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居然在女士們面前說出那麼不堪入耳的話,證明你們不僅是野獸,更是毫無教養的雜種。
確認周遭無人後,四人謹慎地繞到劇院後方的樹林,各自為即將展開的「極速狂奔」做準備。皎潔的月光穿透葉縫,灑落在蒼翠的林地上,照亮著他們蓄勢待發的身影。
踏進樹林那一刻,四位吸血鬼感覺到超凡的感官已全面甦醒。樹葉的摩擦聲、潺潺的流水聲,甚至松果從高處墜落的輕響都如同被放大百倍般,變得無比清晰;空氣中瀰漫著層層疊疊的氣息,從土壤的芬芳到動物的足跡全都被他們的嗅覺精準地辨識出來,在他們的意識世界中融合成一幅比視覺更為全面的感知地圖,使他們儘管身處在幽暗的林間依然游刃有餘。
「已經好久沒有用這種方式移動了,」卡瑞莎一邊興奮地說道,一邊彎腰截斷高跟鞋的鞋跟,「上次是在維也納,雷克斯,還記得嗎?那次我們從歌劇院直接趕去安德魯伯爵的舞會。」
雷克斯挑眉回應,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微笑。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TBkqgFPtz
「噢,維也納那段瘋狂的時光。華爾茲、香檳、還有那個試圖邀請妳跳舞的俄國公爵,他現在恐怕已經長眠於地下了。」他說。
「嘿,要不要讓這場奔跑變得更有趣味。」卡瑞莎的嘴角微揚,眼中閃爍著俏皮的光芒,「誰在最後抵達莊園,明天必須穿著女僕或男僕裝束,為其他三人提供全天候的服務,不得有任何怨言。願賭服輸,各位意願如何?」
「很公平的賭注。」雷克斯馬上大笑,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那麼,各就各位?」
傑瑞德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但尤妮絲能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出,他也被這個提議所吸引。
「預備——」雷克斯刻意拉長尾音,然後高聲宣布,「開始!」
話音剛落,四道身影便如疾風般消失在原地。尤妮絲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像羽毛似的輕盈,雙腿正以超乎人類想像的速度在樹木間飛快地掠過。周圍的景物在她眼中變成了模糊的流動色彩,但她的感官卻能精準地捕捉到每一個障礙物、每一棵大樹、每一塊突起的石頭。
她放縱自己沉浸在這份無拘無束的自由中,任由體內的力量主宰每個動作,紫色裙擺宛若展翅的蝶翼一樣在夜風中翩翩起舞。這種暢快淋漓的體驗讓她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心中只剩下單純的歡愉。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一股冷風忽然挾帶著危險的氣息拂面而來。傑瑞德倏地煞住腳步,全身緊繃,用雙眼警覺地來回搜尋著威脅的源頭。
「怎麼了?」尤妮絲趕緊停下來,疑惑地望向他。
須臾間,她的鼻尖也捕捉到那股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氣息,混合著野性與暴力。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認了出來——
狼人就在附近。
雷克斯和卡瑞莎察覺到異狀,已在前方擺出備戰的姿勢。四位吸血鬼默契地向彼此靠攏,形成一個背靠背的圓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個陰暗的角落,敏銳的感官進入全面戒備。
「有六個。」雷克斯壓低聲量說道,鼻翼微微翕動,「他們隱藏在不同的方向。氣味很新鮮,應該是剛到不久,可能在等待適當的時機發動攻擊。」
尤妮絲聞言,喉嚨一陣發緊,六年前被狼群圍攻的畫面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重現,幾乎令她動彈不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沿著腳踝爬上頭頂,將她的思緒凍結在恐懼的深淵中。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的樹叢劇烈晃動,六個高大的身影從不同的方向竄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銀白的月色清楚地映照著那六個已陷入獸化的體態——雙眼煥發著凶猛的金光,身體各處被粗糙的毛髮覆蓋著,手指末端延伸出像匕首般鋒利的爪子,肌肉在皮膚下隆起,彰顯出粗暴與蠻橫的氣勢。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疤痕的男子率先朝四人邁出一步,眼神兇狠而自信。
「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麼,四個吸血鬼,在我們的地盤上閒逛。」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嘴角扭曲成一個殘忍的微笑。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vsnmg6gPF
「這片森林不屬於任何一方。」傑瑞德冷靜地回應,聲音裡沒有一絲畏懼,「根據一百年前簽訂的和平協議,這裡是中立地帶。」
疤臉男子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bxeIKTshh
「協議?那種老舊的廢紙對我們沒有任何約束力。從今晚開始,這片森林就是屬於蒙哥馬利狼群的。」
「說那麼多,都讓我無聊得想睡了啊。」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NH6NdEdM0
卡瑞莎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優雅地撥弄著一縷金髮。「我們女士今晚的裙子是從巴黎訂製的,若是沾上你們的血,我會非常、非常不高興。讓我們保持體面,各走各路如何?」
疤臉男子先是發出譏諷的笑聲,繼而語氣狂妄:「各走各路?好啊,那就從我們的跨下爬過去,我們或許會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居然在女士們面前說出那麼不堪入耳的話,證明你們不僅是野獸,更是毫無教養的雜種。」雷克斯的眼神驟轉冷冽,雙手已在身側緊握成拳,語聲中蘊含著壓抑的憤怒。
「你說什麼?」
這句挑釁立刻引起某位狼人的不滿,惱羞成怒地衝向雷克斯揮舞利爪。只見後者面露從容,敏捷地側身避開,順勢抬腿,以一記側踢重重轟向狼人的膝關節,令他狼狽地栽倒在地上。
「我還沒喊開始,別急著動手,杜克。」
疤臉男子瞪著那位魯莽的狼人,厲聲地制止對方再次企圖擅自發動攻勢。突然,他皺起眉頭,鼻子微微抽動,彷彿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味。
最後,他的視線鎖定在尤妮絲身上。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URZHBI08V
「噢,等等⋯⋯妳,我認得妳。」他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震驚,最後定格為冰冷的憎恨。
「雪菲爾的那個夜晚,殺死奧麗芙的就是妳。」他的字字句句充滿著強烈的憤怒與怨恨。「奧麗芙⋯⋯那頭歐米伽⋯⋯天殺的!她是我摯愛的表妹!妳居然敢⋯⋯」
尤妮絲的瞳孔因驚懼而急劇收縮,思緒被恐慌的浪潮衝擊得七零八落。他們認出了她,意味著這場衝突已經不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場。
「那是⋯⋯那是自衛,是她先攻擊我的。我不是故意要殺她。」她艱難地從喉嚨擠出字句,儘管聲音微微顫抖,仍努力保持平穩。
「自衛?」疤臉男子危險地瞇起雙眼,近乎咆哮地怒吼起來,「妳活生生掏出了她的心臟,卻把這個他媽的行為稱作自衛?」
回憶猶如利刃般刺痛著尤妮絲,使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t39Ww0gAV
她無法否認自己做過那麼殘忍的行為,但那是在生死攸關時的求生本能。面對死亡的威脅,她感到很驚慌,身邊沒有人可以幫到她,她能做的只是竭盡全力地反抗,不讓自己成為對方手下的亡魂。
「我⋯⋯我當時很害怕,」懼意讓她的聲音顯得微弱,無法說得理直氣壯,「我從來沒有和狼人戰鬥過,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死。」
「哈,多麼動人的說詞啊,小吸血鬼。」疤臉男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全身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眼中那團復仇的烈焰好似岩漿滾燙不已。「可惜奧麗芙已經聽不到了!只有親手撕碎妳的喉嚨,讓妳體會那份殘忍,她才能夠得到真正的安息。」
傑瑞德邁步擋在尤妮絲的身前,眼神暗沉了幾分,凜然地對狼群發出警告:「你們敢動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看著傑瑞德挺身而出保護她,尤妮絲的內心湧起一陣感動和愧疚。她的過去、她的錯誤,如今卻讓他置身險境,她怎麼能原諒自己?
「狼群——」
疤臉男子無意退縮,從喉間滾動著低沉的咆哮,朝同伴們揚起爪子示意進攻。4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34kewl9J2
「替奧麗芙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給我上!撕碎他們,為奧麗芙奪回尊嚴!」
這聲號令宛若戰場上的號角,狼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張牙舞爪地朝著四位吸血鬼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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