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下午,北棋聯台北總舵。
與熱熱鬧鬧正在處理各項圍棋事務聯絡的辦公區相比,此刻的北棋聯會長辦公室,空氣卻是異常的凝滯與安靜。
絕對不是因為沒開空調或是機房跳電。
也不是有霸總為了跟小秘書幽會而刻意把隔音加強。
究其原因,是因為房裡的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個人,一個坐著,兩個站著。
坐著的,是個老人,合手托顎,閉目沉思。
站著的,一名男人一身中山裝正直筆挺,臉色嚴肅;另一名女人身著酒紅短裙秘書套裝,鎖骨微露,裙下黑絲吊帶若隱若現,不時翻閱著手上的記事本,似是正在確認行程安排。
不知過了多久,遲滯的空氣終於隨著老人的一聲嘆息重新流動。
老人:「也罷,既然紫雲巖不打算加入,那也不便勉強。溫小姐,妳就跟紫雲巖回覆說感謝他們的邀請,我王元和必定到場為觀音盃開幕式添個好彩頭。」
溫小姐:「是,會長。那會長還要聯絡陳賢旭嗎?」
王元和:「先不用了吧,只是參加開幕式探探情況的話,我和士賢前去就行了。」
溫小姐:「了解。」
王元和:「那士賢你去準備一下,等等和我一起搭高鐵下台中。」
詹士賢:「是。」
望著嚴肅古板的詹士賢離開辦公室,女秘書這才鬆了口氣,開口向王元和提問道。
溫小姐:「會長,紫雲巖如此不識好歹,您就這麼算了嗎?」
王元和也早知秘書會有此一問,但他並不喜歡直來直往、把話快速說死,他身為老練的高段圍棋棋士,深知觀察大局、保留局部餘味變化的重要性,這也很直接反應在他的實際生活中,「人人有交情,處處留一線」,正是這點造就了「以和為貴」王元和,也是他退居幕後還能影響力不減的關鍵。
然而,明面上退讓保交情,不代表他不會暗地裡捅你幾刀。
王元和:「冶婷,妳還記得我收留妳是為了什麼嗎?」
原來王元和身旁這位性感的女秘書,竟是數個月前在延平大學盃以一壺毒茶差點害得楊瑋功體盡散、化為廢人的暗黑棄子溫冶婷!
溫冶婷:「記得,是為了找出從八本真經散佚而出的智珠下落,也是因為我曾在延平大學親眼見過天之劍式如何擊敗獸爺蔡沂霖的緣故。」
王元和:「不錯,還記得挺清楚,但當初真正引起我興趣的,還是那敢於跟先天無形罡氣硬碰硬的鄭翔基。也是因為如此,我才會請梁子石前去聽取南區圍棋組織的回覆,也是想看看他面對真正的崑崙劍宗時,會碰撞出甚麼樣的火花,能不能為我所用。」
溫冶婷:「會長英明,只可惜那小子難當大任,無法統整南區組織的意見,導致這次合併只獲得了大約半數的南區組織加入,十分可惜。」
王元和:「這妳就錯了,冶婷。」
溫冶婷:「哦?屬下愚鈍,還請會長明示。」
只見王元和突然化出兩顆鐵膽,放在掌中不停地玩轉,隨後說道。
王元和:「妳瞧,就如同這兩顆保定球,它可以是鐵製的,也可以是玉製甚至是玻璃、木頭等材質製成。鐵製耐用,玉製溫潤,木製的甚至能散發出淡淡的原木香氣。不同材質有不同的好處,甚至空心實心、或大或小都有各自的優點,只要依據場合不同,就算是脂肪做的,能拿出來玩轉的就都是好球,沒有誰優誰劣之分。」
無視溫冶婷一陣臉紅的低頭看著胸口,王元和繼續說道。
王元和:「這次收穫半數南區圍棋組織已在預料之中,至於鄭翔基和逸仙大學圍棋社,雖不能直接納入麾下,仍有各種方式可以利用。冶婷,妳得多記著,合作也是一種利用方式。就像我帶上妳是為了利用妳,妳在我手下工作也是在利用我達成妳的目的,不是嗎?」
雖然早已是二人皆知的事實,但再次被道破還是讓溫冶婷的心裡有些侷促,只能稱是帶過。倒是王元和慣於拿捏分寸,既然點到為止,也就直接轉移話題,回到紫雲巖的事情上。
王元和:「就說這紫雲巖,能納入麾下自是最好,有覷通圖自然是方便我找尋智珠,但沒有也無傷大雅。觀音盃這種全國性質的大賽本身就會集結當代圍棋高手,持有智珠之人想必也會積極參與這類大賽,屆時到場直接觀察,要鎖定對象也並非難事。」
溫冶婷:「原來如此,會長果然深思熟慮,應變神速。」
王元和:「所以妳幫我聯絡一下吳柏毅,就說我有事要交代他,叫他盡快傳訊回覆。」
溫冶婷:「咦?難不成會長餓了想叫外送?」
王元和:「……我是說我們北棋聯信義分舵的那個吳柏毅。」
溫冶婷:「喔!是那個吳柏毅啊,好的會長,我請他馬上與您簡訊聯絡。」
王元和:「嗯。對了,妳學姊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溫冶婷:「您說碧學姊那邊嗎?他們似乎正忙著要在觀音盃大賽奪取覷通圖,至於要正面贏取還是用旁門左道的方式我就不清楚了。」
王元和:「是嗎?看來走一趟紫雲巖還能看場好戲呢,呵呵呵。」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w2aEkIN6R
兩小時後,王元和這才獨自步出會長辦公室,與詹士賢一同前往高鐵站搭車,準備在隔日於海景第一排觀賞一場驚滔駭浪的正邪交手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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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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