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夜,夜晚的台北街頭依舊熙熙攘攘。即便已然飄著細雨,對於長年生活在這座都市裡的人們就像是日常一般,隨手甩開摺疊傘擋雨,或是一個旋身就穿上從包包裡飛出來的雨衣,這種一氣呵成的景象,正是印證了高手在民間的證據。
看著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走過,在捷運站旁花了半個多小時聽完李庭熙描述卻覺得時光飛逝的冷非言,忍不住給予了讚賞。
冷非言:「原來這就是暑訓期間發生的一切嗎?聽洗你真該搞個說書的副業,我這聽完真的是覺得情節緊湊又緊張刺激,做成線上說書的影片搞不好很有賺頭喔。」
李庭熙:「哈哈,過獎了啦。倒是你聽完之後,對於這結果有沒有什麼看法?」
冷非言:「看法啊?我想想。」
冷非言在腦中快速整理起適才聽到的資訊,整理出一些重點跟李庭熙分享。
冷非言:「首先,起碼可以確定這北棋聯跟暗黑王座不是同一路人,但背地裡是不是有別的陰謀就還要再觀察。照你的說法,蔡佃東、柯柔語那夥人恐怕不是啥良善之輩,不論他們是受王元和之託前來刻意分化南部圍棋勢力,還是是暗黑圍棋界派來想混入北棋聯做臥底的,這兩者聽起來都不太妙。但當下的重點應該還是放在暗黑王座這邊,畢竟觀音杯在即,阻止暗黑王座開啟彌天之陣才是首要目標。」
看了看時間有點晚,冷非言決定先搭上捷運再說,因此就一邊下了捷運站等車,一邊繼續跟聽洗分享他的想法。
冷非言:「至於南區圍棋組織分裂嘛,我想倒也不是壞事。師尊本來就也不是態度強硬的領導者,你要他去統合一群意見不一的群眾,反而會讓整個組織的行動方針窒礙難行,這也算是他跟逸仙大學圍棋社成為正式社團後的首任社長熊老大差異最大的一點吧。因此如果北棋聯真能有效運用這些意見不同的人力,確實對於對抗暗黑圍棋界是件好事。就算日後發現北棋聯也不是啥正經組織,屆時離開的人要再重新回來團結抗敵,向心力也會比一直留在內部內鬥要好上許多。」
隨著列車進站,車門開啟,驚訝於台北夜半的捷運車廂竟然有空位,冷非言找了個靠車廂邊緣的一般座位坐下,心想總不會被倚老賣老的退休老人搶座位了吧?這才繼續跟李庭熙說明。
冷非言:「倒是師尊啊,終於肯下定決心解決沒有配劍的問題了嗎?之前從祖忠慶手中救下他時就跟他提過了,幸好這次梁子石也不是跟他生死鬥,如果能因為這場切磋讓他找把趁手的武器,未來他對陣暗黑圍棋界高層的時候我也才比較放心啊。」
李庭熙:「是嗎?但我看他的意思,好像不只是要找兵器這麼簡單,還提到初心什麼的,搞不好比你想得更複雜喔。」
冷非言:「那不是更好嗎?要是他曾經在修練天之劍式的時候有所遺憾,如果能透過這次旅程一併解決,只會讓他的天劍劍意更上一層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啦。」
李庭熙:「確實!阿基的劍意現在就已經跟練了九陽神功一樣一柱擎天了,要是再讓他升級下去,怕不是要一劍從南天門捅到蓬萊東路去了,屌炸天啊!」
冷非言:「都炸了聽起來確實挺殘忍的,哈哈。」
笑歸笑,接下來因應局勢的布局卻是刻不容緩。
冷非言深知鄭翔基這一趟出去尋劍,恐怕要等到觀音盃開始報到當天才會再出現,社內大小事大概又要丟給游柏恆、丁丁和魚丸等人。幸好之前讓聽洗守株待兔查到了暗黑王座那邊也在進行暑訓,短期之內也不會輕易讓幾個高手出手暴露底牌,或許自己該繼續順著枯木邪鵂的意思調查北棋聯才是,倒是怎麼安排聽洗就是個問題了。
想到此處,隱去身形的黑刀「沉默」突然震動了一下,這才讓冷非言靈機一動,知道該讓聽洗去做些什麼。
冷非言:「對了,聽洗,接下來可能需要你這『東湖聽洗』出馬幫忙調查一些人囉!」
電話另一頭的李庭熙此時突然打了個寒顫。
李庭熙:「哇!連我外號的前綴都說出來了,這鐵定不是啥輕鬆的差事吧?說吧!要我去調查誰?」
冷非言:「別這麼說嘛,畢竟敢掛上東湖二字做前綴的,可都不是啥肉腳吶。我這次要拜託你調查的就是這麼一群鮮為人知的低調傢伙呢,不讓你出馬是真的很難查出端倪。」
李庭熙:「好了啦馬屁少拍,講正經事。我剛剛聽到你說一群,怎麼?這是什麼神秘宗教團體還是詐騙集團嗎?應該不會有啥凶險吧?」
冷非言:「都不是。該怎麼說呢?如果只是調查這些人的基本資料,應該是不至於有凶險。我也只是希望你查出這些人的基本資料跟外貌特徵而已,不是需要特別潛入找東找西的程度,所以安心啦。」
李庭熙:「那你倒是說清楚要我找的是哪些人啊。」
冷非言:「哈哈,我要拜託你找出目前已知手頭上持有泥犁十八祭器的人到底有哪些,就像剛才說的只要基本資料跟外貌特徵就好。」
李庭熙:「這樣啊……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應該會滿花時間的喔。你打算何時要拿資料?」
聽得出聽洗覺得有些挑戰,因此也沒打算為難他,冷非言稍微把條件放寬,只把時限壓在觀音盃開賽前。
冷非言:「這樣吧,我知道這麼多人要調查確實有點難,你只需要在九月七日晚上把查到的名單給我,然後在紫雲巖附近找個地方住下,等開賽後再看怎麼應變,你看如何?」
李庭熙:「這樣的話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但是到時候觀音盃的食宿可都要由你支出啊!」
想起這幾天在咖啡店花了不少錢,聽洗不忘提醒冷非言要負責食宿。聞言冷非言只是苦笑帶過,但為了師尊等人的正道大業,該付的錢也只能付了。
而為了再減輕一點聽洗的負擔,冷非言便把自己擁有黑刀,以及冥神派回收黑杖的消息告訴了聽洗。
李庭熙:「哇靠!難怪你這小子突然功力進步神速啊?不只練了神功還撿了寶刀,這未免也太爽了唄!改天有這種好事記得叫上我一起啊兄弟。」
冷非言:「你要確喔?我可是差點沒了小命才換來這些的,這運氣耗到我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中發票或是樂透了。」
李庭熙:「那還是算了,我還想留著我的雙手抱抱小妞或是人妻,中不了樂透比暈船還痛苦,還是您老承擔就好。」
幹話說到這,冷非言突然想起兩人對話開始時的一個關鍵問題還沒得到答案。
冷非言:「對了,結果這暑訓不是依舊在傍晚的時候就結束了嗎?所以到底是啥事讓你拖到晚上十點多才打給我?」
眼看糊弄不過去,聽洗這才尷尬笑笑的老實交代。
李庭熙:「呵呵,啊就啟川醫學大學龔新月他們約了阿砲唱歌,我想說身為兄弟理應就近觀察一下這兩位宮主,順便看看暗黑圍棋界是不是會趁機出手之類的,就跟著他們去了,然後在隔壁開了個包廂一邊唱歌一邊保護了嘛。」
一聽此言,冷非言翻了個白眼。
冷非言:「還敢說我有好事沒叫你!難道你有這等好事就有叫上我嗎?唉!心寒啦心寒!」
於是兩人的空中對話,就在這空虛寂寞覺得冷的台北捷運車廂中落下帷幕。
至於砲爺跟兩位宮主唱了多久、有沒有續攤,那就是小本本裡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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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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