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天照再度以加熱餸菜為由暫時離開,而這次美妮想當然不會阻止對方,因為這是結束這場對話的訊號。
等到天照帶著重新加熱好的餸菜回來後,二人都有默契不再提起剛才的事情,雖然不可能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勉強可以說是回歸到平常了吧。
就這樣,美妮認為目前最麻煩的問題可以算是解決了,即使最終還是有點對不起天照,但大多事情都無法兩全其美,只能等天照自行想開了。
翌日一切如常,早上由天照駕車載著美妮上班,在公司裡表面上繼續做日常工作,暗地裡則是各自收集情報。
關於遴選的結果當然不可能這麼早就有什麼消息,而且看起來遴選仍未結束,不過考慮到計劃執行日期是七月中旬,還得預留時間作專門的訓練,相信並不會拖得太久。
一星期就這樣眨眼間過去,來到周六的早上,美妮老樣子前往基地做適應太空戰鬥的訓練。
一如往常,進了基地後,在移動的路上人工智能蘿格並未提醒什麼,因此當美妮抵達訓練空間,準備命令蘿格啟動訓練系統時,不禁對房間內居然有人而嚇了一跳。
寬厚雄偉的背影,淡金色的平頭短髮,只消看到背景一眼就叫美妮聯想到這人是誰。
「巴頓?」美妮的聲音有些發顫,最主要是她有點不相信對方會出現在這裡。
「來了啊。」一直操作著控制台的男人並沒有回過頭,只是應了一聲。
就是這麼一聲已經足夠,沒有否認美妮提出的名字,再加上嗓音,以及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足以證明這人就是巴頓。
「為什麼?」美妮省卻了「在這」,在認為對方是巴頓時便降到最低的戒心已然完全消失。
「我始終是作戰指揮官,即使無法明面上採取行動,背地裡還是會盡力做我能做的事。」巴頓停下手來回過身,正面望向美妮,「說是這麼說,但到底能不能親身來到這裡,還是得視乎情況,那天的道別沒有半點虛假。」
「唉,我才沒在意這個。」美妮認為巴頓也不是認真要解釋那個「最後一面」,「所以之前那些有點微妙的通訊,是你得隱藏在背後?」
巴頓的臉上雖未有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從他沒有立即回話的遲疑反應能看得出來,他顯然不知道美妮在說的是什麼事,「在處理完妳們的事情後,我都在收拾『第一城』那邊的殘局,期間與妳接觸的應該是墨菲斯或者他那邊的人吧?」
「果然是他啊……」
「他又做了些什麼奇怪的事嗎?」
美妮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什麼,說回現在吧,你來這裡的目的應該不會是見我『最後一面』吧?」
對於美妮的強調,巴頓的眉頭也禁不住淺淺地皺起,這反應看起來微小,但按照程度的比例,一般人的話就是整張臉苦到皺在一起了。
「妳的嘴巴變得更不饒人了。」最終巴頓先是感慨了一句,「我來當然是要看這『最終』作戰準備得怎樣,有沒有我力所能及的事。」
「因為我怕有人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啊。」美妮雖然覺得不是什麼值得特別提出來的事情,但還是把天照的事跟巴頓說了,始終對方是來瞭解作戰狀況的。
就算美妮沒有說出自己曾猜測過天照的行為可能是受到唆使,在這時候提出這樣的事情,巴頓還不至於笨到猜不透背後的意思,「如果真有人連這種事情都可以計算,事情大概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是喔。」美妮看著巴頓一如既往地淡然應對,感覺挺沒意思,雖然她也沒期待對方會有什麼特別反應就是了,「回到正題吧,你正在調閱記錄嗎?」
「沒錯,在看關於妳的『所作所為』。」巴頓重新轉向控制台敲起鍵盤,「看起來出乎意料地順利?特別是妳的外表看起來沒有絲毫改變。」
美妮緩步走到巴頓身旁,關於那控制台能調閱出來的內容,她甚至熟得能倒著背出來,畢竟大部份都是關於她訓練的數據,為了改善想當然詳細分析過,所以這番靠近並非好奇,只是想從旁輔助巴頓。
不過說到分析數據,親手培養眾人的巴頓想當然也是熟手得很,因此當他感覺到美妮來到身邊時,並未特別開口詢問什麼,僅是默默地持續調閱出機器儲存的記錄。
始終美妮開始訓練的日子不長,加上又因為現實因素而爭取不了多少時間來到這裡,所以數據量實在沒有多少,然後在美妮到來之前巴頓已經在看,因此這時候已經差不多收尾階段,也就是在看美妮的戰鬥模擬數據,亦是基於這個緣故巴頓才會判斷美妮藉由「未知」的改造看起來相當順利。
美妮就那樣寧靜地等到巴頓翻閱,看著對方關掉文檔後才開口:「怎麼樣?關於生存的部份自問是在這個地球上做到極限了,如果能夠預先上一次太空測試會更好,不過不可能奢求這樣的機會吧?」
「如果有這樣的需要,就應該這樣安排。」巴頓的聲音聽起來不像開玩笑,「不過那方面的安排只能倚靠墨菲斯,而且如妳所說,這已經不是努力就能爭取到的機會。」
「嘛,我也只是問問。」
「把『適應』幾乎無限地擴展解釋的能力啊……」巴頓闔上眼睛,這種說法實在誇張到連他都無法淡然地消化,「『未知』的世界確實仍然充滿未知,既然目前沒聽到什麼奇怪的消息,意味著就連現今的科學手法都無法察覺妳這些改變?」
美妮乾脆地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在正常生活狀況下監測生體指數,確實可以這樣解釋,但基本身體能力經由適應提升之後,已經遠超人類的極限數值,因為這種『超級』是自然狀態,想要刻意隱藏也不容易,身體會自然而然地發揮出來。」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RQwkoY9a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