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境與少女相遇後有壞人殺死了我 - 07 在銀達尼號向少女求婚(20)

「我，有，不，滿！」老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喂睇下，係羅密歐伯爵。」旁人竊竊私語，漸漸讓開一條路。

我轉身望去，老爸的眼神非常凶惡。

「程強，同我過嚟。」他大步走過來，提起右臂，扣住我的頸背，把我壓到一角。

逼不得已地，鬆開了藍藍的手。

「仔，今次你又搞邊科？」他在我耳邊問，毫不客氣，箍著我頸子不放。

「老竇……我……」我不知如何解釋，被拖走著，「我想幫嗰兩母女。」

「幫你條毛，你同人哋好熟咩？」老爸嚴厲地問，「係都幫老竇先啦。」

「老竇問你，你做乜同薇薇講要取消訂婚？」

「你……知道咗？」我訝異。

「頭先人哋喊到豬頭咁上嚟搵我，話你中意咗第二個女仔。衰仔，你無啦啦玩乜春啊？」

「好彩佢唔撚係同紅毛講，而係搵我講先咋。如果唔係？屌你老母，公司真係渣都冇。」

他壓低聲線說完，要抽一口氣冷靜自己。

「嗱，聽住，好在人哋女仔善良，經老竇哄咗一輪，佢終於肯比多次機會你。只要你肯出席訂婚禮，就可以前事不計，當冇事發生。」老竇說，左手拍一拍我胸口，右臂稍為鬆開一點。

「總之，你依加同我返上房先。」他轉身，也轉我半圈，「哩兩母女，你就唔好理喇，手尾等我幫你跟啦。」

我抬起頭，眼望過去。

原來藍藍一直望著我，她的擔憂從未消失。

她的眼睛，包含的話語，我都看在眼內。

「Sorry，老竇。」我說，挪開他扣住我的右手。

「唔洗下下講Sorry嘅……」老爸寬容起來。

「我諗我，唔可以應承你。」我直接說。

隨即——

「啪——」他一巴掌摑過來，打得我甩側了臉。

「衰仔，我比多次機會你，一係你合作，自己返上房。一係你同我滾，跟嗰兩母女落船，以後唔好返嚟。」老爸怒火中燒，沒再顧及聲量。

聽罷，望一眼藍藍，再面向老爸。

「老竇，咁多個月嚟……」我安心地擺好站姿，微現笑容，向他輕輕鞠躬。

「你終於肯比我揀一次。」

便向母女方向走去。

「你考慮清楚，如果走咗，就真係冇得返轉頭。」他再次警告。

「程強……」藍藍一臉擔憂，不斷搖頭，想我回去。

現場，觀眾和金陰等人都看得很高興。

我左手替她提行李，右手牽起她的手。

「伯母，藍藍，我哋走。」我說，要帶她們離開。

可是沒走幾步。

「警衛！同我送少爺上房，趕嗰兩母女落船。」老爸下達命令，聲音響徹耳際。

「係。」警衛回應，立即行動。

隨即，我被多名警衛抓住。

——牽住藍藍的手被強行扯開。

「點解？」我掙扎問。

藥效完結，體虛力弱的我，根本無法掙脫開來。

「程強！」藍藍徬徨，離開時不停回望。

而我只能眼白白，看著她們母女被帶走。

「出爾反爾，就係你嘅本性？」我含淚問。

「冇我允許，少爺唔可以離開房門半步。」他嚴格下令，對警衛說：

「今日開始，各位唔需要理佢嘅指示，唔需要當佢係少爺，當佢係犯人咁看待就得。」

「如發現逃走情況，就算使用武力都要捉佢返嚟，完全唔洗客氣。」

「遵命！」全體警衛回應。

從此，我就被關在房間中，不准外出。

十五分鐘後，銀達尼號再次啟航。

離開這個，我曾經外出的港口。

遠離這個，我將永遠牽掛的人。6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XLLK0z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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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房間裡，羅密歐伯爵把熱氣球噴火引擎的油缸取走，防止我乘它離開。

「不准離開房間。」這是我必須遵守的命令。

我如行屍走肉般遊蕩，終於在梳化前停下，坐了上去。

有人在的時候，我通常都茫然地坐在梳化。

沒有人的時候，我會用橙紅楓葉被子包住自己，躺在地毯上。有時候會睡著，有時候會呆望一下眼前的東西，例如火爐的餘燼、牆角的灰塵。

你知道嗎？灰塵很怕寂寞，只要有機會就會聚在一在。而且你愈要抹走，例如用手一抹，它們就一大團地聚在你的手上，愈大力趕走它，就愈大團。

「咳……咳咳……」咳血的時候，我會用血來畫公仔。手指沾一沾血，畫一間夢想屋，畫一位賢淑的妻子，她的腰很幼，胸部很不錯，頭髮是自然直，笑容無敵美，也很香。

香味怎麼畫呢？用蛇線來表示，卻好像變成發出異味。

不對，我又擦掉。

每隔四小時，醫生都會來一次，偶爾伯爵大人會陪同過來。

「做咩又唔食飯？又唔食藥？」羅密歐伯爵問。

「先生，你係邊位？唔好阻住我同精靈小姐溝通。」我坐在梳化，閉上雙眼冥想。

「我係你老竇啊！」

「啊，我記得喇。老竇，我會去訂婚禮，你放心啦，地球上最偉大嘅郵輪公司一定會將郵輪業務發展到宇宙。到時你就可以賺埋外星人錢。恭喜恭喜。」

「你又玩乜春啊？至少都同我食藥丫。」他強烈要求。

「點解要食藥？」我不明白，慢慢打開眼簾。

「你病咪要食藥囉，唔係點好返啊？」他激氣地說。

「原來你都知我有病，我仲以為你唔知添。」我笑了出來，眼神空洞，「食藥就免喇，都唔會好返㗎啦。好返又點？都唔知做乜，唔通去搞垮你間公司咩。」

「好唔返，咪死囉，至少我靈魂可以飄出去。」

伯爵聽完，又想摑我一巴。

「先生，你隻手試下放埋少少，我唔撚咬斷你兩條手指我唔叫程強。」我凌厲一眼，又繼續茫然。

「唔洗擔心喎，我講得出做得到。」

「你咁即係擺明玩嘢啦？你咁嘅款，點去訂婚啊？」伯爵問。

「病人係咁嘅款㗎啦，唔信，你試下病丫。」

羅密歐伯爵聽完，不忿地離開房間，醫生也跟著離開。

「訂婚禮見。」我話語送別。

「啪——」門被用力關上。

我側倒在梳化上，再轉身跌落地毯，抓被子過來蓋著自己。

蓋過頭部，直至一片漆黑。

開始在漆黑中，想像自己想去的世界，想像自己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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