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歐利斯,光天化日下居然學會破壞公物了嗎?」
熟悉的揶揄聲音在後面傳來,瞬間胸腔裡的怒火熄滅,御風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失控的情況下被逮個正著,他轉頭向後方來者看去,侷促的解釋。
「不是破壞……我沒這個意思。」
身後的伊諾爾笑嘻嘻,主動解圍。「日熙煌親王殿下太小題大作了,打欄杆有什麼關係,畢竟打人犯法。」
「噢,那你可別忘了打王族死罪,還是要來揍看看宮廷教師的感覺嗎?」
「哈哈哈哈——我的最最最好的朋友,打了欄杆就不能打我了喲!」
「……您們怎麼會在這?」
面對這種亂七八糟的閒聊,御風一點也不想參與進去,主動開啟另個話題,這個時間點殿下應該已經在和伊諾爾上課才是,左右張望,稍早前還跟殿下鬥嘴的斯托克卻不在這。
「你猜我們剛在訓練場遇上誰?是你的新屬下斯托克噢!啊但我們後來被趕出來了,斯托克說他不想跟繡花枕和技術宅在一起,要回偏殿學基礎術科。」
「繡花枕和技術宅……」雖然用詞水準有上升,但居然是用在這方面,簡直糟糕透了。
「呵,這不挺好的,起碼他眼光好。」日熙煌親王殿下輕笑道,說著不著調的正向發言。
御風正想開口,忽然注意到伊諾爾手中拿著一疊摺疊過的紙張。是極其眼熟的米白色信紙。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bIXq9yLo1
「那是侍劍團的信?」
「啊對,這是要給你的,剛才有侍劍團的騎士說是要交給你,殿下說由他代簽收。」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QtC2soxRx
是嗎?侍劍團會寄來的資料也就那些,御風接過,信封袋已經被拆過了,厚厚一沓裡面的紙張。攤開第一頁皺著眉頭快速掃過後就乾脆折起來,看來又到了每年一次的例行性身體檢查,往年只要無視幾次就不會再送過來檢查時段,今年也照樣處置吧。
「怎麼不太開心,信上寫了什麼嗎?」
「不重要,只是要我找時間回營區做健檢。」一聽到是檢查,伊諾爾瞬間記起幾年前那個不甚愉快的過去,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御風的表情變化,試探性的提議。
「檢查阿......需要我陪你嗎?」
「不了,我不去。」御風乾脆利落地否決,不假思索的回拒倒是讓伊諾爾擔憂起來,他遲疑一會,斟酌著要如何旁敲側擊。
「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才有陰影嗎?」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WvWHfJc7P
御風聞言頓住,他很快就想到伊諾爾在顧忌什麼,無疑是指四年前他剛歸來精神狀態不穩的時期,當時伊諾爾在他崩潰數次後擅自安排醫生強制替他診治。
不過那次實在是太災難了,治療不僅完全幫不上忙,負載的外界刺激讓他直接四年都足不出戶。
等等,這話題怎麼忽然就沉重起來了,看著滿臉愧疚哀怨的朋友,御風支支吾吾地想找開脫,手上的信紙忽然變得愈發沉甸甸。
「也、也不是那樣,那都過去了……。」他手忙腳亂地開脫,同時無意識地用手指捻了捻那張信紙——嗯?觸感怪怪的。比以往拿到的張數還要少一些?
他停下解釋,低頭仔細檢查手上的內容物,按理說檢查同意書應該是一式兩份才對,另一份怎麼不見了。
御風愣愣的端詳,攤開第二頁紙張細看,密密麻麻的檢查項目及時段最下方多了一行歪扭難看的打勾。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wPvpXsDC4
『本人同意於本周時段前往。』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5LqX7AVh
兩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一旁裝沒事的在欣賞歪欄杆的日熙煌親王殿下。
「敢問偉大的日熙煌親王殿下,這同意書您什麼時候勾的?我當時根本沒看見啊!」
「你跟紫毛在樓下互嗆的時候,我勾完另外幾張被送信的拿回去了。」日熙煌殿下背對著他們倆,興趣滿滿的觀察著被凹陷下去的欄杆。
「不要擅自同意啊!您到底在搞什麼東西!」伊諾爾氣急敗壞的罵,他似乎已經腦補出一個極度慘烈會診的橋段,焦躁的撓起凌亂的長髮,嘴裡嘟囊著一些聽不太懂的話。
御風倒是沒有太多反應,他甚至思考起要不要說點什麼寬慰話讓伊諾爾放心,但一想到要回營區見到老熟人,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重逢使他下意識的糾結起來。
「他為什麼不去?因為四年都沒長高所以不想去嗎?」
殺人還要諸心,御風嘴角微抽,無奈嘆氣,這下非去體檢不可嗎?
他牴觸的或許至始至終不是醫生,不過是他膽小又可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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