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算鬧呢,這明明就很有意思,至少證明伊歐利斯眼光不錯,找了個張牙舞爪的雜種訓練,日子想來也不會太無聊,不是嗎?」
鎏金長靴碾過沙顫的聲響卻一步步沉重得令人心驚,每都像踩在斯托克的肋骨上。裁精良的外袍剪隨動作擺動,未繫的金鍊在晨光中劃出刺眼的弧線,敞露的領口下,鎖骨的輪廓深得近乎危險。
文森斯托克只覺得後槽牙發酸難耐,甚至有點作嘔。
去他媽的皇室基因。他用舌尖頂著上顎,強壓下反胃。那種錦衣玉食堆砌出的優越感,令他雞皮疙瘩瞬間竄起全身。
「你從剛剛就一直死瞪著我,怎麼,難不成你是因為你那張臉沒人記得,所以特別會惦記我的臉?」
走到兩人面前日熙煌親王殿下的笑意不減,居高臨下地看著文森斯托克,眼神閃著一種懶洋洋的惡趣味。伊諾爾則是受不了的嘖一聲,再次勸阻。
「日熙煌親王殿下,沒有必要跟這種話較勁。」
「再多嘴我就翹課。」
伊諾爾瞬間閉嘴,他可不想因為斯托克而讓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煩。
日熙煌親王殿下才不管吃鱉的宮廷導師,只是充滿興趣的微微俯身,對斯托克低語「伊歐利斯喜靜,太吵鬧的話,小心。」
「又被拋棄。」磁性的嗓音說著雲淡風輕,化為利刃插進斯托克腦中。刺眼的長相,刺耳的語調,斯托克只覺得喉頭像卡了什麼,情緒快到喉嚨,憋著不能吐出的感覺簡直要炸了。
「喀。」
白色手套正抵指節抵在冰涼的石欄上,腰際上的銀劍反射著緊繃的下顎線,御風獨自站在百尺外高的侍劍團瞭望塔俯瞰,目光訓練場上的對峙不過是幾抹移動的身影。
本來他就對殿下和斯托克的相處互動不抱持任何期待,不過親眼看到後才真正意識到這之間的衝突比他預想的還要更激烈。
當時選擇留下斯托克果然還是太草率了嗎?不,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像是斯托克先天性體質就足以勝過選擇。
他的時間有限,與殿下也好,斯托克也好,都無法相提並論。
在那之前,必須要有個足夠強大果斷的騎士替代他。
一隻遊隼突然掠過塔樓,振臂高飛的黑影落在訓練場中央的三人頭頂上,又倏忽消散,訓練場邊又一陣新的喧鬧聲出現,御風站在高台欄邊,俯視著下方人影,看起來是征盾軍的見習生騎士,廣義上也算是跟斯托克同階級的同僚。
御風並沒有對斯托克的社交手腕抱太大的期待,畢竟這裡已經沒有誰不知道他的風評,更何況當事人也不打算搞好人際,只見又是一齣劍拔弩張的僵局,只不過這次殿下變成搧風點火的那個旁觀者,嘻皮笑臉的嘴形似乎是在講些挑釁話,最後是在場唯一的正常人伊諾爾跳出來站在中間打圓場的手示,將不服管教的斯托克及不學無術的殿下帶走收場,荒謬的景象令他忍不住移開目光,望向天空的雲,努力平復心態。
不管了,現在不是關注這些事情的時候,晚點再說,他的視線在場地中心盤旋一圈,最終落回那扇不起眼瞭望台入口。這是他今日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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