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好友──妙。」
在KTV房間內祖安娜向男友阿基帶來的兩個男生介紹我,我禮貌地以微笑作回應,他倆也恭敬地揮一揮手。要不是祖安娜硬着要我來,我真的不想參加這相親團,還是高中生就參加這類活動,恐怕嫁不出去似的,總令人覺得是怪怪,她卻不停強調這只是個聯誼活動,還笑說我很土。
「嗨!我叫淇淇。」
淇淇沒待祖安娜介紹已經搶着自我介紹,還附上一個招牌笑容。頓時,已察覺到磁場已經改變,我跟祖安娜無奈地看着那兩個已被淇淇用電波控制的男生。
「淇淇妳好!我會記住這個名字。我叫安東尼。」
安東尼把手伸向淇淇跟她握手。另一個男生也不讓安東尼專美,他介紹自己叫艾力,更稱讚淇淇的名字動聽。
「淇淇」其實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生名字……
為何他們不跟我握手呢?難道,他們覺得淇淇的手比較滑一點?
「三男三女」猶如在玩配對遊戲。祖安娜跟男友阿基已經配對成功,只餘下那兩個男生跟我和淇淇。他們兩個都不及阿基好看,雖然他個子不高,男生的高度不過是因應女生,他比祖安娜高半個頭已經算及格。或許祖安娜說得對,她的擇偶條件是在朋友圈中找個最好,所以她選擇了阿基。
安東尼個子比較高大,我想應該有六呎,比起艾力還要高出大半個頭。不過以眼睛的好看程度,還是瘦削的艾力較優勝。
不過世界上不可能永遠是一對一的完美分配,有些幸運的人,應該說是長得美麗些,會有更多更多的選擇權。反之,像我般平傭的女生就這樣被冷落了。
算了,還是繼續點歌曲吧。
咦!下一首就是我跟祖安娜最愛合唱的歌曲。待我很好,祖安娜知道我的音域不夠低,總會讓我唱女聲。正當我拿起米高峰準備投入情緒之時,祖安娜搶過我的米高峰。
「這是我跟阿基第一次去KTV合唱過的歌曲,對我們來說別具意義。」
她顯然是請我知趣一點。祖安娜,妳這個見色忘友的傢伙。
我只好無奈地吃着花生,聽着阿基那唸書般的歌藝,他強姦了我的飲歌!要是我找個男友,一定要找個唱歌動聽的。
好不容易才捱過了一連幾首合唱歌。終於輪到我這個被冷落的人開聲。身後的安東尼以溫柔的聲線問淇淇會不會唱那首歌,淇淇靦腆地說不會。他明明就知淇淇不會唱,還是要拯英雄的說要教她唱。
「喂……」
艾力用奇異的眼神望着我。
「喂,妳……阿美嗎?」艾力不耐煩地嚷着。
正當我想告訴他我的名字的時候,他走過來把米高峰搶走,還責問我為何不唱歌也霸佔着,其實那時歌曲只奏着前奏。原來他想跟淇淇合唱,結果我成為了犠牲品。淇淇一開口,就把我嚇壞了,原來她的歌藝非常普通,是一把典型的「雞仔聲」。那個男生根本明知道她不會唱這首歌,還強迫她在唱,要是技窮的話,其實就不應該獻技。相反,艾力那模仿女生的唱腔卻特別得來動聽。忽然間覺得他沒有之前那麼討厭,倒有點刮目相看。可是,我想這個時候我唯一可以做,就是替大家點飯餐,真的悶透了!
望著祖安娜跟淇淇這兩個見色忘友的傢伙,我只好離開這個沒有位置可處的地方。獨個兒傻傻的站在門外,跟那些路過的人四目交投,更顯得自己跟房內那群體格格不入。原來被冷落是一件多難過的事。
電話終於接通了,沒等到哥哥出聲,我已經忍不住搶着說:「我快要悶死了,哥哥在哪兒?」
「柏不在,我請他回來致電給你好嗎?」
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一把溫柔而感性的聲音,但他不是我的哥哥,到底是誰?
「我是他的同學。他剛走開,把手機留在這兒。妳找他有要事?」
其實沒有要緊的事,只是有點無聊想找哥哥傾訴一下。
「是不是被男友冷落了?」
猜錯了,我沒有男友,根本就不想交男友。還以為好朋友永遠是第一位,直到剛剛,我知道我猜錯了。如果哥哥有了另一半,他會不會掉下我呢?我想,我還是不應胡思亂想,也不應打擾着那位哥哥。他真是一個好人,不但沒有嫌我打擾着他,還說這個來電正合時,好讓他不用在那兒獨自發呆。
我在想,哥哥有這個朋友真好。
其實,我真的有點不捨,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有哥哥的影子。
從走廊的末端,見到待應哥哥捧著飲料前來,我想現在回到房間也有新的作為,還是先返回房間去。 再一次走進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空間,看看那個營幕就知道之前所點的歌曲已經唱光,我只好乖乖地坐下,喝着剛送來的飲料。
聽着他們大展歌喉,嘗着那杯味道怪怪的雜果檳治。我真的好想哭。本來聽祖安娜唱歌是一種享受,不過配襯着阿基的讀書聲,卻變得是一種苦差。
「妙,為何妳不唱歌?」淇淇問我。
「對呀!妳來陪坐嗎?」
艾力一邊笑一邊附和着淇淇,淇淇把搖控遞給我。我蹙起眉心,到底是我不想唱,還是人家不讓我唱!艾力這男生很討厭,就像是淇淇格格身邊一個小奴才。難委上天賜他那雙好看的眼睛,他壓根兒配不起,應該換一雙鼠眼最合他不過。
淇淇把米高峰遞給我,請我陪她一起唱。來到這兒不唱歌,總會感到技癢。正當我準備唱的時候,糟糕!淇淇入早了半拍,叫我怎樣跟著唱。好不容易回復心情唱著,卻聽到身旁的男生們的笑聲,在笑我嗎?
「咦!妳的歌聲很有趣喔!」安東尼嬉皮笑臉地說。
那個討厭的艾力竟高聲地叫我不要再唱兒歌。我不理會他們,繼續落力地唱,反正這把童聲是我的特色。
「多點幾首兒歌給兒歌王后吧。」
祖安娜竟然提議淇淇替我點唱兒歌。
祖安娜,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的天!淇淇,我平日沒跟妳作對,為何這樣作弄我。其他歌不讓我唱,還來個兒歌大串燒。嗚嗚……更被他們嘲笑我只會唱孩子歌,人家是個高中生,真糗啊!
唱歌的意慾大減,還是吃著剛送來的飯餐好了。坐在另一邊的阿基主動地起來,伸展雙臂取去自己及祖安娜的兩份餐。而安東尼和艾力兩個男生卻同時爭取在淇淇面前大獻恩勤,沒搶到取套餐,就轉移替她拿餐具。而我只是眼睜睜的望着一群忙碌地討好女生的奴才。還以為阿基會愛屋及烏的照顧我這個女友的好朋友,誰知道那個阿基心中只有女朋友,果然沒有便心為我拿出一點風度。我想我要學會獨立,自己的事還是由自己去做。於是,我站起來彎腰向前傾,不過……
「你在幹嗎?」
安東尼瞪起雙眼喝罵着我。
「淇淇,你沒事嘛?」
艾力立刻拿出紙巾給淇淇抹去身上的污漬。
對不起,淇淇,我沒有意圖去打翻果汁。雖然淇淇說沒關係,但仍然換來兩個男生的仇視。就在淇淇離開房間清洗的時候,他們的說話更難聽,我根本不是有意。
我想,我其實不應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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