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諾瑞之眼 - 章之伍、巢（02）

大夥往聲音來源看去，在三迴的石柱旁倚著一個紅髮馬尾身披實驗衣的女人，眼睛隱藏在厚厚的鏡片後，看不清表情。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音量不大但卻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不要亂闖六迴以上的樓層，除非，你們想死。」

女子說完便轉身離去，日升攤手：「好吧，當我沒說。」

「剛剛那是誰？」米爾菲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一到這裡就感受到一股視線，但從那女子離開後，被盯著的感覺就消失了。

是她？她是誰？幹嘛看我？

「她是雨葭，專科教官，很快你們就會有她的課。」日升回答，停頓一下又補充：「她會教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

法則？除了烏魯，其餘人不是滿滿臉問號就是根本沒仔細在聽。

「法則，依者生，逆者死。」烏魯低聲囁嚅，米爾菲在旁邊聽到了。

米爾菲不喜歡這種宿命論，隨口說：「我就是法則，哼哼。」

烏魯奇怪地看了米爾菲一眼，撇過頭偷偷晬了句：「笨蛋。」

之後日升開始分配他們的宿舍，一人一間，點到就出列，而他們的生活所需都已經對在房間裡了，隊伍的人越來越少，一迴走完，只剩下米爾菲和一開始與米爾菲撞再一起的那個黑髮少年。

「看來你們要住到二迴，等我一下。」日升轉動了下手環，手環自透明漸漸混濁，直至變成乳白色，然後開始變形、延伸，流體一般在他背後長成一對翅膀，蹬地一躍就上了二迴。

「哇噢！」太酷了，米爾菲小跑過去，已經看不到日升身影，但耀起的那一幕已深深烙在她心裡。

「喂喂，你不覺得很好看嗎？」米爾菲對黑髮少年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應該是厲害嗎？少年也被那一幕打動，但他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忽略第一個問題只答：「潘普斯。」

很快，日升從二迴跳下，手裡多了兩個手環，與日升是同款。

「用著個就能跟你一樣飛上去嗎！」米爾菲激動上前，急著想接過手環。

「嘿，不急。」日升高舉手環讓米爾菲夠不著：「先聽我說，這不是拿到就能這樣使用。」

「別賣關子嘛······」

「喂，那誰，也過來聽，」日升招呼潘普斯過來，才開始講解：「預選校玩過意念球吧？」

意念球是預選校裡的體育課程，每個人使用刻有符文的核心球聚集周圍的自然元素而成球體，符文的設計是越平靜專注球體就會越圓；課程裡通常會要求進行搶奪等等，易分散注意的活動。

「這是核心球？」米爾菲樂了，誇下海口：「這簡單，想像翅膀的樣子嘛！」

「別高興太早，這不是收集周圍能量，而是導引自身的精神能源；使用著個，需要專注，但同時會損耗精力，讓你注意力分散······」

「設計不良啊這個。」米爾菲評論。

「這本來就是設計這樣來訓練的······用習慣，之後你們驅動法陣的穩定度自然也會提高。」日升解釋，語畢總算把手環交給兩人。

「嗯，轉動這個嗎？」米爾菲馬上發現上面有個刻度似的小凹槽。

就轉到底！

「不要動！」日升出言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巢』裡金光乍現，濃稠的色彩填滿整個空間，金色流沙的漩渦中心，米爾菲感覺身體某種東西自她十指尖迸出，天旋地轉，眼眶灼熱得有些刺痛，轉瞬，一陣疲憊感襲來，彷彿所有力氣被瞬間抽乾，她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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