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師 - 第四幕－碎片／夏予璐(2)

(2)

　　耳邊傳來了窸窣聲，遮住我視線的手緩緩拿開，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教堂前，雪白色的教堂反射著太陽光，看起來閃閃發亮，牆上鑲著彩繪玻璃充滿了文藝氣息，穿著粉紅色洋裝的徐恩喜孜孜地衝著我笑。

　　『笑什麼？』我用手肘輕輕的撞了她一下。

　　『妳等等就不要笑！』她邊笑邊跑到一旁的大樹旁，而白廷皓就站在那。

　　廷皓帶著看好戲的表情對我使眼色。

　　今天是我的生日，希望他們不要再整我了，我永遠忘不了去年摔進河裡的畫面。

　　『快進去啦，白癡。』他邊說，一隻手比著走路的動作、一隻手指著教堂，臉上還帶著訕笑。

　　我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踩著緊張的步伐走向大門。

　　咚咚咚──

　　開門的同時剛好整點，整座建築響起了鐘聲，此起彼落的鐘聲在教堂中迴盪，隨之而來是一陣輕快優美的鋼琴聲，我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了他。

　　以傑坐在白色的鋼琴前，修長的手指來回彈奏，他的身體微微擺動，就像音符一樣，優美的旋律隨著他細長的手指跳動，我卻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黑藍色的頭髮經過整理，露出了他容光煥發的面容，我看他看得出神，連嘴巴都忘記闔上，那雙灰色的清澈瞳孔閃爍著只有我才看得見的光亮，溫柔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撲通！撲通！

　　總覺得體溫升高了不少，我努力的不要去想像自己雙頰赤紅的樣子，卻無法控制全身燥熱的感覺，我的脖子、手心燙得像是著火了一樣，緊張的氛圍讓我繃緊了神經。

　　我該說什麼嗎？還是應該做什麼？好像做什麼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也不是……

　　走到一半我又深吸了一口氣，以傑看著我，他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手上捧著一束鮮紅色大大小小的玫瑰，踩著沉穩的步伐緩緩的走下臺，最後駐足在我正前方的步道上。

　　他就站在我前方，約莫過了五秒鐘，他咧嘴一笑，頭向一旁側了十五度左右。

　　『生日快樂，小璐。』他開口。

　　我傻楞楞的站在原地望著他，他臉上帶著微笑，俊秀的臉龐使我望得出神。

　　陽光透過窗子打在他身上，以傑的黑色西裝經過陽光的照射彷彿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既閃耀又溫暖，我傻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白癡璐！快過去啊！』廷皓急迫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趕緊踏出步伐走向以傑，視線被他的眼神深深吸引著，腦中一片空白。

　　『不要急。』以傑用氣音小聲地提醒我。

　　我點點頭，就在我走向以傑的同時，教堂裡突然響起了音樂聲，四周飄起了各種顏色的氣球。

　　五彩繽紛氣球紛飛，彷彿隨著音樂擺動，點綴著四周，我感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好美……

　　眼前的以傑西裝筆挺，他的臉上帶著一抹勾魂的微笑，我的視線移不開他的雙眼，與他對視的同時，心跳彷彿漏跳了一拍。

　　我緩緩的走向他，腦袋完全停止了思考，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再離他更近一點。

　　這時徐恩突然出現在台上，手上還拿著麥克風。

　　『幹嘛啦！』我低喃，這時以傑朝著我走了過來。

　　『請林以傑同學上前將花遞給美麗的壽星！』徐恩大聲的說。

　　啪啪啪──

　　我身後又傳來了白廷皓用盡生命拍手的聲音。

　　聞言，以傑深吸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我的雙手呵護在他的掌心。

　　『唉！搞得我好緊張，明明排練過很多次……』他自言自語著，然後又深吸了幾口氣。

　　『小璐，一直沒能給妳一個正式的告白。』他突然正經八百的開口。

　　『幹嘛這樣啦……我不在意那些，你在我身邊就好啦……』我緩道。

　　才剛說完，他就伸出其中一隻手順了順我的頭髮。

　　『小璐啊，妳聽好了……我會對妳很好、很好……』

　　『不會讓妳吃醋。』

　　『更不會讓妳難過。』

　　『我會盡我所能的讓妳快樂。』他一邊說，一邊靠向我，我與他的距離近的幾乎要碰到對方。

　　撲通、撲通──

　　『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陪在妳身邊……』他輕輕的將我擁入懷中，在我耳邊低喃，以傑溫暖的手抵著我的後腦勺讓我靠著他的胸膛。

　　我錯愕的瞪大眼睛，身子往他身上靠，這時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我抬頭看著他，驚喜的說不出話來，他自始至終都帶著溫暖的微笑。

　　『我這一生，只會愛妳一個……』他溫柔的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妳願意讓不完美的我，陪在妳身邊嗎？』那雙灰色的美麗瞳孔與我對視著

　　我望著以傑許久，在一陣感動中點頭答應。

　　『不要告白搞得像求婚好嗎？我心臟受不了。』廷皓一邊說，一邊替我遞上面紙。

　　『生日快樂，小璐！』他們異口同聲的說。

　　這是我從小到大最難忘的生日。

　　而以傑，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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