
冰冷的手，替我抹去臉上被濺到的血水。
「這就是改造人的結局。為了不給外界留有任何可追查的線索，馬戲團在我們體內注入了化屍液，死後連屍骨都不會剩下。」整個存在，完全消失。
我檢查金零的背，紫色的紋路停止前進，色澤也在緩緩退去，我才鬆了口氣。但充其量就是放下心來，即使剛剛贏了一場死鬥，也完全沒有開心的感覺。
「注入這種奇怪的液體真的沒問題嗎？」
「化屍液在我們死亡後才會激活反應，但本身就是種慢性毒素，所以改造人都不會活過二十五歲。」金零拉著我，一下跳回足球場上。
金零開始收拾地上的刀刃。
「……我覺得，就算他們選擇逃離馬戲團，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不懂的啦。」
「不懂？馬戲團不是未經同意就把你們的大腦改造得亂七八糟嗎？還植入了殺人衝動，把化屍液注入你們體內，待在這種不人道的組織，有常理的人也會逃啊！」
與我的激動相反，金零剛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月楓，你知道和平的代價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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