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下無雙 - 第八章（三）

「天災不嚴重多多少少也是託了高人的福，所以我們每年都會拿一些貢品、放在山腰一間土地公廟內，以作感謝。」黎老伯說著，目光投向了山腰。

「你們有沒有人見過這個高人呢？」莫謙問道，似乎不太相信這個高人的存在。

「那可沒有，當年他為我們村子題村名的時候也是託他手下的童子僕人，把寫有村子名字和含義的字條交給我們。」黎老伯道，在一所看似是空下來的房屋停下：「客人們就請在這兒屈就一晚吧，咱們村子實在沒有客棧這等高級的地方。這兒雖然沒有人氣好幾年，但該有的總是有的，隨便使用吧。」

「沒關係，只要有瓦擋頭就可以了。」程夢柔說，一個箭步就走進屋內。

儘管程夢柔是「無常門」的門人，但始終也是她爹娘的掌上明珠，在森林中茹毛飲血的日子又怎麼可能過得慣呢？

「麻煩黎村長了。」莫謙和上官抱拳以表謝意，也進入了屋內。

「那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我晚點兒再邀請你們來我家吃飯吧。」黎老伯道，轉身離開。

「這村子還滿不錯的，村長也是一個好人。」程夢柔坐在屋內僅有的兩張床的其中一張，說。

「還不錯，就只是一條常見的村落，也沒並麼特別。」莫謙道，看著程夢柔坐在床上不打算離開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

女人總是有些特權的，在只有兩張床的情況下，總不會要求一個女性睡在地上吧？也不可能要一個男性和一個女性同床共枕。雖然在江湖上飄泊多年的莫謙並不是沒有試過與女性同床，可是對象大多都是合作伙伴或是殺害對象。

這些都不是一些快樂的同床回憶–––連在睡夢中也會有血腥味傳入鼻子。

看來今晚也得無眠了。

「可是這村子的村民也未免太少了吧。」上官說，開始自己拆下綁在身上的布條清潔。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來路也沒有看到太多村民呢。」程夢柔說，開始回憶起來時的路上：「走過了大概十多戶人家，可是卻沒有任何一戶人家傳來了聲音，偶有數個小孩在路上耍樂，可是偏偏就沒有看見大人出沒。」

「的確有點古怪。」莫謙說，同時也暗忖這會不會和自己剛進村時感覺到的敵意有關呢？

「要不我們待會兒就去問問黎老伯吧。」程夢柔說。

「這也可以。」

於是上官三人就這樣子在屋內休息了一會，等待黎老伯叫他們到他家作客。

可是他們一直等，等了都快要兩個多時辰，卻完全沒有看見黎老伯的蹤影。

「都已經入黑了，怎麼黎老伯還未來呢？」程夢柔說，她實在太餓了。

上官看著窗外一片無聲的漆黑，完全沒有任何一戶人家生起了煮食的炊煙，這太奇怪了。

「也許他不會來了。」莫謙說，他坐在椅上，繞起二郎腿。

他開始相信這一切都與他感覺到的敵意有關聯。

氣氛愈緊張，莫謙就愈喜歡用輕鬆的心情去對待。

「還好我們自己也有準備一些乾糧，先吃點乾糧充飢吧。」上官說，他閉著眼運氣調息著自己的身體。

「我們今晚不住在這兒了嗎？」程夢柔說，她不認為在這樣的奇怪情況還可以繼績住在這。

「不，我們哪都不去，今晚就住在這兒。」莫謙說。

「為甚麼？」

「我們現在大概墜入了某一個不知名的人的陷阱之內，隨便移動對我們不利。再說，我們人生路不熟，在黑夜中更是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

程夢柔不語，她明白現在的情況衝動並不是解決的方法。

「你還好嗎？」莫謙扭頭問上官。

「還在調息，只要熬過了今晚大概連外傷也都會好得八八九九了。」上官依然閉著眼，應道。

「那就好。」莫謙說。

他知道今晚無論如何上官都做不了甚麼的了，頂多也就只能自保或是逃命，一但有敵襲也就全都靠他自己了。

所以他選擇了放鬆自己，盡全力的放鬆自己。

莫謙隱退了大概有五年之久，也就是說他有五年的時間沒有與任何人交戰過。

不少戰鬥的感覺他都已經忘了大半，但是幸好唯有這直覺與殺氣感知還未變鈍。

「你今天晚上就放心休息好了，你若不痊癒這趟旅程也就沒有多少意思了。」莫謙把本來放在桌上的短槍收在背後，整了整衣，然後轉頭向程夢柔說：「教你的武功都會了嗎？」

「多少也行。」程夢柔說，這些天來莫謙也教了她不少上乘的武功，一時三刻也許沒法學全，但是臨陣對敵也讓她多了招數可用。

「行了，你今天晚上別離開這房子，待在上官小子旁邊。我出去一會，很快就會回來。」莫謙起身說，若果連程夢柔也能保全到自身安全，那他就是外出一會也不打緊。

「你是打算去哪兒？」程夢柔問道。

若是莫謙有個甚麼萬一的話，她可沒有信心能夠照顧得了上官。

「就只是去看看情況，沒甚麼大不了的。」莫謙說，推開大門就走。

與其讓敵人找上門，還不如他去主動找出敵人。

這世上沒有哪個殺手會讓目標主動去找自己，要求殺手了結他生命的。

大門外，滿目蒼涼。

沒有一戶人家有燭火亮起，沒有大人在門外乖涼談笑。

只有偶爾幾聲孩童嘻笑的聲音。

「怪嚇人的。」莫謙咂了咂嘴，繼續向前走。

莫謙不信怪力亂神之說，要是他信的話，打一開始他就不幹殺手這一行了。

「人死如燈滅，若是人死了魂魄還在現世亂嚇人，那這人還不如再讓我殺多一次。」莫謙以現就曾對一個剛加入「天靜會」、剛剛殺人而心神不寧的新人這樣說。

據說這新人後來就沒有了信仰，而且在「天靜會」中也是屬於「勤奮」的一人。

莫謙深吸了一口氣，運勁於雙腿，展開了輕功身法，打算把這個村子裡裡外外都翻個清楚。

可是這村子實也不大，不消片刻莫謙已走了一圈，可是除了封了塵和凌落一地的傢俱外根本沒有看到甚麼。

「這樣子啊……」莫謙也開始覺得奇怪，這村子毫無人氣得就像已經在好幾年前就被滅了一樣。

忽然莫謙想起了黎老伯說山腰處有一土地公廟，殺手的本能告訴他那兒應該可以找到些甚麼。

於是他又連忙趕到山腰處想要看看這土地公廟是長成甚麼樣子。

只是這一次他又撲了個空，又是甚麼也找不著。

滿山腰放眼望去都是雜草和古松木，別說是土地公廟了，就是真有神明住這兒大概也被這髒亂的地方嚇得要搬家了。

「這地方未免太邪門了。」莫謙暗忖。

剛進村子就感覺到敵意、未見有大人卻不斷的傳來孩童的嘻鬧聲、村子像是丟空了好幾年的狀態。

然而最令莫謙感到有問題的卻是那個自稱是村長的黎老伯。

看他少說也有七、八十歲的樣子，可是卻絲毫不會對他們這些滿身是傷又帶著兵器的人感到抗拒。

若真是村長的話，大概也得懷疑一下他們是否山賊來著吧？一不留神真是山賊來著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可是這一個老頭卻完全不見擔心的樣子。

莫謙愈想愈奇怪，想著想著也又回到了村子。

一隻腳才剛踏進村子，他滿身的毛孔就都猛然擴張開來，呼吸也有一瞬間滯下來。

———是殺氣！

莫謙剛踏出的右腳腳尖瞬間聚勁，用力一點，身子就輕飄飄的落在了一根彈力極佳的樹幹上。

「是剛來村子時的敵意化為了殺氣了嗎？」莫謙蹲在樹枝上暗道。

莫謙把右手伸出，把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的殺氣都聚在了手上，然後用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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