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最後的部分依然是要分開兩章😂這次沒時間弄圖了🥲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yW1DLupHd
天空忽然下起一陣驟雨,雨水淅淅瀝瀝地敲打著教堂的彩繪玻璃窗。
雷克斯推門匆匆步入教堂,雨水順著他的大衣下擺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深色的水痕。然而,他臉上沒有半點被風雨侵擾的狼狽,反而帶著難掩的喜悅與得意。
「各位,她相信了!」
他簡短而有力地宣布道,雙眼閃爍著勝利的亮光,語調因興奮而微微提高,「幸好我早已守候在湯瑪斯的住所,第一時間截獲了他的消息。那小子親口告訴我,瑪格麗特將他的證詞照單全收,現在的心思已經完全飛到布拉索夫,開始著手準備前往那邊的行程。」
聽到這個消息,四位吸血鬼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同時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真不敢相信我們成功了,」尤妮絲抬手輕撫著胸口,語聲中盈滿如釋重負的感嘆,「這簡直是一場完美的欺騙,居然連資深的赫伯特家族的獵人都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簡直是無懈可擊的傑作,」雷克斯摘下被雨水打濕的帽子,隨意地甩了甩水珠,嘴角噙著像惡作劇的笑意,「據我的線人回報,湯瑪斯完全相信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在酒館內表現得瘋瘋癲癲的,就只有一位女士願意與他搭話。精神控制帶來的逼真感,讓每個刻劃在他腦中的細節都栩栩如生,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嘖嘖,恐怕連最資深的舞台劇演員看了都自嘆不如。」
「不僅如此,湯瑪斯的工藝簡直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尤妮絲點頭附和,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嘆,「那些戒指被燒毀的模樣處理得相當細緻,若非我們知情,恐怕都會被騙過去。」
「最諷刺的是,瑪格麗特是敗在自己的情報網上。」傑瑞德把目光轉向卡瑞莎,嚴峻的神情已經放鬆了不少,「這場騙局並不是憑空捏造,要多虧小莎挖掘出北方確實存在著激進派獵人的情報。把一個真實存在的威脅寫進劇本裡,她就算再多疑,也無法從事實中挑出毛病。」
「彼此彼此,你也剛好利用了她對競爭所產生的焦慮心理啊,」卡瑞莎俏皮地眨了眨眼,口吻裡盡是得逞的快意,「如果不是你知道布拉索夫那邊確實有一群嗜血為樂的吸血鬼,這場戲就會少了關鍵的落幕地點。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送那位女士去她該去的地方罷了。」
「善後工作處理得如何?」傑瑞德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謹慎地向雷克斯追問道,「你讓湯瑪斯忘記一切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雷克斯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地回應道,「已經讓他通通忘光光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彷彿是一場酒後的惡夢。渡輪票和法國的工作機會都已經塞進他手裡,明天一早他就會遠走高飛。」他雀躍地搓了搓手,眼中流露出對往日享樂時光的嚮往,「既然那群掃興的獵人都要滾蛋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別高興得太早。」傑瑞德展現出一貫的穩重,沉聲地提醒道,「赫伯特家族的獵人也很擅長耍詭計,難保她不會假裝離開,實則躲在暗處觀察我們的動靜。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必須再觀望一週。還有,為了讓這場『死亡』毫無破綻,原本的名字必須隨著那堆灰燼一同埋葬,我們需要全新的身份來支撐這個謊言。」
「親愛的老天啊,還要我再等一週?」雷克斯誇張地哀嚎了一聲,仰頭望著教堂漆黑的穹頂,「真讓我想念與那些可愛女士們在花園裡聊天的日子,我的魅力都快要發霉了。」
「噢,得了吧,雷克斯,」卡瑞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言語間滲透出明顯的酸澀,「你哪是想念社交?不過是想念那些女孩把你當成《酋長》(註1)裡的范倫鐵諾,恨不得在你腳邊暈倒的模樣罷了。」
四人徹底沉浸在化險為夷的輕鬆氛圍中,唯獨塞貝斯一直背對著他們,專注地凝視著祭壇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壁畫,背影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蕭索。
「嘿,塞貝斯,別擺出一副參加葬禮的表情嘛,雖然我們剛剛確實偽造了一場。」卡瑞莎挑起一邊眉毛,雙手抱胸地打量著他,「危機已經解除了,你卻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怎麼?該不會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麻煩吧?」
塞貝斯頓時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只是覺得有些諷刺罷了。我花了數十年在恐懼中逃跑,始終認為只有殺戮才能換取安寧。沒想到,你們卻給我上了一課——原來只靠一場精湛的騙局和一堆偽造的骨灰,就能輕易解決掉我眼中的死局。」
「記得你在舞會上曾欲言又止,說那段被轉化的往事不適合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提起。」尤妮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如今這裡只有我們,而獵人的威脅也已經被消除,你願意兌現承諾,告訴我們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嗎?」
塞貝斯微微一怔,神情閃過幾分猶豫,最終發出了一聲釋然的嘆息。他緩緩走到老舊的石柱旁,用指尖輕輕掃過積年累月的蛛網,仿若在抹去記憶中的塵埃。
「那是一八九零年的冬天,當時我還是劍橋大學的歷史系學生。」塞貝斯微微仰起頭,目光定格在空氣中的某一點,柔軟的語聲裡透露出滿滿的懷念,「那年我二十二歲,正值意氣風發的年紀。我對世界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和野心,一心渴望著要在學術界闖出一片天地,根本沒想過永恆會以這種方式降臨。」
「看來命運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雷克斯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你在過去研讀歷史,現在卻成為了活生生的歷史見證者。」
塞貝斯只是扯開一抹苦笑,沒有回應雷克斯的話。他把目光轉向被雨水打濕的彩繪玻璃窗,彷彿能重新看到過去的影像,「那晚,劍橋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雷聲轟鳴,閃電撕裂天空。就在我準備就寢時,突然收到導師急促的口信,說有一批珍貴的中世紀手稿剛從歐陸運抵,希望我能立即前往他的私人書房協助整理。」
「那個時間點找你?」傑瑞德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開場感到懷疑。
「正是如此,我也感到奇怪,但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那些泛黃的羊皮紙。」塞貝斯無奈地聳了聳肩,「求知慾往往是通往地獄的捷徑,不是嗎?於是,我冒著風雨前往導師位於城郊的宅邸。當我抵達時,卻發現整棟房子漆黑一片,只有書房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
我扣響了門環,但回應我的只有雷聲。或許是出於對導師的信任,也或許是被那些手稿的魔力所蠱惑,我鬼使神差地轉動了門把,沒想到門鎖竟然是開著的。當我踏進門廳,已經聞到裡面飄散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我呼喚著導師的名字,但依舊無人回應。之後,我循著光源走向書房,推開那扇雕花橡木門,卻發現⋯⋯」
他頓了頓,緊抿著嘴唇,似乎接下來的話需要莫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
註1︰「酋長」源自魯道夫·瓦倫蒂諾最著名的同名電影角色。他是20年代無聲電影時期的標誌性人物,憑著英俊的外表成為了當時無數女性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ns216.73.217.1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