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杖White Stick - 死神夢堂夢的界線-33

外頭依然下著大雨，滂沱的聲響依然干擾著街上的交通，天空一片霧濛濛，現實世界顯得愈來愈飄渺，而觀景的自己愈來愈清晰，但如此大的天氣現象仍比不過現在的兩個人。

跟這兩位的辯論比起來，外頭的大雨根本不算什麼。

「不是……」岳輝驚恐的望著前方，急著想解釋。

「唉……算了！我不想聽你的狡辯，但不可否認，我沒有確切證據，所以！」正霖將手槍放在床上，嘴角輕輕的上揚「我給你個機會，讓你擺脫嫌疑。」

「！？」

說完，正霖就起身準備離開，緩緩的朝門口走去「掰掰！」

「這……」這是個測試，兩人心中都很清楚，但正確答案沒有人知道，首先以正霖的觀點來看，如果岳輝沒開槍，即代表他很可能不是鬼牌人，反之的話答案就很清楚，而從岳輝的角度來思考的話，他不是鬼牌人便沒有開槍的意義，但若是鬼牌人的話……To Be……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註一)

他走到門口這段路相當短暫，岳輝卻感到相當漫長，他的表情混亂著，對於外來的懷疑讓自己壓力很大，這些眾多指向自己的『巧合』他沒辦法應付，反駁也許只會愈描愈黑，最後脫不開身……所以，他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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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輝把槍推落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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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恢復以往的笑容說「你只猜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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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霖轉身，短時間他沒有理解對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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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來不及了，岳輝在他遲疑的一瞬間將手槍踢到自己的胸前，迅速的起身接住，然後朝正霖扣下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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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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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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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也什麼都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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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正霖面無表情的看著岳輝，岳輝痴愣的望著正霖。

正霖說「你以為，我會做有風險的賭注嗎？鬼牌人……裡面沒半顆子彈的。」賊笑。

「你算計我……」殺人兇手苦笑著，然後把槍丟掉。

「對付敵人本來就要用腦袋，而且也是你自己要中計，而且……」一邊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我們從一開始到現在的對話警察都聽得一清二楚，你逃不掉了。」那是個手機，是正霖在機車上打給警察的那通電話通到現在，想必在警方那都已經錄音存證了。

「你……」

「比錄音機還要有用呢……對不對？」

經過了這段時間，警察應該快到了吧？正霖這們想著。

「那……這個是不是更有用呢！？」岳輝迅速的從某處抽出了槍，朝正霖發射了子彈！

『碰！』子彈在正霖的閃躲下撞擊了手機，看來他又要再買一支新手機了。

在閃躲之後，他俐落的甩出了武士刀逼向鬼牌人，而岳輝乾淨的用紅色左輪架住了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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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說話，因為開戰是不需要宣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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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長官！我們失去信號了！」一位戴著耳機的警察菜鳥說著。

「R-466小隊現在在哪裡了！？」警官拿起對講機激動的說。

『報告長官！我們再過幾條街就到了！』聲音從對講機裡送出。

「給我快點！」發怒的聲響傳遍整個警察廳，到處不是手忙腳亂就是腳忙手亂，都為了逮捕鬼牌人而各司其職，因為這一刻他們已經等待很久了……其實也還好啦，但對他們、社會是很重要的一刻，況且目前的狀況已經牽扯到一位平民的生命安全，非同小可。

「可惡……正霖這小子……竟然給我亂來……」警官雖語氣擔憂，但表情卻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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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這聲響炸毀了一個房間和幾道牆，煙霧與灰燼到處飛揚，有些雨水開始潑進來了。

「咳咳！竟然用手榴彈……」正霖摔在樓梯間，望著殘破不全的房間咳嗽著，然後移開擋住衝擊的鐵門……嗯……上一秒還是鐵門。

「兵不厭詐……這是戰爭！」這笑容比岳輝平常的笑還要邪惡，那是殺人的笑容。

他趁對方還沒爬起身的同時丟了一記飛刀，水果刀就這樣刺在正霖的肩上。

「啊……！」短又急促的慘叫，正霖痛的腦中一片空白，此時的他無法想像偉博是怎麼熬過肚子被樹幹刺穿的。

就在鬼牌人要再補一槍的時候正霖不甘示弱的甩出一排苦無(註二)，然後起身前去反擊。

苦無是忍者使用的武器，這對滿心武士道的正霖可說是相當難跨出的一大步！

「你竟然違背自己的信念！」閃進房裡的岳輝說著。

「我的信念由我決定！」他伸手從背後摸出一直藏在外套裡拆解到一半的步槍零件，瞬間組裝好朝房內開槍。

但是岳輝不在房內！

正霖瞥見一個黑影從某處掠過，看來是透過破碎的牆壁逃到別的房間了。

抓準這個空檔，他將刺在肩上的刀子拔出，然後用剛剛因為連射子彈而發燙的槍管去燙熟傷口，為了止血。

咬牙忍過這個痛楚，正霖重新整裝，左手武士刀、右手步槍，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的搭配，但是他心裡自有安排。

小心翼翼的跨過破牆，望著陌生的環境，不知道鬼牌人躲在何處，雖然已經逃走了也是一種可能性，但與其貿然的四處探查還不如警戒四方來的安全。

突然有個東西彈過牆壁朝正霖這裡丟來……又是手榴彈！

閃避不及，一個側身用武士刀將手榴彈撈起扔向別處，改變它的行進方向。

但是它沒有爆炸，仔細一看原來是石頭……有詐！

彈雨驟下，岳輝從另一側殺了出來，一手拿著衝鋒槍一手拿著紅色的左輪，雙手交疊，看來左輪只是輔助。

正霖一個閃身閃進了一個支離破碎的浴室，被透過破窗流入的雨水和破裂的水管淋濕，他小心的保護武器以免受潮，然後評估情勢。

結果那衝鋒槍射出的子彈全是漆彈，看來那武器是匆忙拿出的，子彈還來不及換上，所以不足為懼，但那左輪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一次只能裝六發，但依岳輝的技巧，他可以每射完一發便從側邊置入新子彈，因為在網咖鬼牌人就是這樣連發的，可謂是人工機關槍。

況且左輪的威力了得……聲音更是響亮。

正霖處於劣勢，一開始就是不利的，這裡是敵人的地盤，自己又身為追兵，隨時都會中對方的陷阱，而現在被困在這小小的浴室更是不利，要是岳輝還有手榴彈早就丟進來了。

還好他用完了。

『我必須逃出這裡才行……』正霖心想，看了看，然後他發現了……通風口！

鬼牌人將沒用的衝鋒槍扔在地上，然後一手拿著左輪，一手拿著彈匣，緩緩朝浴室門口前進。

『碰！喀啦喀啦！』後頭忽然傳來巨大的聲響，武士男子從天而降，而天花板破了個大洞，然後朝岳輝猛的開槍。

「還以為會壓在你身上的說……」在兩人都躲在某個柱子後的同時，正霖挖苦的說著。

「我可不是NPC……」岳輝細數身上的子彈，只剩槍裡的六發。

他瞥見了，正霖透過地上的積水瞥見岳輝將空彈匣丟掉了，可見對方快沒子彈了，用完的東西就丟掉這是岳輝的習慣，正霖注意到了。

當一個人在槍戰之中沒子彈了，會怎麼做？近身戰是唯一選擇，但是若還有六發子彈呢？手中的是左輪手槍，在這狹小的空間對付一個人實在綽綽有餘，但子彈少是事實，非必要的話一定會採取近身戰！這是個機會！

『所以我不能讓他不敢過來……』這是正霖的結論。

於是他開始朝鬼牌人不斷的射擊，不間斷，然後……終於用光了子彈，還刻意將空彈匣『不小心』的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響。

岳輝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對方沒子彈了，而且手中只剩下一把武士刀，如果突進的夠快，武士刀的長度便會不利於近戰，以子彈的速度絕對贏的了！

他即刻起身奔向正霖躲藏之處，一個翻滾翻到了正霖的側邊，然後扣下……

岳輝見到逆轉的畫面……正霖拿著自己剛剛丟下的衝鋒槍瞄準著自己，笑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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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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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漆彈連發的聲響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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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牌人被擊落在地，儘管是漆彈但沒穿任何護具被打到還是很痛的，力道只小於實彈一些，岳輝倒在石堆上呻吟，全身沾滿了藍色顏料。

「認輸吧。」這次正霖拿著刀尖抵在他的喉嚨前方，不再讓他作怪。

「你……你只猜對一半……」一邊喘著氣，岳輝無力的說著。

「……說說看？」看他已經無路可逃了，警察也快來了，正霖索性聽聽別人的理論。

「這把紅色左輪……」

「嗯？」

「我星期一才拿到手！」嘴角彷彿裂開般……

「！？」

說時遲那時快，岳輝不知何時摸出了藏在某處的瓦斯罐，眼看就要朝它扣下了板機……

此時殺了他也很危險，於是正霖迅速的往後跳開，在此時，正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世界慢了下來，岳輝並沒有扣下板機，而是朝他瞄準了過來……這是場早已『將軍』的棋……不管正霖怎麼做，自己都會死，若待在原地，岳輝會爆破瓦斯罐，兩人同歸於盡……若跳開，岳輝沒理由害怕沒槍的正霖……自然會瞄準他……

『我完蛋了。』正霖心想，他看著左輪的槍孔緩緩的朝向自己，而自己正狼狽的向後移動，雨水緩慢的降下，漣漪黏滯的滑行，煙霧悄悄的飄盪，他聽不見聲音，聽不見自己的呼吸聲，聽不見任何警察抵達的警鈴聲……他只看見了岳輝邪惡的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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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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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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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輝倒落癱軟，持槍的手垂下，而左輪裡仍然有六發子彈，倒是額間多了一個黑色的彈孔，血緩緩的流了出來……

跌倒的正霖不斷喘氣，濕透的身體不斷起伏著，疑惑的看著屍體……

『警察到了？』

他沒聽見警笛聲，至少沒有很近，但也有可能是怕鬼牌人逃走而故意關掉警笛也不一定，但警察不可能單槍匹馬過來的。

『誰？』

正霖聽見了……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他後方不遠處出現，昏暗的天氣讓正霖看不清楚，那人影只是愈來愈靠近，最後，那人影漸漸移動到正霖可分辨的位置，他只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個人。

「我說過下次見面時，我一定會超越你的吧！」那屌兒啷噹的樣子，沒變。

「赤……赤元？」

「對，是我，那個會變魔術的林赤元。」那表情多了些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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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此為莎士比亞作品的《哈姆雷特》的經典名言。

註二：相信有看過火影忍者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是日本忍者經常使用的小型武具。形狀如一把短劍或峨嵋刺，多以鐵製，體積短小，容易攜帶及藏匿。之所以經常被忍者選為隨身武器的原因是苦無原本是一種工具，在當時的市場上相當於現代的多用途刀或者多用途工具組，即使隨身攜帶被發現也不會有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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