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十八、仇恨的形狀(二)

「這是……？」左慈和禰衡望著眼前的山洞，詫異地問。

符領著二人來到城東北處的林中，正是孫軍當年圍城時的主營所在。符深入茂密的叢林中，走了不多遠，便來到一處破舊的民居，民居後方，有一個被掩藏的詭秘山洞。

「這是通往城中周家大宅的秘道。」符苦笑道：「不，應該說，是用來讓周家大宅的人逃亡出城外用的秘道。」

禰衡望著秘道，思考了會，然後問左慈：「那道堵住城門的牆是由亡靈的怨念組成，那是不是只要他們不知有這通道，就不會有阻礙？」

「照理當是。」左慈答了禰衡後，便轉問符：「但……你既然知有這秘道……」

「沒錯，當年我若有心攻城，三日可陷。」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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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的秘道通往兩個方向，一邊是舒城，另一邊則是東郊的周家村，周瑜的祖家。

「那時周家不循此道逃亡，一是深知我不會害他們，二是不想曝光這秘道。」符拐向通往舒城的秘道前，指著另一邊說道。

禰衡笑了笑：「這些土豪，真是既貪心又貪生怕死。」

「我也想不透，這麼一個家族，是如何生出這麼一個公瑾來。」符也笑了。

左慈道：「畢竟……有些風景，還是要有足夠地位才能看到，才能觸碰的。」

「那倒是，我本以為自己老家，雖不算豪門望族，但也算是小康之家，卻沒想到第一次見公瑾時，還是會目瞪口呆，對我來說千金難求的貴重情報，對他來說見卻都只是宴席所來的閒話家常，」

「看來我們已經順利入城了。」不知不覺又來到一個分岔路，符指著左邊道：「來，走這邊，那邊是周家大宅，這邊則是通向周家別苑，也就是我少年時的住處。」

來到秘道盡頭，是一條樓梯，爬出去後，發現秘道位於偏廳一個不起眼角落的地板，還被幾重高櫃遮蔽著。

偏廳凌亂不堪，有價值的東西都不見了，明顯是被洗劫一空。三人走出偏廳，只見四周同樣一片狼藉，而園子裡亦草木凋零。

「呼，幸好我在圍城前已命人將梅樹運走，否則仲謀又要哭鼻子了。」符道。

「那個無情的傢伙也會哭？」禰衡奇道。

「他只是必須裝作無情而已。」

「無情，真的說裝就能裝嗎？」禰衡歪頭道：「像我的才氣，再怎麼裝也是藏不住。」

「這是一回事嗎？」

「是不是一回事，就要好好論辯了。」禰衡摩拳擦掌。

「我可沒時間沒心思，走吧，去找陸康了。」符小跳步地逃離禰衡，向著別宅那倒了半邊的門走去。

「你……知他在哪？」

「亡魂不是總會徘徊在生前常往之處嗎？」符答：「他的話，除了書房，就是——」

城門樓台。

這，是陸康多次振奮士卒及城民士氣之處，是他視察孫軍動向之處，是他理順思緒之處。

符爬上城樓，果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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