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吻 - 第五章永恆的離別

傍晚，台北市XX醫院。

“全院請注意，急診室綠先生，急診室綠先生，”

“咦，大量傷患啊？是火災還是怎樣？”正準備下班，卻聽到大量傷患廣播，曉音和同事一邊急急往急診室走去，一邊問同事。

“妳不知道啊？我來上班途中聽說高速公路連環車禍，遊覽車翻車，也壓到旁邊的兩輛小轎車，死傷五十幾名，其中一半都送到我們醫院來……”

“一半？天哪！那不是有二十幾個病人？怪不得會有綠先生廣播。”沒辦法，誰叫她們醫院大。

“是啊。”

看來，今天有得忙了。

“薰，來我這裡吧！”薰光看到一個身穿軍服的英挺男子向薰光伸手召喚。

“你……你是誰啊？”薰光倒退。

“妳不記得我了？”男子難掩臉上的失落。”沒關係，我記得妳就好。跟我走吧！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妳跟我約好的，我們生生世世要在一起的。”他拉起薰光的手親吻了一下。

他的手，不可思議的溫暖，他的唇充滿愛憐，就好像丈夫的……丈夫？等等！她有丈夫呀！

“不！別對我亂來！我不要！我不要你！我有老公有小孩，我……我有明傑了，管你什麼鬼約定，我只要明傑，我只要我丈夫！”薰光掙脫他的手，又被男子緊緊拉住，情急之下，薰光踢了男子一腳，想跑遠，卻發現自己癱軟在地。

“妳果然全忘了。”男子的聲音好哀傷。”妳叫我該怎麼辦？唉，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盡量減輕妳的傷心了……”男子抱緊她，手放在她的胸前，不可思議地，胸口壓著千斤重擔的感覺，逐漸消失。

薰光的意識，陷入一片渾沌。

不知過了多久，薰光睜開眼，發現自己浮在空中，耳邊聽到的，淨是哭聲，哀嚎聲。

“靠，又是DOA(Died on arrive，到院時死亡)！電擊器！”急診室醫生檢查了一下送進來的身軀之後大吼。”300J焦耳!Clear!電！360J!Clear!電！嘖，還是沒心跳……準備on Endo（氣管內管置入術）！7.0的，快！”

無論電幾次，電擊器的顯示器上，總是短暫地出現一兩個起伏之後，就又頹然地倒成一直線。

她看著急診室醫師拿著長長的管子插入她血污不堪的嘴裡。

是在作夢嗎？如果是惡夢，我要趕快醒……趕快醒……薰光喃喃自語。

“永薰光，二十八歲，生於19XX年X月X日，職業：家庭主婦，配偶古明傑，女兒古愛寧，資料沒錯吧？”一個低沈的男子聲從後面傳來，薰光回頭。

一個身穿藍色日本和服，身高約185公分，五官俊帥的男子正向薰光走來。

“小姐，請問剛剛的資料對嗎？”和服男子沒什麼表情地問著，薰光這才看到他手中拿著一張羊皮紙，還有一隻鵝毛筆。

拿著羊皮紙和鵝毛筆的日本人？這……這是怎樣的怪異景象？

“小姐，資料對還是不對？”和服男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薰光點頭。”是。”

“很好，永薰光，二十八歲，生於19XX年X月X日，配偶古明傑，女兒古愛薰，死於20XX年X月X日，死因：交通事故，資料核對無誤。”和服男子又重複了一遍，拿著鵝毛筆在羊皮紙上打勾。

薰光莫名其妙地望著男子。”你是誰啊？”

男子瞪她一眼。”迎魂天使。”冷淡敷衍。

“天使？”天使不是都穿著白色長袍，背後有對潔白發亮的翅膀嗎？又不是在演搞笑電影。

“誰規定天使都要穿那樣？現在我就想穿和服。”彷彿聽到薰光內心的疑惑，那自稱是天使的詭異男子嘲諷地扯扯嘴角。

“不穿天使服，誰知道你是天使還是魔鬼？”她才不想跟錯人，誤入地獄。

“算了。”男子歎氣，一陣閃光過後，頭頂金色光環，身穿古希臘白色長袍，中間是金色的腰帶，紫絨色披肩繡著金色的星星月亮與太陽直垂到地，背後一對白色潔白羽翼，四周縈繞著耀眼白光，十足正宗天使模樣。”換成這樣，夠像天使了吧？”

“啊，原來你真的是天使啊？”

“當然。”

“那麼，我是真的死了？”薰光望著自己半透明的手腳問。

“死絕了。”天使點頭。

“我的丈夫和女兒呢？我能和他們一起走嗎？”薰光傻傻地問。

“他們還活著，妳要他們也一起死？”

“不行嗎？”留著他們，她不放心啊！

“他們命不該絕，自然不能和妳一起走，何況生死有命，妳不放心也沒用。”

“那我能不能去道別？交代個遺言什麼的……”

“不行。”

“不給我道別，我不跟你走。”薰光賭氣。

“拜託，看清楚，妳的肉體變成那樣，妳要說腹語？還是比手語？”天使指指地面，醫生已經為薰光的肉體完成插管手續，呼吸器正一上一下打著氣，她聽見醫生吩咐護士紀錄插管時間，預備三十分鐘後宣佈死亡。

“那…….讓我託個夢也行。”薰光不死心。

“現在不行。”天使看看錶。”不能再拖了，再慢就趕不上報到了！”

“報到？”

“是啊，歡迎加入天使行列。”天使比了個歡迎手勢，手一指，耀眼白光閃過，薰光發現自己穿著和服。

“喂！你搞錯了吧？我是穿和服的天使？”搞什麼，她又不是日本鬼。

“妳穿和服很好看。”

“喂！我是中國鬼，起碼也該是穿旗袍吧？”

“顯然妳不喜歡。”天使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算了。”

就貼到這邊了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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