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煙的女人 - 【卞奈妮篇】第四章：再遇與改變

　　卞奈妮才剛進入那酒吧，隨即就發現了那個特別的女生，那女生也發現了她。

　　而最有趣的是，卞奈妮竟然看到那女生，在看見自己後竟然露出了期待的眼色。

　　卞奈妮仍然坐在那角落，這次她反倒不和以往一般，四處視人，只是靜靜地坐著，喝著些特飲，直至那女生向她走來。

　　最讓卞奈妮意想不到的是，一個月前還對占卜抱著猜疑，甚至反抗態度的女生，此刻竟然會主動請她進行占卜。

　　當然，卞奈妮欣然接受了。

　　只是就當那女生抽起一張卡牌時，卞奈妮看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占卜結果。

　　卞奈妮凝視著卡牌，出神了良久，又望向了那女生，她大概知道，自己一直找尋的東西終於找到了。

　　因此，卞奈妮還是掩不住心裡的震驚，向那女生說出一番話：「命運的日子即將來臨。相信注定的，不相信注定的；相信緣份的，不相信緣份的……」

　　是的，只是一番話，一番卞奈妮心裡的話，並不是什麼占卜結果。

　　想當然，那女生自然不知道卞奈妮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這番話不是占卜的結果。

　　卞奈妮就這樣，沒理會那女生兀自離開了酒吧。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低吟著「我終於明白了」這樣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她在家裡時而大笑，時而冷笑，也有時哭泣，整個人都神神兮兮的。

　　大笑時，卞奈妮總是說著「答案就是如此簡單」之類的話；冷笑時，卞奈妮總是說著「為什麼現在才想到」之類的話；哭泣時，卞奈妮總是說著「一切都不可能回頭」之類的話。

　　當然，她還說過很多很多的話，只是都離不開「希望的答案」、「賓斯漢」、「教會」……

　　還有「自己」。

　　距離和那特別女生相遇過後多少天，卞奈妮自己也沒刻意去算，她只是覺得，她應該去碼頭。

　　那個到香港時的碼頭。

　　這天清早，她就到了那個貨櫃碼頭，已經有不少工人在工作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那個人也看到了卞奈妮，除了一臉驚訝外，似乎還說著什麼而顯得十分焦急……

　　就像叫卞奈妮快點離開一般。

　　卞奈妮似乎也意識到那人在做的事，她卻沒有理會，因為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十年來仍然念念不忙的男人。

　　賓斯漢。

　　在她的眼中，除了那短短的頭髮有點花白外，就沒有什麼改變，最多就是多了些風霜感。

　　而這麼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女人出現，絕對會引來其他人的目光，在賓斯漢所處的船上，那些工人都發現了卞奈妮。

　　賓斯漢自然也知道，只是卞奈妮萬萬沒想到，那鐵漢的模樣，竟然稍稍有著淚目的感覺。

　　卞奈妮沒有理會，甚至出奇地以昂然的姿態上了那艘船。

　　「妳為什麼要來這裡？」賓斯漢吁了口氣，他顯得有點黯然。

　　是的，當他看到卞奈妮時，是一陣狂喜，但很快就變得黯然。

　　「終有一天我還是要回來，不是嗎？」卞奈妮反問道。

　　賓斯漢沉默不語，就這樣和卞奈妮並肩站在甲板上，靜靜地看著那些工人上貨和卸貨。

　　「妳是看到了嗎？」

　　「你指什麼？」

　　「今天這艘船就要回去。」賓斯漢知道卞奈妮是明知故問的，但還是回答了。

　　已經十年沒見，到底應該說些什麼呢？

　　賓斯漢心裡一直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跟卞奈妮說，也一直期待著再次看見她，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再見到她。

　　「大概是緣份的安排，突然想來就來了。」卞奈妮聳了聳肩，然後把頭倚在賓斯漢的肩上。

　　這種感覺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世界上最舒服或是最難得的，而僅僅因為那是賓斯漢的肩頭。

　　堅硬得像能承托起一切，卻總是會為她而放軟的肩頭。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著，直至貨船準備要出發。

　　「妳不應來這裡的。」

　　賓斯漢想了良久，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要是我不來，我就再沒機會見到你了。」卞奈妮幽幽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隱隱約約間的是甜美的笑意。

　　「我不值得妳這樣為我做的……這些年來實在難為妳了。」賓斯漢說完了這句便離開了甲板回到船艙。

　　船要開了。

　　「我不介意。」卞奈妮看著賓斯漢的背影說著這句話，「因為值得的。」接著從後追了上去。

　　待得卞奈妮追進了賓斯漢的房間，只聽他嘆道：「妳放心吧。教會不會怎樣待妳的，即使妳這樣走了……」

　　「是嗎？」卞奈妮沒怎在意地應了聲，應該說她對這句話不在意，而非不在意賓斯漢的話。

　　不過賓斯漢似乎沒注意到這點，繼續說：「嗯，這些年教會沒了妳，現在已經差不多被正教消滅掉，所以妳回去他們簡直求之不得呢。」

　　「哦。」卞奈妮只是淡然地回應了一聲。

　　直至此刻賓斯漢才發現了卞奈妮的反應，「妳看上去不怎樣高興呢。」

　　「的確，我們倆之間還需要說這些事嗎？」

　　「妳知道的。」賓斯漢認真地望向了卞奈妮。

　　二人四目交投，明明已經一起站了半個早上，直至此刻卻才有剛相遇的感覺。

　　大家都能從大家的眼睛中看清楚各自心底裡的想法。

　　「就算我知道，為何不能說出來？」

　　賓斯漢聽著卞奈妮的話，不禁再次沉默了。

　　「即使知道，還是需要說的啊！」卞奈妮追著說。

　　賓斯漢對此終是嘆了一聲，「妳變了。」

　　卞奈妮對此卻是淺笑了一下，回頭把房間鎖上了，才走向賓斯漢的身前，輕撫著他沒把鬍子剃得乾淨的下巴。

　　「嗯，我變了，而且變得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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