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戰江湖 - 第一章：襄陽之戰 (三)

孫志全跟郭超靈內進後院，據說是郭超靈自修練武之地，環境幽雅清靜，鄰近閏房，除了她強行拉著師兄弟來跟她練武，從來也沒人打擾。今次是郭超靈第一次遇到別派的武術弟子，本是看不起孫志全，但見他對自己敬佩有嘉，心中已認定他是後輩，作為前輩亦有先天之優，理應好好指教後輩的武術長短。

「孫志全！我先跟你說清楚，這裡是只有我閉關修行的地方，就算是本門弟子也要得我批准才可以進來這個後花院，現在我帶你來跟我對策，是你的福緣。懂嗎？」

閉關的地方是花院？孫志全想到這是天大的奇聞！

「先謝過靈女俠……」

「哎呀……不要再說什麼靈女俠了！雖然這是應該的稱呼，但我都不喜歡別人來這套奉承，還是叫我超靈吧！爹爹都是這樣叫我。」

她……是認真的嗎？不喜歡奉承？孫志全這次出門真的大開眼戒了。

「……如果靈女俠不喜歡我這樣叫，我亦不會不知好歹，但用爹爹叫妳的稱呼，似乎有失禮教，不如……既然妳喜歡以『靈』為首，我稱呼妳為靈姑娘？」

郭超靈聽著大喜：

「好啊好啊！你看來年紀比我小，而且武功也不會比我好，我就稱你為全小弟。」

孫志全暗嘆起來，由她吧。

「好！全小弟，亮劍吧！」

「且……且慢！靈姑娘，我們只是劍招對策，如果用真兵器恐防會誤傷大家，不如先用木劍？」

郭超靈想著，再說：

「也是呢，如果我不小心傷到全小弟的確不好，好吧！我去兵器室找兩柄木劍過來，你等我！」

郭超靈急急離開後，孫志全才大嘆起來，仰天說道：

「師傅！這是什麼人來的？江湖中人真的深不可測，天下間既然有這井底之蛙，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次眼戒大開了。」

突然，在瓦頂上傅來一把聲音：

「全徒兒！幹什麼你會在這裡？剛才的女兒家是什麼人？你這麼壞已經學懂了哄女兒家的本事嗎？」

說話的人正是白天賜。

「師傅！為什麼你會在那裡？」

「我問你你又問我……那誰答誰？」

「你先下來吧！我再慢慢告訴你。」

「慢不來！我很辛苦才避開那班杭州嫖客，還有賭坊的惡勢力，這裡不是一個好地方。」

「我不懂，師傅你又在亂生事端嗎？每次有賭坊的村落城鎮，你總是會惹禍！」

「哎呀！這不關我的事，南宋的國運已盡，亂世之下每個人也各懷鬼胎，看來這次的大會都是一樣。」

「那……我們要離開嗎？」

「人家誠意邀請，怎可能不賞臉？就像你的女伴主動帶你來她的閏房，你也不會拒絕吧！」

「不是什麼女伴！我不認識她的！」

「哼……臭小子……我先去大廳，要是你風流過後得失人家，要找上門問罪時我不會饒你，女色當前也不要一時衝動，好自為之呢……」

話一說完，白天賜已閃身離開。

「師傅！不要亂說……唉！這個人總是這樣子，自說自話！自以為看透世情……」

突然，郭超靈急著跑回來：

「全小弟！我們不要對策了。全真派的王掌門來了，大會要開始！」

「啊？這……」

「你跟我來，像你這種小輩沒有資格旁聽，但有我帶你進去便沒問題了！快……」

孫志全跟著郭超靈走，沿著長廊繞過花院，來到仙杭派的「聚仙堂」。一眾掌門列席在旁，隨旁左右的都是門下弟子，個個氣宇軒昂，英姿颯爽。見掌門席上當然是郭掌門，當他正要說話之時，看見自己的女兒身邊多出一個黃毛小子，心中暗忖著這個女兒又不知那裡找來一些追隨者，一點也不像女兒家。還是大事要緊：

「王掌門，如今各大門派的掌門亦到齊，我想可以開始相討是次抗蒙大事。眾所周知，貴派全真派雖然位於境外，但由北宋至今，處處為漢人著想，如今眼見大宋半壁江山落在蒙古人手上，以致天下黎民百姓慘遭逼害，民不聊生。又貪得無厭的蒙古人又在繼續在南侵，朝庭又奸臣當道，宦官為患，就算援兵來到，圍城之下斷水斷糧，長此下去，襄陽城也會不攻自破，百姓從此便陷入絕境，作為武林人士，想必要出一分力，為百姓著想。」

郭掌門說後，似乎要連王掌門的話也要代他說出，風頭甚至蓋過王掌門一樣。王掌門客氣應道：

「郭掌門所說甚是，正因如此，我才廣發請帖，邀請武林同道共商大事。」

孫志全一直在看，終於找到自己的十雲派，當中沒有旗幟助威，亦只有師傅一人。當然，因為他帶來的弟子也只有自己，為什麼師傅不要求自己當個跟班？有點氣勢不是更好嗎？

青城派的天雲道人突然一說：

「相討之前，敢問王掌門一句……過去貴派的長春子──丘處機丘真人是否尚在人間？」

一句語帶諷刺的說話，冷冷說在熱血沸騰的大堂之上。長春子丘處機真人是全真派第五任掌門，來到如今第九任之期已隔五十年，怎可能還活於世上。說話分明有心挑釁，王掌門沈著回道：

「丘真人早已在多年前仙遊，未知天雲道人一問有何用意？」

「哈！難怪蒙古大汗會贈封他為『長春演道主教真人』，敢問王掌門，你憑什麼身份坐在抗蒙大會之上當一個號召武林之人？」

王掌門早就料到會被人說起此事，身為全真派弟，怎會不清楚自己教派的歷史。只是提出的天雲道人居心叵測，刻意提到「號召武林」的說法，目的只想打擊全真派在江湖上的地位。

在旁聽著的丐幫幫主龍承志見狀，心想如果由全真派辯護，似乎亦難有說服，現在就當是幫助老朋友，說句好話。

「天雲道人，全真派的事，龍某也略之一二，就算丘真人被蒙古大汗追封，也只不過是丘真人德高望重，以道服人。未必等同他支持蒙古人的做法。況且近幾年自從蒙古篤信佛教後，與李志常真人激辯一番，引起全真派幾乎全滅，此事皆有史書記載，亦令我等同輩深信，所以龍某敢以人格保証，全真派會以抗蒙為己任，絕無疑心。」

王掌門聽後深抱拳感激，只是天雲道人還死心不息，話中有刺：

「哼……既然是境外仍據點的天下第一幫也為全真派說話，那就聽你們的吧。」

「如果能為蒼生化解戰亂，貧道亦會盡力以為……只是……」

說話的是水雲寺掌門──莫化師太，正要說出自己的見解：

「……未知號稱武林至尊的少林弟子會否協助？雖然道僧不同不謀，但關係天下，想必他們也會為百姓出一分力。」

此時天雲道人卻搶著說：

「少林派比全真派還要德高望重，要是他們來了怎可能到全真派說話？這還要問嗎？真是……」

一直旁聽的三山派掌門──赤子霞終於對天雲道人不耐煩：

「就算沒有少林派，也不論到青城派作主。不是嗎？天雲道人。」

天雲道人「哼」了一聲才安靜下來。

「大家……我們都是來作客想辦法拯救南宋，誰人作主也沒關係。何況我笑亞岡只能拳腳功夫，只要用得著在下的天河派，一定會義不容辭鼎力相助！」

「我黃河幫也活躍於中原地帶，雖然幫眾及名聲不及丐幫……但始終這裡是我們的據點，比起北方的……相對地了解。如果用到在下沙潛龍的黃河幫，我亦會幫忙幫忙。」

同樣是不擅參謀的兩位掌門，言辭間已看到分別。就只欠當中一位宗師未曾表態……白天賜如夢初醒：

「……我白天賜十雲派也會出手協助。」

說話於大堂中的一句悄悄話，郭掌門勉強聽到。

「……感謝各位。現在有請王掌門說出城外戰況，然後大家再參詳一下……」

(節三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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