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無常 - 第二部．三、許都(下)

「當初，我得知曹操將漢帝迎來許縣，把這當成大本營，還以他是失心瘋，這地不似洛陽三面環山易守難攻，除了西邊挨著一座伏牛山外，其餘盡是平原，彷彿是在向我招手，著我率輕騎長驅直進。卻沒想到這屯田之策，不單能應對軍民的肚子，還能對付對許都虎視眈眈的莽夫。」符不禁失笑道：「我總算明白那郭嘉說的話了。」

「郭嘉？哪個郭嘉？」

「曹操旗下的司空軍師祭酒，當年道出十勝十敗論的傢伙。」

「嗯……啊，那個總是忙得沒空看路的傢伙！他怎麼了？」

「他，曾算準我是怎麼死的。」

「怎麼算的？」

「他說：『策輕而無備，雖有百萬之眾，無異於獨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敵耳。以吾觀之，必死於匹夫之手。』」

「喔呵！」

「本來以為他如此神算，但現在看來，那不是算，而是早已布好的計策。」

「就是這片屯田陣吧？」

「若我攻此城，為了衝散對方守軍，必輕騎深入，以為大軍開路。先不論能否衝散那些必將視死如歸的守軍，單看著這些田地間的秘道，就知他們早有防備。」

「秘道？那不是引水道嗎？」

「哪有引水道是直入地底的？那定是藏兵洞，我孤軍深入，伏兵從洞裡殺出，正是那郭嘉所說的獨行中原，刺客伏起，一人之敵，最後死於匹夫之手。」

「兵者詭道也。這玩意與我這真誠赤子真的完全不合呢！」

「哈哈！」符大笑過後，一臉得意地道：「不過這屯田陣和藏兵洞也不是無法破解的。」

禰衡打著呵欠別開臉，因為他知道符又要賣弄兵法了。

符卻硬要續道：「只要用水計，就可破陣！」。

「嗯？不是說離河甚遠嗎？」

「水這東西可不單是河，還有雨。」符見自己成功地引得禰衡回頭，得敕笑著，同時指天說道：「不過那就要看天了，若他朝有人懂得借助雨勢攻城，定能嚇得曹操夾著尾巴遷都！」

「呵呵，還真想看到那色胚被水淹的狼狽模樣呢。」

「說起來，難得來到許都，要不就去碰碰吧。」

「碰誰？」

「你前老闆，曹操。」

禰衡不語。

「怕？」

「怕眼冤。」

「走吧！」符說畢，就硬拉著禰衡走入許都那看似無垠的田疇之中。

走著走著，二人卻突現像撞上一堵牆般，重重地反摔到田裡。

「怎麼回事？這是甚麼東西？」符爬了起身，伸手摸了摸那無形之牆。

「無常小鬼，連結界都沒見過嗎？」

一把稚嫰的聲音從二人背後傳來。

少年，一個白衣少年，一個長衫飄飄態若神仙的少年。

「在下甘始，曹司空帳下食客，空長三百歲的一名小小方士。」只見少年雙手一揮，符和禰衡便被吹走，在半空之中，卻仍聽到他那響亮聲線道：「中原王土，聖人之境，不容怪力亂神，蠻夷野鬼，還請退避。」

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廬江有左慈，陽城有郤儉。始行氣導引，慈曉房中之術，儉善辟穀，悉號三百歲。5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O3YZQD4F
——曹植《辯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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