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遊幻遊 - （二）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我扛著一箱汽水問

「沒錯，小食部下年會由大財團接手。」阿友說

「當真？」

「嗯。」

下課不代表放學，據說芬姨最近閃到腰，作為鄰居兼常客的阿友會到小食部幫手，這一陣子也會拉著我幫手。其實大財團接手是遲早的事，不是我悲觀起來，而是現實呈現在我眼內。看著芬姨汗流浹背地抱著即食麵，日日如是，也許結業反而是一件好事。我倒是沒聽過芬姨是個潮州人。

「一會兒吃飯嗎？」我問

「佳人有約。」阿友一面自豪地說。

「又當觀音兵？」

「我倒是給她一個機會。」

「是你抑或她？」

他沒有回應我，只是笑而不語扛著最後一箱汽水。

我與阿友的認識是因為校內的數學補習班，但他不是我是導師，而是暗戀我的導師的一個。—阿裕

阿裕和阿友是同班同學。她是那種典型的傻大姐，與她相處幾個月，也好像沒有看過她憂愁的樣子。據說阿友在中五已經暗戀著她。儘管在課室裡他們的地理環境一東一西，但阿友老是找她瞎扯一番。他們就由同學變成朋友變成密友。關係就像冷卻的空氣變成水滴，變成雲團。直到某個嚴寒夜的下雨天，阿友向阿裕表白，但阿裕只是說一句把這件事凍結起來。

「考完會考再說好嗎？」阿裕說。

事後至今他們也沒再提過這件事。偶爾與阿友談到這件事，他說這就像做夢般。我明白，我們都是在夢境裡遊走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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