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相思 - 第十二章初次接客

教完例行的功課，依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點起安息香，端木翼在依湄身邊盤膝暗念著咒語，一會兒，一道淺綠色光芒從他身上發出，散入依湄身上。

約莫半個時辰後，端木翼睜眼，她身上殘餘的光暈，讓他清楚瞧見她額心的翠綠色石頭。

這些時日，他依照舞火的交代，每個月三次施咒在依湄身上，而水靈芽也逐漸長大，從原本拇指般大小，長成如今的雞蛋般大。

等水靈石長到恢復原先的大小，這個小姑娘將會……

精盡而亡？衰老而死？魂飛魄散？

不願想、不願問。

熟悉的鈴聲響起，端木翼回過神。「妳來啦？」

窗戶呀地打開，火紅的人影鑽了進來，「是啊，靈羽，還順利嗎？」

「還好，但是她最近有些精神不濟，有沒有辦法讓她精神好點？」

「這是一定的，精氣都被吸走了，怎麼還會有精力？」

「沒辦法嗎？看她沒精打采的樣子，怪可憐的。」端木翼嘆了口氣。

「喔，我有沒有聽錯？可憐？你什麼時候覺得人可憐過？」舞火瞪大眼睛。

「廢話！」端木翼瞪她一眼。「我又不是沒心沒肝沒眼淚，當然也會有惻隱之心啊。」

舞火打量著端木翼。「我說靈羽啊，你不會告訴我你捨不得這個花盆，決定不種水靈石了吧？」

「怎麼可能！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作風，快些把摔壞的石頭補好，也好快點回去。」

「喔，我還以為你在下界待得太愉快，樂不思蜀呢。」舞火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我哪像妳。」端木翼苦笑。「這裡沒什麼讓我留戀的東西，不像妳還念著妳的日啊夜的，遲遲不想走。」

舞火臉色一僵，隨即聳聳肩。「隨你怎麼說。難得看到你良心發現，這給你，給你的小花盆吃下，可以補充元氣。不過別忘記了施咒不能間斷，若是中斷一次……」舞火不再繼續說，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消失了身影。

薄日方落，華燈初上，平康里行雲閣，花魁靈羽的閨房。

今天是依湄第一次『接客』的日子，說是接客，其實也不過是在端木翼身邊見習罷了，讓這個小姑娘見識見識花魁們的生活，總能讓她得到一點經驗吧？說實話，他不會讓依湄真去接客，逼良為娼也不是他的習慣。

為依湄點上最後一抹胭脂，端木翼仔細地審視著。

梅花印額，粉黛淡淡掃眉，靈蛇盤頂，點翠步搖生輝，玉袖薄衫，耳垂玲瓏小墜，檀口含笑，縱使無酒也醉。

她並不是那種傾城傾國的絕色，但那雙水汪汪的眼眸，那麼純，那麼真。

心，沒來由地縈上一股異樣感，他凝視著依湄，一瞬也不瞬。

被『靈羽姊姊』的美眸這樣凝視，依湄的心狂跳了起來。

那盈盈瞳眸含春，不笑亦彎的朱唇，讓人離不開視線……這就叫傾國傾城嗎？她真的能夠贏得過『靈羽姊姊』，得到他的心嗎？

不安的心，讓瞳眸失去了光芒。

察覺那雙眼裡的不安，端木翼回了神。

「不要緊張，依湄。」他柔聲安慰著她。

「我……我怕……」依湄囁嚅著，與其說她是因為『接客』而不安，不如說是姿色不如人引起的自卑感。

「不怕不怕。」端木翼微笑著鼓勵她，「不過跟姊姊去看看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一切有姊姊在，嗯？」

依湄默然不語。

「不願意的話，那妳還是去背詩吧，姊姊不勉強妳。」端木翼嘆口氣。

「不，依湄跟姊姊一起去。」依湄下定了決心，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她盡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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