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值得溫柔相待
「我想加入〈AST〉。」 對於菜月昴這句話,鳶一折紙感到些許困惑。
原本自己跟菜月昴就沒什麼交集,今天突然被昴要求跟他來到校園偏僻的角落,並被告知這樣突兀的要求,令鳶一折紙不知如何回應。
〈AST〉做為與精靈戰鬥的機密部隊,普通人不會知曉這組織的存在。 不過菜月昴與五河士道是例外,他們曾親眼目睹〈AST〉的部隊與精靈交戰的過程。
後來鳶一折紙有把關於〈AST〉的存在告訴五河士道,想必是士道又把從折紙那邊獲得的資訊告訴了菜月昴,折紙如此推論。
但就算知道為何蔡月昴知曉〈AST〉的存在,她也無法理解昴渴望加入〈AST〉的動機。
「你為何想加入〈AST〉?」
「我的父母死於精靈所引發的空間震。」 菜月昴的回答令鳶一折紙的身體微微顫抖。 昴看到折紙的反應,知道自己已成功讓她動搖了。
「我會向我的上級請示。」 過了一會從動搖中回過神來的鳶一折紙,回應了菜月昴的要求。
「感謝。」 菜月昴對鳶一折紙露出感激的笑容。
交談結束的兩人,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但鳶一折紙沒注意到,菜月昴轉過身後的冷笑。
一星期過後,菜月昴被正式收入〈AST〉,而此刻的他正身處一個分部的基地。
「這位是從今日開始加入我們的新成員,菜月昴。」 鳶一折紙的上司日下部燎子,將身為新隊員的昴介紹給其他〈AST〉成員。
「請多多指教。」 菜月昴向其他〈AST〉的成員露出親切的笑容。
「歡迎來到〈AST〉呀!」
「身為新人的你,有不會的地方,歡迎隨時向我請教。」
「讓我們從今日起一起加油吧!」
對於〈AST〉成員熱烈歡迎自己這件事,菜月昴心中只感到厭煩。
菜月昴加入〈AST〉的目的,是為了獲得足以與時崎狂三戰鬥的力量,而不是保護世界免受與精靈破壞這種崇高理想。 明明並非同伴,卻必須維持偽裝,這令昴感到厭倦。
「能請你跟我對戰嗎?」菜月昴在加入〈AST〉獲得能與精靈戰鬥的顯現裝置後,開始不斷向其他人對戰的生活。 昴深信要在短時間內變強,唯有投身於戰鬥這做法。
「休息一下吧! 你這幾日都連續高強度戰鬥,應該要休息了。 雖然我理解你想盡快趕上大家的心情,但這樣自己會先累倒。」 被要求對戰的前輩,為菜月昴感到擔憂,向他建議休息。
「拜託了,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看著菜月昴臉上凝重的神情,前輩猶豫了一會,接著嘆了一口氣後,答應昴的請求。
經過一段激烈的戰鬥後,菜月昴仍敗給了前輩,但他臉上卻浮現喜悅的神色。 昴能感受到自己正逐漸變強,這樣在某日終結狂三的目標能確實實現。
「謝謝指教。」 在戰鬥結束後,菜月昴向前輩表示感謝。 正當他打算找下一人與自己對戰時,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向昴,使他倒在地上。
何等醜態,自己竟然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明明自己必須儘早得到足以與狂三戰鬥的力量,沒有任何時間浪費。 可目前已疲倦到四肢都無法動彈,連說話都做不到,能做到就只有張開嘴巴。
不對! 能張開嘴巴就夠了。 只要死亡回歸,就能回到肉體尚未超過負荷的狀態,讓自己繼續接受訓練。
這麼想的菜月昴張開嘴巴,準備咬斷舌頭,回到自己最好的狀態繼續戰鬥時,突然有人把他攙扶起來。 映入昴的視野的人是自己的上司日下部燎子。
「先好好休息吧!」 日下部燎子對菜月昴表示關切。
聽著這樣關心的話語,感受對方溫柔的行動,讓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菜月昴,漸漸失去意識。
等菜月昴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已經深夜,昴推測自己昏睡了很長的時間。
菜月昴醒來的動靜似乎吵到坐在一旁的日下部燎子,本陷入睡眠中的她此刻張開雙眼。
「你太亂來了。」 日下部燎子一醒來,馬上露出嚴厲的神色責備菜月昴。
「只要使用顯現裝置與隨意領域,就會對肉體及精神產生負擔,你才入隊沒多久,竟然連續跟其他人進行好幾場戰鬥,你是不要命了嗎?」
「抱歉。」 看菜月昴向自己低頭道歉,似乎是不忍心繼續責備昴,日下部燎子嘆了口氣。
「在你旁邊的櫃子上有便當,吃完就繼續休息吧。 在你徹底康復前,禁止裝備顯現裝置進行訓練。」 日下部燎子吩咐完後離開了房間。
「就算習慣了死亡,仍無法習慣被別人溫柔相待呀。」 菜月昴露出苦澀的微笑。自己並不值得被別人這樣對待,也沒有沉浸在溫柔的餘裕。
如此想的菜月昴,手並沒有伸向在櫃子上的便當,而是從袖口抽出黑色的刀刃…
無法置之不理(日下部燎子視角)
日下部燎子在深夜來到了基地的訓練場,即模仿在城市中與精靈交戰的場所。
此處原本應該林立的大樓,全部破壞殆盡變成一片廢墟。 菜月昴獨自站立於廢墟的中央,身體劇烈搖晃,彷彿連站立都到了極限。
菜月昴在加入〈AST〉的部隊之後,就一直不斷訓練使用顯現裝置的方法與技巧,無數次把自己逼到極限。
那種不斷壓榨自身的一切,只為獲取力量的行為,讓 日下部燎子非常擔心。
已經好幾天深夜, 日下部燎子都看到獨自在訓練場鍛鍊的菜月昴。 日下部燎子知道,昴這樣不斷逼迫自身的極限,絲毫不給自己喘息空間的做法,一定會在最終自我毀滅。
雖然日下部燎子能以隊長的身份,強制命令菜月昴暫時停止活動,但燎子認為這樣的行為並無效果。
以菜月昴的性格來看,他一定會尋找獲得力量的其他方式,並在她視野外的某個地方自我毀滅。
「我說你也應該稍微休息一下了吧! 在這樣瘋狂壓榨自己,你一定會崩壞的。」
聽到日下部燎子的話,菜月昴昴轉過頭向她看去。
雖然自己確實被菜月昴注視著,但他那過於冰冷的眼神,讓日下部燎子卻感覺昴並沒有在看她,而是在看向更遠處的某樣東西。
「如果僅因逼臨極限就停止的話,那我一定永遠也無法實現我的目標。」
菜月昴以冷酷語調說完,就回頭繼續進行著訓練,對此日下部燎子只能無奈嘆氣並轉頭離去。
日下部燎子所擔心意外終於發生了,菜月昴在與其他〈AST〉成員切磋後,突然陷入昏迷。 他在昏迷前似乎張開嘴巴試圖求救,如果自己不在那裡的話,昴可能死在那裡也不誇張。
「你明明才加入〈AST〉不久就給我添了麻煩呢。」
看著陷入沉睡,發出規律呼吸聲的菜月昴,怕會吵到他的日下部燎子輕聲呢喃著。
明明現在的睡臉是如此平靜,為何要將自己給逼入絕境只為得到力量? 心中抱持疑問的日下部燎子,在一旁守候著菜月昴。
等菜月昴從睡眠中甦醒,日下部燎子對他不顧自己死活的行為進行責備。 在確認昴安然無恙後,燎子離開了他所休息的房間。
「請問昴他沒事吧?」
「他應該沒發生什麼大礙吧?」
「他還可以歸隊嗎?」
日下部燎子離開菜月昴所待的休息室後不久,好幾個〈AST〉的成員向她詢問菜月昴的近況,並表示想窺探昴的情況。對此燎子以讓昴好好休息為由拒絕。
「希望昴能意識到有很多人關心他,讓他能更加珍惜自己。」
看著其他〈AST〉的成員離去的身影,日下部燎子在內心中這麼想著。 但她不知道就算菜月昴知曉這一切,仍不會停下邁向毀滅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