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天路 - 和平日子的終結

我和未婚妻在上周末逛公園時﹐偶然拿到兩張免費電影票﹐就看了一部內地電影

《少年的你》﹐講述校園欺凌。我未婚妻說這部電影拍得十分寫實﹐校園的各細節也很貼近她當時的中學校園環境﹐只是當時校園欺凌不流行。

而我﹐從小學到中學﹐都目擊校園欺凌﹐沒有參與其中﹐卻曾身受其害。所以所有細節﹐包括老師、同學、家長的心理﹐都十分寫實。

我也目擊一些十分嚴重的例子﹐令受害者要轉校﹐更出現精神問題。

香港曾經出現一個十分駭人的校園欺凌﹐秀茂坪童黨燒屍案﹐

我也曾經在港大宿舍聽聞過欺凌一些他們認為不合群的宿友﹐更美稱這是舍堂教育。我正有一個港大同學﹐住在舍堂﹐一級榮譽畢業﹐現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公務員﹐他描述怎樣去迫走一個住在同層的宿友。這在大學是十分普遍的﹐他們只是覺得「玩一玩」﹐但對受欺凌者卻身心受影響。

通常首領只有一至兩個﹐有一些施虐的只是跟班﹐聽命令已而。還有一大班起哄的旁觀者﹐卻沒有一個會為受害者挺身而出﹐因為他們怕將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不敢向老師投訴﹐因為怕受更大的迫害。也有老師也不想干預﹐更多的老師認為是受害者的問題﹐投訢後反而責備他，因為一些好學生也會在他背後﹐向老師說三道四。

受害者唯一的希望就是離開學校﹐或者離開大學舍堂。

電影裡 ﹐唯一幫助因受欺凌而在學校跳樓，同樣受欺凌的女主角﹐反問一句

「誰害死了她？」

是施虐者的殘忍？是旁觀者的冷漠﹐恐懼﹐或是無知？

「誰來保護我？」

當女主角受欺凌後﹐自問了一句。

她就找了一個只會打架的小混混去保護她。

有一個令人意外是﹐當女主角受保護後﹐欺凌她的頭目﹐轉移欺凌一個對她忠心的跟蹤者。

欺凌不會因為受害者的離去而終止﹐只會轉移目標﹐這也是我的觀察。而為什麼轉移到他﹐可以是沒有理由﹐只是一個頭目的一個簡單號召。

我正在看一本心理學的書﹐當我們在人群當中﹐關係以同一目標和價值觀來維持﹐我們的道德判斷能力就會下滑。我們一個人不敢去做的事件﹐只要一班人去起哄﹐膽子就會大了﹐就會變得凶殘﹐失去理性。

我們很難想像未成年的少年會把他們的朋友活生生打死﹐然後燒屍。電影的施虐頭目﹐在優越環境成長﹐父母有很高的社會地位。父母經常以自己的地位在學校袒護女兒﹐變成不分是非的凌霸。

這一齣電影也令我反思現今的香港社會…

距離結婚還有三個月﹐我們面對一個十分頭痛的問題﹐是邀請伴娘和姊妹的問題。

婚禮將會在香港舉行﹐她們在內地生活﹐沒有來過香港。

她們除了要在只有五天年假中要請假來，舟車勞頓，人生路不熟﹐來到一個陌生環境。

還有一個更頭痛的問題﹐就是香港暴亂問題。

我認為邀請她們﹐不但要確保她們安全﹐也要讓她們不必擔驚受怕。

她們或許會對安全問題過份擔憂﹐但我也要清楚直白說明我所預見的風險。

我在兩周前﹐已經認為暴亂不會止息。

我雖然不在香港﹐經過昨天﹐我更感到悲觀。

不少香港朋友﹐即使朋友會問我在廣州生活怎樣。

大部份關心是手機會否被檢查﹐不能翻牆會否很大問題。

內地媒體會否誇大香港的暴亂﹐令內地人覺得香港很亂？是﹐不是？

是。

即使在昨天的香港﹐應該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九機會不會碰到暴亂﹐親眼看到打砸燒的場面﹐除非你就是暴徒﹐或者在看熱鬧。

在數年前的歐洲恐襲﹐美國的校園槍擊案等等﹐你也少於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會親歷其境﹐少於百萬分之一受場或死亡。但這些事件對當地人的恐懼卻是遠超比例的。

因為恐襲﹐西方國家更花了數以萬億美元去反恐，發動了不少戰爭去打擊恐怖主義。

所以﹐內地人對香港的恐慌很可能會誇張了。

不是。

有一點香港人也忽視的﹐真正的暴亂情景﹐比我們從網絡上﹐從直播上看到的更差。

回到香港的朋友問我翻牆的問題﹐有一些情景﹐是要在牆的另一面才看到的。而這是事實的另一面。

可惜﹐這是更貼近真實的一面。

我在臉書﹐或者慣常在香港使用的其他途徑﹐卻難以看到比較完整的視頻。有一些被封﹐有一些人開始不敢發或傳載了。香港傳媒已經嚴重誤導﹐和選擇性報導了。

即使如此﹐因為暴力的場面﹐沒有市民敢於拍下視頻﹐傳媒也不敢拍下和報導。有一些拍下視頻的﹐也不上傳轉載﹐令不身在現場的誤以為暴亂現場比想像中安全。

有一些傳媒被暴徒打﹐傳媒因為她們的報導不符合示威者心意﹐報館被刑毀。

沒有一間傳媒敢去訪問警察或內地人﹐或訪問人士只能表達一種意見。

我嘗試被朋友拉到一個群裡﹐被多人批評﹐我只能一言不發﹐也不想離開群組以示我理虧﹐和得失這些朋友。

我今天刷了一次臉書﹐看到清一色批評政府和警察。還有一個移民英國的朋友﹐截圖說內地報導暴徒火燒市民是假新聞…

我又看一次香港傳媒，除了充斥著對警一面倒的指責，加上無止境美化合理化暴力，還有一堆沒有事實跟據和未經証實的流言。此報導一出﹐今天又成為暴亂的理據。

回到校園欺凌事件﹐我聽過教會姊妹說她的女兒在學校被欺凌﹐出現生理的症狀﹐無故恐慌起來。

她和老公正商量到內地找學校…

當老師都認為她被欺凌是活該的…

當社會都認為她被欺凌是活該的…

「誰來保護我？」

香港傳媒的偏袒報導﹐不少香港人到現今支持暴徒。當今的亂局﹐不能說只有政府的份兒﹐他們的煸動也助長了暴徒的氣焰。

我不少朋友﹐放工回家受阻﹐然後指責港鐵﹐政府和警察。

當在街上﹐被打的是你﹐你還會回家上網去指責政府嗎？

當在街上﹐被燒的是你﹐你還會回家上網去指責警察嗎？

當你的女兒在學校被欺凌的時候，又會在網上去怪責內地嗎？

我知道﹐不少人心裡不滿但不敢表達﹐選擇沉默﹐怕下一個被欺凌的是自己。但生活被影響時﹐經濟衰退時﹐仍舊選擇沉默﹐甚至和應大眾起哄去支持示威者。

這是和平日子的終結﹐動盪日子的開始。

香港和叙利亞的分別﹐是暴徒沒有槍枝。

叙利亞當年內戰﹐也是對政府不滿，人民熱切追求民主自由。

不同的是，這些人民從西方獲得了武器﹐成立了「叙利亞自由軍」﹐也有西方支持的庫爾德人的「人民保護部隊」。

叙利亞曠日持久的內戰﹐造成了數以百萬計的難民﹐他們卻變成了歐洲國家的「麻煩」。

我記起我看了有一幕叙利亞難民忍著國破家忘的痛﹐到達德國邊境。他們急著想進入德國﹐揮動德國國旗﹐用英文大喊︰「我們熱愛民主自由﹐我們都是德國人。」但邊境的士兵卻無動於衷﹐難民只有失望地離開。

我想起示威者在美國領示館揮動美國國旗…

動盪日子的開始﹐沒有移民離開的﹐只能絕望地從領事館離開…

戰爭開戰﹐人民飽嚐苦果後﹐戰爭結束。

我們才會珍惜和平。

在動盪的日子﹐作和平之子﹐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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