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吃完便當,戴上面罩和變裝眼鏡的冷非言趕到了廟史館,只見不大的場地中已然形成數派人馬對峙觀望的情況。
而眾人所觀望的東西,不消說,正是場地中正在展示的魔祭秘卷《覷通圖》。
覷通圖此時被放置在正對著大門口牆前的展示台中,獨立的柱狀展示台看起來是金屬製的,上方則以玻璃罩住了覷通圖本體,金屬與玻璃之間看不出來是用何種技術接合,但看似相當牢固。
覷通圖此時正懸浮在展示台中,外觀像是一卷黑色的竹簡,但既然是黑火構成,自然不像竹子般溫潤,而是帶著些許金屬質感。懸浮的狀態不清楚是覷通圖本身的作用,還是展示台的效果。但伴隨著其微微上下飄浮而散發出的低頻嗡嗡聲,讓冷非言身上的黑刀「沉默」多少產生了共鳴,這也讓冷非言確信此時展出的覷通圖是百分之百的真品。
先到的眾人有不少泥犁祭器持有者,他們也注意到剛抵達的冷非言讓身上的泥犁祭器起了輕微的躁動,但因為冷非言並未讓黑刀實體化,因此眾人只知此人可能也是個持有者,但不知他身負何種祭器。
這些人當中,持有黑色船槳「喪掬渡」的死亡擺渡人羅帆載,以及持有黑鞭「髏」的魔貓林星瞳,正和黃鑑慧、蔡沂霖、碧青玳以及鄒書林等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而順著他們視線看去,對面便是相約先行探查覷通圖的鄭翔基、游柏恆和蒲累,以及以南帝為首的延平大學眾人。
雙方各據展示台兩側,而靠大門口處則是其他各懷心思的棋手們。單純抱著看獎品心態前來的是黑爪「武略」持有者關西之龍丁耀宗,以及黑指虎「默闍幹指虎」持有者竹東之虎喻磊,同樣來看熱鬧的還有黑斧「虛翠烈」持有者斧王譚大中和武靈侯趙國雄,蔡佃東和柯柔語則是關注於正道與暗黑圍棋界之間的對抗情況,對於覷通圖彷彿並無太大興趣。
「窮奇」巫東奇也在人群之中盯著覷通圖,他一臉邪笑,摩娑著下巴的樣子彷彿正在想著什麼邪惡的詭計。「獨臂刀」勾善文則是在他身後遠處冷冷地盯著他,兩人似有不得而知的冤仇關係。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陳軾與王元和在輕聲討論覷通圖的收藏防禦措施之外,有個微妙的人也在仔細觀察這間廟史館的各個角落,深怕遺漏了任何細節一般。
此人,不是洞悉天機,善於預言未來的素心苑苑主。
不是醫者仁心,與死亡擺渡人鏖戰之後不幸落敗的啟川醫學大學閻王敵。
更不是身懷道家絕藝「貴神訣」,觀音盃至今尚未現出蹤跡的浪子蒼天有淚。
此人,是個看似跟泥犁十八祭器毫無關係,似乎只是單純來以棋會友的音樂家。
或者說,原本以為只是。
此人是誰?
此時此刻此處,能稱為音樂家之人,除了唱歌難聽到要付錢請他別唱的「歌魔」錢技安,以及以一把「魚尾長琴」演奏情歌擄獲美人心的余劍弦之外,就只有一人。
此人,便是開場以一曲《亞麻色頭髮的少女》吸引住全場眾人的「銀簫」董有棠。
冷非言:「嗯?他為什麼要這麼仔細觀察廟史館的格局配置?難道他除了音樂之外,也學過建築設計嗎?」
雖然稍微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一個在圍棋界享譽多年的名家,同時也是跟游柏恆等人交好的高手,應該不至於會動些什麼怪心思吧?
正當冷非言還在考慮要不要留個心眼觀察一下董有棠的行動時,之前一直沒看到有動作的素心苑,此時終於也派人到場探查。
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與逸仙大學、暗黑圍棋界同時有關的「佈局不敗」王偃文。
王偃文:「呦!這麼巧啊?檯面上的正邪雙方還有一些看起來有點中立又不太中立的勢力,全都派人來看這覷通圖囉!呵呵,我就真不知道這卷破古書有啥魅力好拿來當獎品,難不成得此書者能得天下?還是裡面也記載了什麼高深武學或是棋招之類的?」
一聽王偃文開口嘲諷,暗黑圍棋界在場最有學識的黃鑑慧便嗤之以鼻,對於他知識不足又愛嘲諷的行為表達十足的鄙視。
黃鑑慧:「哼!都說衛中龑身為乞丐是個粗鄙之人,我看王兄您也不惶多讓啊!凡是有做點功課都知道,魔祭秘卷覷通圖可是當今稀罕難得的術法媒介道具,其光靠自身蘊含的能量,就足以讓一個完全不懂術法的門外漢,口嗨出各種要修練十數年才能完整控制的大型毀滅性法術。要是讓一名熟練術法的高手使用,那可是堪比可連發核彈般的超級武器啊。」
王偃文:「喔!原來是個作弊道具啊,還以為是能用來提升自己能力的工具書咧,呿!那我知道為啥暗黑圍棋界會對這東西有興趣了,但阿基你們不會也是想爭奪這東西才來的吧?」
鄭翔基:「沒有啦,就想說報名費都繳了,要是沒贏到最後,至少今天先來看一下知道獎品長什麼樣子嘛,有看到就不吃虧咩。」
蔡沂霖:「哼!你以為是去故宮看翠玉白菜嗎?真把這比賽報名費當成入場參觀費了?」
郭又勛:「人各有志,天者志不在此也沒妨礙到你們吧?倒是在這裡見到獸爺和碧前社長,咱們是不是該把你們捲款潛逃的帳給算一算了啊?」
碧青玳:「南帝您見笑了吧?社團經費一向是各憑本事籌措,既沒記帳也沒統籌規劃,何來捲款潛逃之說呢?怕不是各位不會拉贊助,想從我這糊弄一筆當成社費吧?」
洪敬堯:「放肆!咳咳!本社現已有延平郡王後人大力出資,豈有不會拉贊助的說法?妳這妖女當初魅惑我眾人險些導致社團淪為暗黑圍棋界附庸,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碧青玳:「要不是你們定力不夠,我這勾魂媚功哪有施展的餘地啊?要怪就怪你們修為不夠,太容易被美色誘惑囉。」
洪敬堯:「妳!噁噗!」
肺癆惡疾纏身的洪爺終究還是被碧青玳給氣到吐血,一旁的南帝連忙上前為其順脈導氣,而王偃文也不浪費時間等逸仙大學等人清理血跡,他直接看向王元和與陳軾等人,輕描淡寫地試探這些人的來意。
王偃文:「咦?這不是名聞遐邇的王大善人嗎?還以為您只是來開幕罷了,沒想到還待到中午,該不會是為了想吃一頓紫雲巖的素齋再走吧?」
王元和:「呵呵,這位小友想多了,老朽只是跟紫雲巖的幾位朋友還有個私人聚會要去,下午便會一同離開。」
王偃文:「原來如此,那是我誤會,在此向您道歉了。倒是您身邊這位身材精瘦卻氣勢偉岸,難道就是傳聞中的北棋聯副總舵主『見賢思齊』詹士賢嗎?久仰久仰!」
冷非言見王偃文口出此言,第一時間以為是他認錯人,但隨後他便意識到王偃文其實是在挑釁陳軾,同時為北棋聯埋下隱患。由此看來王偃文此時出現在這絕對不是單純來看戲而已,肯定是在主動出擊製造變數,也許這場展示秀也完全在素心苑的意料之中也說不定。
而王元和眼看身旁的陳軾被人誤認,為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不得不趕緊打圓場,解釋起陳軾的身分。
王元和:「小友你誤會了,這位乃是在觀音盃高段組參賽的陳軾選手,他之前才大破中日韓三方業餘高手,奪得世界業餘圍棋錦標賽冠軍呢,小友不認識他的話未免有些失禮喔。」
一聽王元和此言,王偃文頓時動作誇張的道起歉來。
王偃文:「哎呀呀!失敬失敬!我不知道是陳軾選手本人,還以為只是個北棋聯副總舵主呢!您擊敗宋奉錫那盤我有看譜,以牙還牙的強力棋風真的高啊!小弟著實欽佩,今日是我有眼無珠,在此跟您道歉了!」
陳軾:「無妨。」
看著王偃文誇張的表情與動作,陳軾雖覺此人行為怪異,但也不想過於顯眼,便簡單二字帶過。
只是,王偃文並不作如此想。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j6jLDTjrp
王偃文:「只是我也是很好奇,一名已然擊敗三國圍棋業餘頂峰的超級高手,怎麼會跑來比這地方大廟辦的圍棋賽呢?難不成也是在覬覦這展示台裡的魔祭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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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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