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騎士 - 文森斯托克自述 (2)

相守的時間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短短一年，一切都變了

不管是酒鬼老頭一次酒醉與人衝突被圍毆致死，還是無法失去依靠跟著自盡的懦弱女人，這無藥可救的日常裡，唯一能掀起我內心波瀾的，仍是他親口對我拋出的震撼彈。

他說要加入侍劍團的那天，我們爆發有史以來最大的衝突。

正確來說，那是我單方面的洩恨。

咣噹，我用盡渾身力氣，朝那他臉上砸去餐碗，他似乎早有預料，微微側頭，單手接下攻擊。

我哀求過、勸阻過，最後我們不歡而散，用盡最糟糕的話語試圖威脅他，卻依舊無事於補。

「文森，等我在侍劍團安頓下來，會再寫信給你。」

「誰要那破信，滾就滾，你乾脆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誰能預料到，那句話最終一語成讖。

我沒能改變什麼，時至今日也是如此。

靠著補助金賴以為生，得以轉院去皇城內的進行診治，在我十歲那年，第一次自行下床走路。

沒有喜極而泣、沒有振奮人心，我下意識想喊出那人的名字時，聲音卻掐在喉底，像極了燃燒盡頭後的一攤灰燼。

我把怒火帶進最親近的關係，所以我們活得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毫無音訊，是因為記恨當時我的氣話吧。

但我們只能這樣了嗎？

我不肯罷休，仍想著奮力一搏，又或者是至死方休。

當腳下的影子開始回應我時，我知道那是死灰引火的曙光。

收到帝國學院錄取通知時，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翻身機會，學校裡的人形形色色，出生、權勢以及天賦都不過是畫分你我的分水嶺，唯一不變的是，我依舊無法擺脫曾為殘疾人的標籤，不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逃離那憐憫和鄙夷的目光，有千萬次，我都想剜去那些眼神，但我沒有，我選擇順從，學著禮節。我不努力，沒人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那時候的我還不夠恨，甚至，不夠格。

學校是小型的名利場，誰有實力，誰說真理。

漸漸地，我開始代表騎士院頻繁外出參賽，有時是幾周，有時是幾個月。

特別想要的高等級賽事卻總是與我擦肩而過，指導師說，名額會特別保留給一位高年級學生。

我沒有退路，更沒有歸宿可言，為了成為備受期待的存在，我只能更加埋頭苦幹。

睽違半年我總算得以返校，才半年就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以及諸多我未曾參與的新鮮事，我閒逛在午後長廊，碰巧路過圖書室，正值中午為熄燈時間，沒有人留守在這書海中，偌大的書香和我內心蠢蠢欲動的戾氣毫不沾邊，我下意識的想找出口時，意外遇到來還書的學生。

對方身上沒有配戴武器，但我們倆四目相對，僅是一瞬間，我竟有種被釘在原地的恐懼感。

那種感覺來的太過突如其然，我甚至來不及反應，那份莫名的怯意轉瞬消失。

媽的，是我長期訓練中毒了嗎，我揉了揉眼睛，試圖讓神智清醒，再次看過去，又覺得那人身上帶著說不清楚的違和感。

就算對方身著和我一樣騎士制服，依舊看不出他有半點跟騎士沾邊的形象。

單薄、矮小、要不是臉上還帶點孩子樣的嬰兒肥，我真以為他是醫院裡的弱小的病童。很樸素，但也不完全毫無記憶點，特別是那雙生動好看的藍紫色眼睛。

ns216.73.217.22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