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戀愛夢遊中 - 20. 人偶

一如江帆宇所料，保護任鍾靈的工作之後由兩隊人一起合作，比之前更密不透風。美其名是讓她免受暗谷門襲擊，實情也是避免她擅自接觸暗谷門。

儘管如此，任鍾靈並不在意，她覺得只要能夠跟江帆宇在一起就心滿意足。

某個中午，她煮了兩個簡單小菜，二人溫馨吃過後，江帆宇走進廚房洗碗，出來見她已在沙發睡著了。是飯氣攻心嗎？她好像才醒來兩個小時？

看著蒼白又瘦弱的她，他一陣心疼，替她輕輕蓋上毛氈。她說過，在分開的日子裡，她睡不好，總是失眠，總是多夢，他知道她是壓力太大，於是也就讓她多休息。

江帆宇回來後，任鍾靈容易入睡了，但若任由她睡到自然醒的話，她一睡便起碼十四、五個小時。他怕會影響她晚上睡眠質量，怕她吃不夠營養不足，只準她每天最多睡十個小時。

她有時酣睡得像個寶寶，有時會不斷夢囈甚至掙扎。即使是清醒的時間，她也很易失神，像個沒意識、沒靈魂的人偶。

「鍾靈？鍾靈？」他輕呼。

「唔？好啊，我們後天去醫院檢查，去見莫醫生？」她回過神來。

「⋯⋯對，那天約了早上八時，你不要賴床啊，小懶貓！」他吻吻她的額，不讓她看到自己神色有異。

「我才不懶，我讀書時一直考全級頭五名呢！」她甜笑。

他記得自己還沒有告訴過她去醫院檢查的行程，也從沒有介紹過那位白髮醫生姓莫。

隔天早上，任鍾靈睡得昏沉。

江帆宇索性不叫醒她，找林敏之來替她換好衣服，直接抱到車上送去醫院。

看到林敏之的態度，江帆宇考慮是時候安排多一個女生入隊，照顧任鍾靈時比較方便。

江帆宇把任鍾靈帶到一間看似普通不過的私家醫院。

把她安置在病房後，莫醫生替還未清醒的任鍾靈先作簡單檢查，江帆宇見她被插針抽血都沒太大反應，就安心離開。

這天他順道來為上次受傷作覆診檢查。

一小時後，他帶著咖啡和三文治回到任鍾靈的病房門外，卻聽到裡面傳出混雜著的哭叫聲、安撫聲、碰撞聲，急忙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畫面，是任鍾靈在哭喊反抗，兩個護士把她按在床上，莫醫生在角落檢查一個似乎受了傷的短髮護士。

「鍾靈！鍾靈！」他撲到床邊，滿是淚痕的任鍾靈見到他才稍為冷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瞞著我，你甚麼都瞞著我！你要走了，他們想要殺我⋯⋯」她泣不成聲，像個被判刑的人，看來無助而淒涼。

「你在說甚麼傻話呢？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他緊抱著她，讓她安靜下來。

「你好狠心⋯⋯我寧願你們一開始便殺⋯⋯」她的喉中梗塞著硬塊似的，引起一陣咳嗽。

「沒人能夠傷害你，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不是說好了嗎？」他焦躁地拍撫她的背。

趁任鍾靈伏在江帆宇懷裡，莫醫生替她注射了一支鎮定劑，讓她又沉沉睡去。

原來任鍾靈一張眼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周圍是拿著各種檢查工具的白衣人，又完全不見江帆宇的蹤影，便開始呼喊失控，混亂間還抓傷了一個短髮護士。

江帆宇報告任鍾靈近來的異常，莫醫生若有所思，說會再仔細研究，然後約好隔天才再進行詳細檢查。

幾小時後藥力過去，任鍾靈在家裡睡到下午才醒來。

「今天不是要去醫院嗎？怎麼還不出發？」她揉揉眼睛，覺得這天特別累。

「小懶貓，你今早不願起床，我跟莫醫生改期了，後天再去。」

「帆宇，你會陪我去嗎？一直陪著我？」她拉著他的手，祈求地說。

「我當然會陪你去。」他握著她的手。

「我剛才發夢自己去了醫院，是個噩夢呢。」她心有餘悸地用另一隻手抓緊胸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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