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從韓德烈森騎士手上拿到幾份近年的運營的財報計算手稿,有個讓他特別在意的點。
與上次紀錄斯托克體測資料的字跡相同。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7Igi7Hc1A
也就是說紀錄者能同時在負責侍劍團的管理,及斯托克的各項指標紀錄。
新人騎士的遠測觀察報告一般都是中堅騎士會負責,但如果說此人能涉及到最上層的運營,那整個看起來就更匪夷所思了。
為了確保他的猜測真實性,他先是調取文森斯托克的上個月完整記錄,由於斯托克自入宮以來的活動範圍固定且侷限,要挑選出幾個遠望位置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加上後續調查結果應證了執筆者為同一人,那就可以確定觀測者一直都待在宮內,並且透過遠端模式在操控著侍劍團運作。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CmvVHzFpR
話又說回來,軍團在韓德烈森公爵抱病這幾年期間,不論那些沒有屬名的分析報告還是詳細的年度規劃,無一例外指向有人悄無聲息的張羅相關事務,而這也他無法理解的,既然有負責人在管理,那為何又放任韓德烈森騎士一頭熱的摸索。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指揮這一切。
想到這,他耐住性子,放低呼吸,一步步悄無聲息的迴廊深處前進,兩側的石牆上插著色彩斑駁的旗幟,頭頂的燈火映照出地面鑲嵌的雷格西斯的圖騰,把手貼上去時,能清晰感受到風從夾縫間流動感,昏黃的燭光也微微搖曳。走到底後能連結旋轉石梯,他仰望看去,目測是五層樓的高度,手套輕撫過扶手,他低頭觀察仔指尖,沒有半點灰塵。
心理的預想再次得到認證,整個空間是有固定清潔跟維護,觀測地他設想了幾個,如果這次沒找對,那麼還得再找時間去踩其他點。
他仰頭上看,螺旋梯沿著壁面環繞在一層層石階上,直至塔頂唯一的閣樓,像極了某種命運的隱喻。他沒有著急,扶著牆,抬腳一階階往上攀登,壁燈的影子慢慢退後,在答案揭曉前,連呼吸都像是心臟躍動的錯頻。
吱呀——老化的木門被推開,還沒能看到房內,印入眼簾的是另一個奇異的空間。
他愣住,還沒能反應過來,只是茫然的左右張望,黑白灰布局的房內,鼻腔裡是藥水的氣息,他試著往前踏出一步,柔軟的地毯觸感甚至能從軍靴底部傳來,遠處桌上傳來故事機的聲音,地上角落放著的感官積木,他愣神的盯著積木,看著那一塊塊堆疊成歪扭的小塔,每塊木頭色澤暗淡,灰白的樣子如同一段被試圖掩蓋的童年。
放眼望去都是毫無色彩的擺設及布置,一切真實的不可思議, 真實到讓人……難以喘息。
不、不該是這樣,怎麼會?他遏制不住的猛眨幾次眼睛,想要確認自己的雙眼是否有異常。
清脆的鈴響在耳畔突兀地傳來,他下意識的抬手往頭髮摸去,卻空無一物。
不對,這裡不是現實。
念頭從腦中冒出那刻他被無形的力道狠狠托跩下去,失重感讓他沒站穩,踉蹌之下手順勢往空中一抓,被一個溫熱的觸感牢牢握住。他驚愕的眨眼,眼前已經沒有方才的景象,如雪般的髮絲落在他臉上,白麝香與焚香交融的氣味充斥在鼻尖,全然沒有剛才的藥水氣息,大抵是被方才的畫面刺激,他的呼吸亂套,死瞪著眼前唐突接近的男人。
這是他最失態的模樣,卻被最不想遇到的人給撞個正著。
「把你的手拿開,歐文洛佩斯。」
他咬牙切齒的喝斥,對方絲毫沒有被震懾,只是順從的鬆開禁錮,保持禮節退後一步解釋。
「我無意冒犯,還以為是刺客,畢竟沒有我的允許,這裡平時不會有人進出。」
你算什麼東西,還允許不允許,御風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緒從方才的幻境中拉回,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冷聲質疑。1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oguDKOH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