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三十三歲,回到了1998年 - Chapter　２８　生財之策（下）

翌日，回到學校，我又在物理堂打盹。

宛琳珊毫不客氣地拍了我一下，問道：「喂！好攰啊？尋晚做賊嚟啊？」

我苦笑道：「尋晚我差唔多三點先瞓，今朝六點半就起身喇！」

「你住喺石梨，駛唔駛咁早起身啊？」

「我日日都慣咗早起去跑步架。」

宛琳珊轉話題道：「我尋日見咗工，今晚可以隨時返工，係呢？你諗到點解決搵人排隊嘅問題未啊？」

我伸了一個懶腰，才道：「依個問題解決咗啦！」

我把榮仔作中間人，找少數族裔來當排隊黨的事情告知了宛琳珊。

宛琳珊有些質疑道：「吓！靠唔靠得住架？」

「所有事都係要試過先知可唔可行嘅。係呢！妳話今日先正式返工，咁幾時先可以用員工優惠去買到禮卷啊？」

「起碼都要一兩個月嘅事。」

我訝異道：「吓！到時個熱潮都完啦！咁樣即係…」

宛琳珊插言道：「你唔好咁激動住，聽我講埋先，之前有個鍾意我嘅人，係依間麥噹噹全職做咗兩年，佢應該可以幫我用員工優惠買到麥噹噹嘅現金卷。」

一個本來難以解決的問題，因為宛琳珊的話，出現了曙光。由於宛琳珊只是兼職的關係，她的上班時間是放學後，那些史露比在早上十一點後已經開始換購，隨時會在宛琳珊上班前售完，但如果可以讓那個追求宛琳珊的人答應相助，那麼這個計劃會更加完善。

我向宛琳珊提出了這個建議，宛琳珊聞言抿著唇沉思。

「妳都知道妳可以分享成個計劃嘅兩成純利，賺得越多，妳就可以分得越多。」

宛琳珊點頭道：「好！我即管試下啦！」

前日，姚智風與陸泳祥因為爭奪宛琳珊一事而大打出手，最後雙方交惡，分成擁姚派及擁陸派，但今天姚智風與陸泳祥居然和解，於是我們一行人，再次浩浩蕩蕩到了８座吃車仔麵，瞧見姚智風與陸泳祥有說有笑，像沒事人一樣，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向一旁的黎早強問道：「知唔知發生咗咩事？佢地兩個唔係勢成水火咩？點解好似咩事都無嘅？」

「吓！你唔知咩？」

我詫異道：「我真係唔知喎？」

黎早強在我耳邊輕聲道：「尋日我、何敏傑同姚智風三個一齊北上散心，順便叫雞破處，姚智風出完火，成個人咪咩事都無囉！」

「吓！你地得十五六歲，駛唔駛咁快趕住去破處啊？仲要將個處畀隻雞，你地係咪傻咗啊？」

「大鳩志，你無上過去玩，唔明架喇！上面一舊水人仔到，就十幾條囡企晒喺到畀你揀，又白淨、又聽話、又大波，姚智風試完一次後，就話其實溝囡最終目的都係想扑野，邊駛嘥時間、嘥精神去追，最後仲未必溝到，依家畀少少錢就可以去做大爺，成班囡企晒出嚟任你揀，邊洗溝囡咁麻煩喎。大鳩志，下次帶你去見識下喔！」黎早強話畢把手搭向我的肩膀。

我見狀猛然一縮，道：「都唔知你地有無惹埋啲風流病，我都係坐開啲喇！」

姚智風退出了對宛琳珊的追求，從此過著我行我素、倚紅偎翠的風流人生。

由於禮卷還未到手，所以要把計劃遞延一天。

這天晚上上班，我再次受到了米仔的欺凌，他再次把BEN分配給他的工作，讓我替他分擔，再以一貫「老屎忽」的語氣道：「為咗令你急速成長，我會畀多啲野你做，學識野係你自己，邊個都攞唔到架！」

我捏著拳頭，在心裡操著米仔的雙親。

RAY趁著米仔去了影印，悄悄過來向我道：「尋晚你走咗無耐，條友都跟住走咗去。」

我聞言更加憤怒，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口氣我還是要硬嚥進肚子裡。

這晚，幸好RAY再次向我伸出援手，但我還是依舊要凌晨一點多才離開公司。

昨晚在大ＬＩＦＴ附近碰上布正麗，今晚我在大隴街附近，瞧見她與她的朋友在抽煙聊天。

想到昨晚的經歷，我還是少惹她為妙，我垂著頭急步從她們身邊走過，雙方對彼此視若無睹，大家河水不犯井水。

第二天，宛琳珊帶來了好消息，就是她說服了那個追求者替她以員工價買麥噹噹禮卷，並且會在宛琳珊不在上班時，暫時充當她的角色。

「佢叫咩名？點嘅樣？我要同榮仔講返，嗰啲少數族裔去排隊買餐排邊條隊？」

宛琳珊氣鼓鼓地瞥了我一眼，把一張當時很流行的貼紙相粘在我的手背上，道：「你叫啲人買餐去搵佢啦！佢叫阿威，你地買餐搵佢，佢會塞多隻公仔落去架喇。」

貼紙相是宛琳珊與一個帶粗框眼鏡、留著齊陰頭、穿著龍珠Ｔ恤的肥矮毒柒青年合照，相片中的宛琳珊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這貼紙相亦解釋了宛琳珊是用什麼方法，讓那名叫阿威的肥宅答應了她的請求，我語重心長地道：「阿囡，依個世界就係咁架喇！有陣時妳為咗達到目的，就算嗰個人妳係好討厭，都要迫於無奈去應酬下，妳都叫好，有美色可以利用，妳話如果換轉係蕭娟惠或者宋蓮，妳叫佢地可以點算？」

宛琳珊聞言不禁噗哧一笑，然後她再次板起了臉孔，從書包裡掏出了一疊麥噹噹禮卷交給我，道：「我叫咗阿威換咗二千蚊禮卷，你點下，啱數就畀二千蚊我，我要畀返佢。」

我接過麥噹噹禮卷，道：「妳會唔會吞咗二千蚊，唔畀返佢架？」

宛琳珊俏目含怒，瞪了我一眼。

我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道：「講笑嘖！講笑嘖！」

宛琳珊冷哼了一聲，道：「唔好笑。」

我裝作詫異道：「吓！我都無笑。」

宛琳珊別過頭沒有理會我。

點算完畢後，我把二千元交給了宛琳珊。

宛琳珊依舊板起了臉孔把兩張金牛收回銀包內。

放學後，我到了葵芳林士德球場找到榮仔與阿興，把那疊麥噹噹禮卷及宛琳珊與那位叫阿威肥宅的貼紙相交給榮仔，道：「依度有二千蚊麥噹噹禮卷，依張相入面嘅一男一女，你叫啲排隊黨買餐嘅時候搵佢地，佢地會識做架喇！榮仔，你嗰邊係咪已經搵夠人喇？」

「放心啦！志哥，我搵咗啦！」榮仔拿著那張貼紙相端詳，道：「相入面條仔好樣衰吓喎！又肥又鈍，成個傻仔咁！但係個女仔就好靚！幾乎拍得住布甸姐啊！」

我奇道：「咦！你人仔細細又識得比較邊啲女仔靚唔靚？」

榮仔點頭道：「係啊！喺我識嘅女仔入面，布甸姐真係最靚，靚過唔少明星，成個張栢芝咁，而且仲好大波添！」

我聞言皺著眉，啐道：「人細鬼大，毛你都未出齊，就學人評頭品足。」

榮仔奇道：「布甸姐唔算大波咩？我上次見到志哥你明明係咁昅住布甸姐對波架？」

阿興亦插言道：「係啊！我阿哥好咸濕架，上次我見佢偷偷攞肥佬陞啲鹹碟嚟睇架。」

我聞言感到窘困，賞了二人各一個爆栗，再輕咳了一聲，道：「唔好再講笑喇！做正經野要緊，快啲去。」

二人捂著頭邊呼痛邊去找那些少數族裔，而我則趕回公司上班去。

這天上午，生物堂接連英文堂，這兩科導師所主持的課堂是沒有學生膽敢不聚精會神去聽課的，當然我亦難以例外。

好不容易捱過了這兩堂，接下來的物理堂，終於可以夢會周公了。

正當我陷入了半夢半醒狀態之際，我突然感到手臂傳來一陣痛楚，猛然把我從周公跟前拉回現實。

我一面揉搓著手臂痛處，一面在弄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課室內物理科的董老師繼續講解他的入射角與反射角，我瞧見坐在我隔離的宛琳珊杏眼圓瞪地拿著原子筆，我相信剛才就是她拿著原子筆來戳我。

「做咩用原子筆篤人啊？我依排每晚瞓唔夠五個鐘啊！畀我瞓啦！please！」我雙手合什請求道。

宛琳珊壓低聲音道：「我頭先又叫你、又拍你，你都唔應人，咁我咪用原子筆篤你囉！」

從她的語氣判斷，她好像覺得不對的是我，而她拿起原子筆戳我是理所當然，是不是女生長得越美，思維亦會越異於常人呢？不過老實說，如果換轉是宋蓮或陳慧琼這些恐龍妹拿著原子筆戳我，相信我會效法謝老四一巴把對方搧在牆上。

我打了一個無聲呵欠，問道：「阿姐，有咩指教啊？」

「喂！你做野咁唔上心，又話個計劃由你主導，依家進行成點啊？」

我伸展了一下筋骨，才道：「幾好喔！話時話榮仔真係幫到手，如果無佢，我都唔知點去搵南亞人做排隊黨？就算搵到都無時間長期昅住班友仔有無走數，佢人仔細細就咁醒目，將來實有前途。依家暫時個運作都幾暢順，有妳同妳個阿威做內應，阿興同榮仔監督住班南亞人，幾好啊！有咩問題啊？」

宛琳珊道：「我嗰ＰＡＲＴ無問題，到你嗰ＰＡＲＴ呢？高買啊！」

我莞爾一笑道：「吓？高買犯法嗰喎，你係咪想話高賣啊！」

宛琳珊對自己用錯詞語，卻不以為意，道：「你依家收咗咁多公仔，打算點？」

我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道：「妳有無聽過一個叫做囤積居奇嘅四字詞語啊？」

「囤積居奇？你唔係諗住等番十幾廿年後先拎出嚟賣啊？」

我搖頭笑道：「咁又唔駛十幾廿年嘅！儲多啲貨先。」

宛琳珊不滿道：「咁其實你個角色有咩用啊？出力最少又係你，分最大舊錢又係你，不如我做埋你嗰份啦！」

我冷笑一聲道：「我無用？成個計劃我諗出嚟，錢又係我出，榮仔又係我搵番嚟！而且…嘿嘿，最精彩嗰ＰＡＲＴ，都未出嚟。」

「你唔好講啲唔講啲啦！唔該你有咩就一次過講晒出嚟啦！」

「囤積居奇之後，就係火上加油。」

宛琳珊愕然道：「火上加油？」

「係！依家個史露比熱潮啱啱開始，起碼有一個月時間炒，只要我地做一啲野，就可以令依個熱潮更加瘋狂。」

宛琳珊質疑道：「憑你一個人就可以令依個熱潮更加瘋狂？你當自己係邊個啊？」

「其實唔止係我，係好多人。」

「好多人？你仲有其他人幫你？」

我搖著頭笑道：「我係利用互聯網嘅力量，依家係咪有啲拍賣網嘅？」

宛琳珊點頭，道：「你想掟上網拍賣？但係一定會有人出高價買咩？」

「我地出高價買咪得囉！」

「吓！咁我地有咩著數啊？」

「我開咗十幾個帳戶，買家又係我，賣家又係我，無論我地叫到個價幾高，都係左手交右手，咁我地咪唔會蝕底囉！」

「吓！咁都得，之但係咁有咩作用啊？」

「嘿嘿！妳估全香港只係得我地炒史露比咩？無其他炒家咩？如果你係炒家原本打算隻史露比賣一百蚊就算，但見到隻史露比有其他人用二百蚊同其他賣家買，你有嗰隻史露比仲會唔只係賣一百蚊喔？」

宛琳珊恍然大悟，道：「哦！到時就好多炒家會抬起個價，可能抬到三百蚊，甚至四百蚊。」

我點頭道：「無錯，啲人炒股票玩貨源歸邊，攞咗大部份貨就將個價舞高弄低。」

「背後好似有好複雜嘅原理咁，但係咪所有野都好似你預期咁行啊？」

「依樣野無話百分百嘅，唔試過點知呢？」

我續道：「其實我仲有一個諗法，就係幫史露比搵一個代言人，個代言人最好係春青靚女啦！叫佢做史露比少女，講依個女仔好鍾意史露比，攞住啲史露比擺pose影相，放上去啲聊天室啊！討論區咁！」

「吓！你去邊搵一個咁嘅人啊？」

我伸手指向宛琳珊，宛琳珊詫異地用手指著自己道：「吓！我。」

我頷首道：「唔係妳，唔通我啊！妳都算係靚女，影相放上網，應該都吸引到人注意嘅！」

宛琳珊啐了一聲，然後雙目放光道：「咁成個計劃嘅純利，我要分四成。」

我怒道：「妳想食我隻車啊！我仲要分一成畀榮仔同我細佬，話晒佢地都係依個計劃裡面出過力喔！」

「咁三成喔！事前你都無話要做咩史露比少女咁！」

對於宛琳珊的貪得無厭，我不禁恨得咬牙，我嚴肅道：「最多兩成半，妳唔答應，我再諗辨法。」

宛琳珊聞言抱怨地嘆了一聲，道：「唉！好啦好啦！兩成半就兩成半啦！同你合作力就出十足，又要做內應，又要做Model，但係報酬就唔畀十足，將來如果你做生意，都係啲無良僱主嚟。」

我一臉無奈，違心地道：「係！係我唔好，係我錯！對唔住，阿姐，你將就下啦！」

「咁幾時影相啊？你有相機咩？」

我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我無嘖！我識人有喔嘛！問嗰個人借咪得囉！」

午飯的時候，我們去安蔭酒樓用膳，黎早強道：「大鳩志，我見你依排成日借啲意痴埋去宛琳珊度，又想撬陸泳祥牆腳啊！」

自從北上破處後，「大徹大悟」、覓清自己路向的姚智風亦幫腔道：「大鳩志，你明知阿祥暗戀宛琳珊，就避嫌一下，唔好惹人誤會啦！」

我高舉雙手澄清道：「黎早洩，你唔係就咁想入我啊？咩叫又啊？嗱！首先，我從未意圖或企圖去撬陸泳祥牆腳，嗰次楊鳳瑤單野我係幫阿祥製造機會咋！至於後來嘅野都係天意嚟。而你所講嘅借啲意痴埋去宛琳珊度呢？我係同佢合作緊攪生意。」

陸泳祥連忙問道：「搞生意？你地搞咩生意啊？」

我道：「其實搞咩生意，並唔係重點。重點係我收到風，唔止得阿祥你一個追緊宛琳珊，出面仲有好多人追緊佢。」

陸泳祥聞言大驚，道：「吓！仲有其他人追？」

「好出奇咩？好似宛琳珊依種級數嘅索囡，實大把人對佢起痰啦！」我誇張地道：「我暫時知道同佢一齊做緊麥噹噹，有位叫阿威嘅男同事追緊佢，因為一啲原因，宛琳珊要影一輯關於史露比嘅相，嗰個阿威居然自動請膺，話幫宛琳珊做攝影師，你知啦！靚囡影相通常著得好少布架嘛，隨時又內衣、又泳衣，又多身體接觸，到時宛琳珊好大機會蝕底晒畀人，嗰個阿威我見過佢一次，成個鹹蟲咁，都唔知佢影影下相會唔會……」

陸泳祥緊張道：「吓！咁依家點算啊？」

我見陸泳祥正中下懷，便作出了虛假的陳述：

我當時聽到宛琳珊咁講，就同佢講：「妳同嗰個阿威好熟咩？佢信唔信得過架？」

宛琳珊道：「咁無辦法架，我唔識其他人有相機。」

我道：「陸泳祥有，不如問陸泳祥借，我知佢份人好肯幫人，份人又老實，一定好過嗰個阿威啦！我幫你問下佢啦！」

我說完了這段捏造的對話後，陸泳祥訝異道：「吓！我無相機喎！」

「你無嘖！嗰陣聽你講你有個家姐好鍾意影相架嘛！」

陸泳祥猶豫道：「之但係…」

我斷言道：「唔好但係喇！你諗下，揸住部相機，叫宛琳珊擺唔同嘅pose，可以借啲意抽佢水，影低佢最靚嘅一面，依啲機會，我好辛苦先幫你爭取到番嚟架！你唔係諗住將依啲機會讓畀嗰個叫阿威嘅淫蟲啊？」

陸泳祥被我描繪的假像弄得心猿意馬，他的首席好友林海原亦說服道：「阿祥，大鳩志今次真係夠朋友，喺宛琳珊面前幫你講晒好說話，又製造依個機會，你真係要好好把握啊！」

過了片晌，陸泳祥猛一咬牙，點頭道：「好！大鳩志你幫我同宛琳珊講，攝影器材就包係我身上。」

回到學校，我與宛琳珊商討了拍照的時間和地點。

星期日的下午，我一早回到公司埋頭苦幹，希望趕及在三點到達旺角地鐵站會合宛琳珊與陸泳祥。

儘管我已經開啟了體內的港奴拚命工作模式，但我仍是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十五分鐘才到達與陸泳祥宛琳珊相約的地點。

當陸泳祥瞧見我出現在他面前，他殺氣騰騰指著手錶道：「吓！大鳩志，依家幾點啊？你做人有無時間觀念架，有無聽過寸金難買寸光蔭啊？」

「對唔住啊！大佬，我依啲港奴星期日都要開工，唔似你啲少爺仔咁！可以嘆完個ＴＥＡ，紮個馬先嚟！係呢！宛琳珊呢？」

「未見人喎！不過女仔要妝身，係耐啲架喇！」

「哦！係咩？我晏晝嗰餐都未食，我去美心買個飽咬住先。」

我在美心買完麵包回來，邊吃邊等，連麵包也吃完，還未見宛琳珊，一看手錶，才發現已經是三時三十五分，我不禁有點惱怒，於是我致電給宛琳珊，電話接通後，我便道：「喂！阿姐，依家幾點啊？妳知唔知約咗我地架？」

陸泳祥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柔聲道：「喂！宛琳珊啊！係啊！我係陸泳祥啊！無，我地見妳咁耐都無出現，擔心妳嘖！哦！妳轉個彎就到？哦！唔駛唔好意思，妳慢慢喔！哦！成皇志，佢不嬲都係咁架！妳知啦！佢之前跌親個腦，痴痴地架！唔駛理佢。」

陸泳祥把手機還給我，道：「男人老狗，咪咁小氣啦！等多陣駛死咩？」

我斜睨著陸泳祥，先前我遲了十五分鐘，他便把我狠狠教訓一番，但宛琳珊到這一刻還未見蹤影，他居然處之泰然，我不禁暗地裡罵了聲：「正一狗公。」

到了快將四點，我等到心煩氣燥之際，身後傳來了宛琳珊的聲音，道：「喂！唔好意思啊！遲咗少少。」

我轉身劈頭便道：「吓！咁叫少少，約妳三點，妳成四點先出現，有無聽過寸金…」

陸泳祥用手捂住我的嘴巴，他像呆頭鵝般直勾勾地瞪著前方。

就算陸泳祥沒有捂住我的嘴巴，我亦會目瞪口呆，只因珊珊來遲的宛琳珊，予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平常已經出眾的她，今天有種豔光四射的氣場，讓人視線甫一與她相觸，驟時會感到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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