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宇思索了一下說法,「剛受傷的時候我昏迷了一陣子,我本該早點找人聯絡你的。」江鍾靈緊握他的手,想到之前那個很實在的夢境,不願再細想他遇到的凶險。
他並沒有多談傷勢,「對於如何處理你的事情,旭光門內部有著不同意見。阿磊和林敏之都被監控著,不方便直接跟你溝通,免得予人越權的口實。」
「你之前告訴我,大部分人希望我保持現況,維持中立。那少部分人的想法又如何?」
「有些人擔心現況越來越難維持,生怕萬一你投靠暗谷門,又或者進入混沌領域後成為暗谷門一員,便恨錯難返,所以偏向一些比較強硬激進的手法。」
「我一直沒有認真考慮過要投向光明還是黑暗,當初只是因為暗谷門的人要強行擄走我,令我很不安,才接受了旭光門的保護。」她臉頰微燙,表明心迹:「後來又因為愛上了你,所以從沒有想過要背棄旭光門。」
他再一次輕吻她的額,「可是那些激進派成員並沒有想得這麼簡單。當然他們也不無道理,因為你的父親和舊情人都是暗谷門成員。」這些人對於有一個暗谷門父親的江帆宇,同樣看不順眼,但江帆宇決定先保留此事不說。
「我跟父親素昧平生,雖說沒有甚麼感情可言,但既然是我害死母親,害死他的妻子,是我對不起他⋯⋯若他被囚禁了,我很想把他救出來。」
「鍾靈,你別鑽牛角尖。你父親是想保護你,所以才要離開你,他只是想你過安穩的生活。」
「至於張俊南那個渣男,你不提也罷,你不知女人分手後能有多狠心!」
「你越狠心,我才越放心呢。」他笑得開懷,然後又正色道:「你私自去見張俊南後,激進派的人又鬧得更兇了,一口咬定你靠向黑暗。一些以往較中立的人,也開始擔心若容許你自由活動,可能遲早會出事。」
「所以他們調走你們?」
「我們支部向來主張溫和做法,可是你今次卻在我們的保護下失蹤,自然被人乘機借題發揮。」
「對不起,是我太自把自為。」
「換過一批人來監視你根本意義不大,分分鐘會適得其反,他們只是亂石投醫罷了。」
「那以後的安排如何?你能留在我身邊嗎?」她抓著他的手,語氣懇求。
「只要你願意,我會留下來的。我們正在跟另外那隊人協商中,折衷方法也許是兩隊人一起合作吧。」
她毫不掩飾地鬆一口氣。
「你還是自由身,不用聽命於旭光門,加上身分和情況特殊,有些事由你開口會比較容易。我的傻瓜今次很聰明,看懂了字條上的提示。只要是有利於把你留在我們陣營的事情,他們都樂意考慮。例如今次你要求見我,他們便立即安排我來。」
「派你來進行美男計?」她調侃。
「那,我成功了沒有?」他一臉期待地看她。
「你就跟那些人報告,說我嫁雞隨雞好了。」她隨口答。
見他眼裡有光,她才醒覺自己剛才說了甚麼,面頰湧上紅暈。
他沒有放過她,輕力把她別過的臉轉向他,再一次俯身吻她,細膩的,纏綿的。
他們沉醉於重逢的喜悅中。最初,江帆宇並未有留意到任鍾靈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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