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煙的女人 - 【卞奈妮篇】第五章：自私的結局

　　賓斯漢立即就意識到卞奈妮打算做什麼，當下一手就抓住那在自己下巴輕撫的手。

　　「妳瘋了嗎？」賓斯漢也不理會自己同上的力道讓卞奈妮叫痛，「妳這樣回到就會被火燒死的！」

　　卞奈妮的手即使痛得讓她整個人也提不起勁，但是另一隻手還是繼續扯下了自己的斗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此時賓斯漢也已經收力，便立即被卞奈妮掙脫了，而她則是走到了床頭的小櫃子，果然和她心中所料一樣，有一個承載著銀白色液體的玻璃瓶。

　　賓斯漢再一次沉默起來，兩人就這樣對望了好一會，「為什麼妳不讓我為妳做一些事？」

　　「為什麼……每次都是妳來犧牲？就讓我做一次，好嗎？」

　　卞奈妮搖了搖頭，「十年前我所做的並不是犧牲，而是單純選擇正確的做法而已。」

　　「正確做法？」賓斯漢艱難地說，「當時教會認定我會影響到妳而決定暗殺我，妳選擇離開我是正確的做法？」

　　他不禁大笑了兩聲，「當年我怕死，就這樣讓妳走了，但現在不會……因為我知道，沒有妳的日子，這要比死更可怕。」

　　「笨蛋，當年我可不是單純地離開你啊……」

　　賓斯漢疑惑地望向了卞奈妮。

　　她只是淺淺一笑，「忘了嗎？我是去尋找『希望』……我們之間的希望。」

　　「莫不成……妳找到了？找到我們能一起……」

　　卞奈妮點了點頭，陡地吻上了賓斯漢的嘴巴不讓他說下去。

　　這次賓斯漢終於不反抗了，他心中的狂喜更是讓他主動起來，把卞奈妮摟到床上，漸漸脫掉各自的衣物……

　　認識了對方那麼多年，相愛了對方那麼多年，直至今天終於有了該有的親密接觸。

　　即使老了，累了，可無論是賓斯漢還是卞奈妮，都有著是充心的滿足。

　　二人躺在一張單人床上，這不是擠迫而是親密。

　　「可以告訴我，那希望到底是什麼嗎？」賓斯漢喘了一大口氣，摸著在他眼中，世界上最柔軟、最舒服的頭髮。

　　「從我誕下來，膚色的不同就注定了我、我們的命運，而我們也一直順應著命運，但是……

　　「所謂的命運，所謂的注定，所謂的緣份，其實只要不相信，一切就都不是不存在的嗎？」

　　賓斯漢聽著卞奈妮一字一句從口中吐出，他漸漸覺得不妥了。

　　之後他幾乎聽不進卞奈妮接下來的話，即使全身累得不想再起來，還是坐起身來，帶著滿臉驚恐地望著她。

　　「怎麼了，賓斯漢？」卞奈妮輕撫著賓斯漢的臉頰，一臉再也沒有任何遺憾的滿足笑容，就像快要……

　　「難道妳說的希望，就是這些嗎？難道就只有這些嗎！」

　　卞奈妮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為什麼妳要騙我……騙我和妳……」

　　「不。」卞奈妮搖了搖頭，「我沒有騙妳，我們一直不就是在期待、等待這些嗎？不一定要有親密接觸，但至少能自由自在地做我們都想做的事，不是嗎？」

　　「妳太狠心了……以前妳離開我，至少我還能夠期望妳會在遠方活得快樂，但妳為什麼要選擇回來，為什麼要做這些？」

　　「不為什麼，就是我愛你而已。」卞奈妮仍然微笑著說。

　　賓斯漢嘴巴開合了幾下，卻是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直至此時，得知真相而苦忍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笨蛋，有什麼好哭的？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賓斯漢還是說不了話，只是拚命地搖頭，但時而卻又點頭。

　　「賓斯漢，沒想到，你的白髮真的很美。」

　　賓斯漢聽到這句話卻不禁從傷心中變得愕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頭……

　　他的頭髮早已經脫光了。

　　「吶……賓斯漢，能聽聽我最後一個任性的要求嗎？」卞奈妮說話越來越沒力氣了。

　　賓斯漢自然發現了這點，因此只是拚命地點頭。

　　「好好照顧我的父母，可以嗎？」

　　那最後的「可以嗎」甚至弱得賓斯漢快要聽不見，然而他從口形上還是看得明白。

　　隨著卞奈妮看到賓斯漢含著淚地點頭，她終於永遠地闔上了眼睛。

　　賓斯漢還是按捺不住淚水，摟抱著還有餘溫的身體，心裡萬般想法飛過。

　　關於身世的、相識的、恩愛的……

　　林林總總，就像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裡播映著。

　　全都和卞奈妮有關的。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許多，以前許多想不通的事，一下子就全都能夠解釋起來。

　　從他與卞奈妮相遇，到知道卞奈妮的身份，然後這段愛情受到教會的阻撓，甚至危及生命，繼而怕死而讓卞奈妮離開自己，整整十年來他都隨商隊出國，每次都盼望見到卞奈妮，但每次都矛盾地不想看到她……

　　直至現在遇上她，他決心這次不能讓卞奈妮受到傷害，卻最後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離去。

　　他知道，卞奈妮為了自己寧願服毒。

　　是的，是服毒。

　　他很清楚知道，那所謂的教會，那所謂的占卜預見，不過就是一種能夠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藥，由於毒藥過於猛烈，只能透過燃燒後釋放出的煙來吸入。

　　這就是為什麼卞奈妮──這個和他們膚色不一樣的女人卻能成為教會聖女的原因。

　　或許是膚色相異而被供奉，但也可以說成是非我族類……

　　而在這情況下，賓斯漢還是愛上了她。

　　賓斯漢總算想通了，不禁對著卞奈妮細訴著：「妳還真自私啊，就這樣一走了之，把煩惱都推到我身上了。」

　　賓斯漢說罷便小心地放下了卞奈妮，他穿回了衣服褲子，就開始在船上行走起來。

　　他所到之處，無不火光冒起。

　　船上立即混亂起來，警報聲不斷。

　　直至知道船長不得不下棄船的命令時，賓斯漢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吶，卞奈妮，這次也讓我自私一次吧。」

　　賓斯漢在床頭的小櫃子裡拿出了玻璃瓶，待得舒服地躺在床上，又把卞奈妮躺著的動作稍稍改變後，他扭開了玻璃瓶把內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將永遠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邊，永遠，陪伴她。

【本篇完】

　　喜歡嚴肅的題材嗎？那務必來看看黑霧最新的網路連載《那些我們所犯下的罪》。

　　人類對魔法師施加不合理的對待而遭到反撲，天真的少年為了解開末日的魔法而展開旅途。

　　https://www.penana.com/story/51574/

ns216.73.216.6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