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之劍布諾希黎爾 - 第六章、缺陷的人類 (3)

　　「呼。」

　　無數次的重複著魔法治療與物理治療，普洛莫里終於將希恩絲的傷口處理好了。

　　然而就算外表看不見明顯的受傷痕跡，內部未能完全結合的新生組織與看不見的精神上的耗損，卻都只能等待時間來恢復了。

　　「可以進來啦，還傻傻的站在那邊幹嘛？」

　　普洛莫里用毛毯將希恩絲的身體蓋了起來，同時朝向自己身後喊去。

　　只見安提走了進來。

　　「普洛哥，辛苦你了。」

　　「要你好好休息，結果你還真算準了時間過來，是要給我多少壓力啊？」

　　「我已經休息夠了。」

　　普洛莫里聞言只是搖了搖頭。

　　時間接近破曉，治療的時間雖長、但同樣的時間拿來睡覺卻是明顯的不足。

　　不過他知道安提的個性，所以也不打算多說些什麼，於是站起身來拍了拍安提的肩膀便打算離開。

　　「桌上的東西待會如果醒了就餵她喝，很難喝，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你。」

　　「嗯，我會逼他喝乾淨。」

　　「唉唷，對病患就稍微溫柔點嘛──啊，不算了，不理你們啦！」

　　普洛莫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寧靜的診療室當中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安提抓起了希恩絲的手，覺得仍是有些冰冷，但已經比背她回來時好得太多。

　　望著希恩絲的面容，安提又想起了過去──那時希恩絲跟瑪依，遲遲沒自打擊中恢復，只能茫然地跟著安提的腳步逃往更遠的地方。

　　而每到了夜晚，她們便會開始感到害怕而發抖，這時安提就會像現在這樣，牽起她們的手，讓她們知道自己就在身旁，會保護好她們。

　　直到某天希恩絲終於又開始露出了笑容，已經能夠一個人行動以後，他好像就沒有像這樣溫柔地牽起希恩絲的手過。

　　有些懷念，卻又不希望她們又會變回那樣。矛盾且微妙的心情。

　　但這個時候，安提卻還是開始覺得不耐煩了。

　　「……夠了，妳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雖然表情完全沒有任何一絲變化，但或許是被突如其來的話語嚇到，希恩絲的手輕輕抽動，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你很討厭欸……」希恩絲用微弱的聲音開了口「難得有機會讓你把心思完全放在我的身上……我想好好享受這個時間。」

　　她稍早前就已經醒了過來，不過因為注意到安提在自己的身旁，才索性繼續裝睡。

　　「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好啦……哼。」

　　安提扶著她讓她坐起身子，拿起了盛滿了不明的紫色液體的碗，雖然不知道內容物究竟是什麼，但既然普洛莫里要她喝下，那想必沒有錯。

　　「張開嘴巴。」

　　「不、不要──」

　　希恩絲聞到了碗中藥物散發的可怕氣味，本能地開始抗拒，但卻提不起力氣反抗安提，只能任由他將噁心的藥物倒入了口中。

　　她瞪了安提一眼，忍不住吐出了舌頭，想讓噁心的氣味散去。

　　「有種被侵犯的感覺……但既然是安提的話──」

　　「夠了。」安提坐正了身子，「認真點，也差不多該講講妳到底都蒐集到了什麼情報。」

　　希恩絲苦著一張臉，本還想繼續向安提撒嬌的，卻只能與馬上與美好的時光道別，進入工作狀態。

　　「我遇到了全副武裝的怪物，穿著奇怪的裝甲、拿著奇怪的長槍。」

　　「這個我也有看見，去找妳的時候有遇上。」

　　「是嗎？但他們用的魔法比平常厲害得太多了，簡直是不同的東西。斗篷也沒辦法正面抵禦……我真的差點死在那邊。」

　　「比基地外面遇到的還強嗎？這可不太妙。」

　　安提回想最近愈來愈艱辛的戰鬥，忍不住盤起了手，十分苦惱。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城市中央的東西……。」

　　「城市中央？那邊有什麼？」

　　「我不知道妳相不相信，但我發現光霧是他們製造出來的東西。」

　　「光……光霧？」

　　「光霧。」

　　安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希恩絲又重新覆誦了一遍。

　　他沒有思考過這種可能性，不過還是緩緩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外觀像是個奇怪的大甕，組成物質跟他們的身體組織一樣，不過我拿匕首去刺卻完全沒辦法傷到內部，太詭異了。」

　　「等一下，妳動手了？」

　　「不然怎麼會被他們發現？」希恩絲虛弱地笑了，「我太天真了，以為可以偷偷破壞掉。」

　　「妳喔……唉。」安提很想生氣，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先別急，這可是有收穫的喔。」

　　「嗯？」

　　「我不小心發現了他們──甚至可能包含我們在內，能夠擁有這麼強大恢復力的原因。我想我們可能一直都沒搞懂很多事情。」

　　「是、是什麼？」

　　安提忍不住屏息，語氣顯得有些吃力。他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畢竟話題就受往這個方向前進。他只是不想由自己口中說出。

　　「嗯，我發現光霧能夠修補他們的身體組織。或許，光霧對那些怪物來說，就像是我們所必須的空氣跟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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