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各自遠颺（二十九）

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HyilKuh2

　　我和薇爾絲特並肩前行，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上前迎接我和薇爾絲特的人是穿著灰色軍裝的靖和穿著白色武術服的克林姆大師。

　　靖那身剪裁合身的灰色軍裝不帶一絲褶皺，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與軍人特有的幹練氣質。

　　站在他身旁的克林姆大師則顯得隨性許多，一襲寬鬆的白色武術服隨風微微飄動，雙手負於身後，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高深莫測卻令人安心的溫和微笑。

　　「怠惰卿大人、暴食卿大人，我等都準備好了。」

　　靖微微欠身，聲音低沉而有力，目光中閃爍著蓄勢待發的堅定。

　　「克林姆大師辛苦了。」薇爾絲特向克林姆大師點頭致意，我也跟著點頭致意。

　　薇爾絲特的語氣帶著由衷的敬意，我隨之收斂起平日的散漫，向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致敬。

　　「怠惰卿大人客氣了，我沒想到我年紀一大把了，還能有機會可以替王國貢獻一份心意。」克林姆大師說完便笑了幾下。

　　他撫了撫花白的鬍鬚，爽朗的笑聲在晨風中迴盪，彷彿重燃了年輕時的熱血與豪情，眼中全無老態，反而神采奕奕。

　　「讓克林姆大師再度出馬，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怠惰卿大人愛開玩笑，我可是很期待這次的踏青喔。」

　　大師眨了眨眼，那打趣的輕鬆口吻瞬間沖淡了出征前嚴肅緊繃的氣氛。

　　稍微寒喧一下就跟著克林姆大師和靖走向了遠征集團的中間。

　　我們穿過廣場邊緣，皮靴與石板地面碰撞的節奏沉穩而規律。

　　隨著距離拉近，那股由數千人凝聚而成的龐大氣勢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這次遠征集團的成員分成三部份。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右側那支作風獨特的隊伍。

　　全員不分種族地穿著女僕裝，隸屬於薇爾絲特的女僕分隊站在三團隊的最右側，若不是在這個場合，完全看不出來這群女僕是戰鬥分隊，而她們後面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工匠集團的成員，分別站在各種機械前面。

　　這些女僕們個個站得筆挺，黑白相間的女僕裙擺在晨風中微微抖動。

　　她們神情冷冽，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不容小覷的銳利殺氣。

　　在她們身後，工匠們正專注地對高聳的魔導工程機械進行最後的檢修，鋼鐵齒輪與魔力管道散發著淡淡微光，充滿了厚重的工業感。

　　接著是位於核心位置的龐大隊伍。

　　隸屬於我的殘兵分隊站在三團隊的中間，光是牛頭人戰士奧利昂就非常地顯目，更別說這個分隊是比女僕分隊更加地各種族混編的樣子，從嬌小的森人、獸人裡的貓獸人到巨大的牛獸人奧利昂和沼澤巨人。

　　奧利昂那宛如小山般的魁梧身軀站在隊伍最前列，粗壯的雙臂環抱胸前，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在他身旁，身材敏捷、眼神銳利的森人弓箭手正低調地調整著皮甲。

　　活潑卻在此刻保持嚴肅的貓獸人戰士正輕輕晃動著尾巴。

　　後方的沼澤巨人，則安靜得如同巨大的守護神。

　　這種極具視覺衝擊的混編陣容，展示出一種野性與紀律完美融合的獨特力量。

　　最後則是左側那支氣勢內斂卻渾然一體的隊伍。

　　站在最左邊的一群穿著武術服的人，手持著一人高的長棍，一看就知道是克林姆大師的子弟兵，應該是擅長集團作戰吧。

　　他們的白色武術服整齊劃一，每個人的站姿都隱隱契合著某種玄妙的陣法。

　　說真的這三個分隊，光是看他們現在站姿和隊伍序列，就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專業的戰鬥集團，更別說現在又保持相當安靜的狀況，連一點騷動都沒有。

　　數千人的集結，現場卻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與地行龍偶爾的低喘。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左顧右盼，每個人都展現出極高的戰鬥素養。

　　東安村和安平港的防務能夠交給他們，我是真的蠻放心的。

　　看著這樣一支紀律嚴明、實力強悍的混合大軍，我心中懸著的頑石終於落了地，對於未來的防務也有了十足的底氣。

　　這次就由薇爾絲特去跟遠征集團訓話，我站在一旁看戲。

　　我知趣地往後退了一步，將舞台完全留給了這位威嚴與美麗兼具的「怠惰卿」。

　　薇爾絲特緩慢地走上了平台，對著擴音型魔導器說：「你們擔負了兩個重大的責任，第一個是開拓近海航線，王國對於航海這部份的開發相當緩慢，因為我們沒有太多的港口與造船廠，而你們將開發並進駐王國向獸王國租借的第一個港口，往後新港口的開發，都會比照這樣的模式處理，所以你們要好好地做，讓後面的開發團隊能夠好好地學習。」

　　她踩著優雅而堅定的步伐登上高台，紅色的髮絲在風中飛舞。

　　當她握住擴音型魔導器開口時，那清脆卻威嚴十足的聲音透過魔力的振幅，宛如洪鐘般在廣場上空隆隆迴盪，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傳入每個士兵與工匠的耳中。

　　稍微停頓了一下，薇爾絲特深吸一口氣，眼神掃過台下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高亢激昂。

　　「第二個是協助獸王國開荒，獸王國與我們王國是盟友，但因為農耕人數不夠，依賴著我們運輸糧食。這次就交給你們開荒，讓南方成為兩個王國的大糧倉吧。對於你們的職責，你們有沒有問題？」

　　她的目光如火炬般燃燒，點燃了台下所有戰士胸中的熱血。

　　「沒有。」

　　幾千人同時喊出來的話，相當地盛大，尤其是克林姆分隊和殘兵分隊更加地興奮，氣勢高漲，看來他們想要建立偉業的企圖心相當大。

　　那驚天動地的吶喊聲化作實質的音浪，震得魔王宮外牆的塵土微微抖落。

　　無數高舉的武器與手臂在空中交織，克林姆分隊的子弟兵們個個面色漲紅，殘兵分隊的異族戰士們更是發出興奮的低吼。

　　他們眼中的渴望與戰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加油了，諸君。

　　看著這幅壯觀的景象，我在心底默默地為他們送上祝福。

　　「出發。」薇爾絲特對著擴音型魔導器大喊。

　　簡短卻充滿力量的兩個字，正式拉開了遠征的序幕。

　　底下的各分隊就開始登上了配給他們的運輸車輛。

　　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動了起來，雖然人流湧動，但依然井然有序。

　　如果基本運輸的車輛是以馬來托運的話，而這次薇爾絲特替他們準備的是大型駝獸中的地行龍，有點像是三角龍的樣子。

　　那是一頭頭體型如小丘般的龐然大物。

　　牠們擁有著粗壯如石柱的四肢，背部覆蓋著厚實堅硬、泛著灰褐色光澤的鱗甲，頭部那三根巨大的犄角顯得威風凜凜，但那雙溫和的眼睛卻顯得十分無害。

　　在安妮之前給我念的課本裡，有提到個性十分溫和的地行龍是目前物資托運量最大，適合各地形的大型駝獸，但本身移動速度是最慢的，因此通常是用在於軍事物資運輸上，或者是長距離跨國大商隊才會使用。

　　腦海中閃過課本上的知識，看著這些巨獸馱著沉重的魔導機械與補給物資，我不禁感嘆薇爾絲特的深謀遠慮與大手筆。

　　當他們安排好誰先上車休息之後，前頭的地行龍就開始出發，跟著地行龍步行的第一批人員也跟著前進，後面車隊與人員就陸陸續續跟著出發。

　　沉重的蹄印踏在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轟鳴，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鋼鐵巨龍，緩緩地向著南方地平線蔓延而去。

　　克林姆大師坐在第一台地行龍車上，跟我們揮手道別，我們也跟著揮手道別。

　　坐在高大車首的大師一臉愜意，彷彿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踏青，他那灑脫的手勢讓我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穿著灰色軍裝的靖，還有點事要處理，站在我們旁邊，目送著由奧利昂帶隊的殘兵分隊離開。

　　靖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那群異族戰士，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關切與期盼。

　　奧利昂對著我們，敲著自己的胸脯，看來是要表示他會負責好一切，我和靖就對著他點頭表示理解，而後他就專心地帶著殘兵分隊前進。

　　那沉悶的搥胸聲彰顯著牛頭人無可動搖的忠誠。

　　我向他微微點頭，給予他充分的信任。

　　奧利昂隨即轉過頭，大步流星地帶領著隊伍，高大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無比可靠。

　　當最後的女僕分隊跟著離開之後，魔王宮廣場上就剩下我們幾個人。

　　薇爾絲特對著我笑了一下之後，就帶著我們一起回到了魔王宮裡的會議室。

　　喧囂散盡後的廣場顯得有些空曠寂寥。

　　薇爾絲特轉過身，精緻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放鬆的笑意，朝我打了個眼色，便率先朝著宮殿深處走去。

　　我們穿過幽靜的長廊，來到了那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除了我們幾個人以外，還坐著依舊是包著密不通風的王國行政長蕾絲特和一個我不認識，卻有一種熟悉感的女人，擁有著相當鮮豔的紅髮，身材也相對地好看。

　　蕾絲特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全身上下都被厚重的行政官袍與面紗遮得嚴嚴實實。

　　坐在她身旁的紅髮女子則截然不同，她那一頭如烈火般絢爛的紅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修長優雅的身段在貼身禮服的勾勒下顯得凹凸有致，精緻的五官帶著一絲慵懶與高傲，但那雙睿智的紅眸在看向我時，卻閃過一抹戲謔。

　　薇爾絲特看著滿頭問號的我，不禁笑了起來，靖也跟著微笑了起來。

　　我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視線在紅髮女子與這兩人間來回移動，試圖找出哪怕一絲蛛絲馬跡。

　　這兩個人是在玩什麼樣的鬼主意，一點提示都不想給我，那我只好默默地不說話，裝做一切都沒事。

　　我乾脆拉開椅子坐下，擺出一副老神在在、以靜制動的姿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久不見了，暴食卿大人。雖然我們在您的婚禮上有見過面就是。」

　　那個不認識的女子開口說著，但我根本就不認識，只能默默地點頭致意一下，開啟少說少錯的應對模式。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調侃。

　　我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大腦卻在瘋狂運轉，搜索著婚禮上所有賓客的臉孔，卻依舊一無所獲。

　　「哎唷，暴食卿大人竟然不認識我呢，真令我傷心呢。」紅髮女子做出一副假裝很傷心的樣子，而薇爾絲特已經笑到一個不行，靖也是不斷地笑著。

　　她用手捧著心口，黛眉微蹙，演技略顯誇張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薇爾絲特早已毫無淑女形象地趴在桌上，肩膀劇烈抖動。

　　連靖也忍俊不禁，扭過頭去掩飾笑意。

　　我現在處在一個很尷尬的情況之下，對方認識我，我完全不認識對方，而能給我提示的兩個人正在笑個不行，沒義氣的兩個人。

　　就在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內心瘋狂吐槽這兩個損友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吾主，應該是菲尼克絲公爵，妾身記得王國三公爵裡，菲尼克絲公爵是女性。』

　　月的提示，讓我感到十分驚訝，我記得菲尼克斯公爵是一個中年男子樣貌的。

　　這道宛如救命稻草般的信息讓我的思維瞬間清晰起來，我震驚地盯著眼前的紅髮美女。

　　『那中年男子樣的菲尼克斯公爵是誰？』

　　我在心底急忙追問。

　　『應該是變身吧。』

　　月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我知道了。』

　　我恍然大悟，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迅速調整好表情。

　　「菲尼克絲公爵日安。」

　　我微微躬身，語氣自然地問候道，假裝自己早就看穿了一切。

　　聽到我叫出名字之後，紅髮女子笑了一下便說：「看來是得到提示了呢。」

　　她美眸微瞇，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站在我身後的月，顯然一眼就看穿了我和月之間的小動作。

　　薇爾絲特邊笑邊入座，靖拍拍我的肩膀之後，跟著薇爾絲特一起入座。

　　我坐在靖的旁邊，月依舊站在我的後面。

　　月則如往常一般，宛如一尊完美的冰雕，安靜而恭敬地守護在我的側後方。

　　我們三個坐在長桌的右側，而行政長蕾絲特坐在左側第二位，菲尼克絲公爵就從左側第一位起身，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默默地對著我們三個人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慵懶、三分狐疑，以及四分不懷好意的算計，看得我背脊直發涼。

　　笑了一段時間的菲尼克絲公爵拍了一下手便說：「好啦，是差不多時候，該來正式開會了。我還該謝謝你們五個人喔，竟然聯手推我繼承王位，不知道我一點都不願意嗎？」

　　她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雙手交疊支撐著下巴，語氣中雖然帶著抱怨，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卻在瞬間籠罩了整間會議室。

　　「我們也不願意啊。」薇爾絲特對著菲尼克絲公爵笑了一下。

　　薇爾絲特聳了聳肩，回答得理直氣壯，那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模樣讓人咬牙切齒。

　　「完蛋了，沒人願意接任，這個王國還有救嗎？不然蕾絲特妳接好嗎？」菲尼克絲公爵轉頭看著坐在一旁的行政長蕾絲特。

　　她一臉絕望地扶著額頭，隨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身邊那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行政長。

　　「我只是行政長而已，如果可以，我連行政長都不想當。」

　　蕾絲特的聲音隔著面紗傳出，顯得有些沉悶，但那股極度嫌棄與疲憊的語氣卻是無比真實，甚至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冷漠。

　　「你們也太沒有野心了吧，為什麼有野心的人無法信任，能信任的人都沒有意願擔任。」菲尼克絲公爵開始呈現一個崩潰的樣子。

　　她抓狂地揉了揉自己那一頭耀眼的紅髮，毫無公爵儀態地趴在桌上呻吟著，這番無奈卻無比精準的吐槽，讓在座的眾人都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妳就認命了吧，一來妳有領地有勢力，二來這是魔王大人指名。」

　　薇爾絲特無情地戳破了她最後的幻想，語氣幸災樂禍。

　　「可惡，你們這五個人給我記住，我一定要讓你們忙死。」

　　菲尼克絲公爵猛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指著我們，紅眸中燃燒着憤怒與報復的火焰。

　　「講得好像我現在不忙一樣。」薇爾絲特攤手表示自己很忙。

　　薇爾絲特指了指桌上那一疊疊厚重的軍事文件，一臉無奈。

　　「我要進駐南方。」靖微笑地說著。

　　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開拓計劃作為擋箭牌。

　　「我要開發東方的商業市場呢。」我馬上編個理由讓自己看起來很忙。

　　我連忙舉手，擺出一副憂國憂民、責任重大的嚴肅表情。

　　「你根本就是去玩，你要騙誰。」菲尼克絲公爵直接吐槽我。

　　她那犀利的目光直刺過來，毫不留情地當場戳穿。

　　「菲尼克絲公爵大人，請您認命好嗎？可以開會了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蕾絲特終於忍無可忍，冷冷地敲了敲桌子，強大的公務員怨念讓會議室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

　　被蕾絲特指正的菲尼克絲公爵默默地點頭，過沒多久就說：「好啦，我們開會吧。」

　　公爵大人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這位掌握財政大權的行政長也頗為忌憚，連忙正襟危坐，翻開了面前的地圖。

　　「我們三個人各有一部份的工作要做。灰的部份比較簡單，保持薩德王國的魔鐵板穩定進入我國，之後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開發東方商業市場。」

　　菲尼克絲公爵用纖細的手指在地圖的東方區域劃了一個圈，語氣變得認真而嚴謹。

　　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事情，真的變成我的任務了。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除了賣藥水以外。」

　　我有些底氣不足地攤開雙手，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灰的工作比較簡單，離開薩德王國之後，每個城市都盡可能地有你的藥劑店。除此之外，購買土地和林地，還要買各種糧食和金屬運回王國，也要購買奴隸和貧戶，土地、人手、糧食和金屬越多越好。這次你記得不要解放奴隸，至少等到他們可以信任之後，你再來說要不要解放，或者是問我。」

　　薇爾絲特接過話頭，語氣不容置疑。

　　她那精明強幹的眼神盯著我，交代的事項條理分明，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領袖威嚴，特別是關於奴隸的安置，她的語氣顯得格外深沉。

　　薇爾絲特交代的事情，我點頭表示我知道了。

　　看來薇爾絲特是要對東方的各王國打個經濟戰，這點我在一些書上有看過一些做法，應該是可以配合她的想法。

　　我收起玩鬧的心思，鄭重地向她點頭。

　　雖然手段有些殘酷，但在這個動盪的世界裡，這是最有效且能保全大局的做法。

　　「靖的工作是開發南方的土地，因為獸王國是盟友，所以靖的開發模式就是沿著中央大森林建立開拓村，沿著海岸線開發每個港口，直到水公都為止。」

　　菲尼克絲公爵的手指沿著地圖南方的海岸線緩緩移動，勾勒出一幅宏偉的版圖。

　　「那糧食的部份？」蕾絲特舉手發問。

　　蕾絲特的聲音依舊冷靜，直指問題的核心。

　　後勤保障。

　　「這個就是妳和我的工作了。」薇爾絲特對著蕾絲特笑了一下。

　　薇爾絲特的笑容裡透著一股老謀深算的自信。

　　「收購西北方的糧食，往南方運送過去。我知道了，我們的假想敵還是這麼多。」

　　蕾絲特迅速在筆記上記錄著，筆尖與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語氣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重與疲憊。

　　「才兩個大方向而已，扣掉那些外來的討厭鬼不算。」菲尼克絲公爵笑著說。

　　她慵懶地靠回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彷彿那些暗中覬覦王國的敵人在她眼裡不過是跳梁小丑。

　　「嗯，獸王國是盟友，這點是好處沒錯。」

　　蕾絲特一邊整理著手中的行政報表，一邊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而且是用糧食就可以收服的好盟友。」

　　薇爾絲特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獸人族單純性格的調侃，但也透露出對這段盟約的重視。

　　「可惜我們沒辦法干涉內政。」薇爾絲特說完之後，和蕾絲特、菲尼克絲公爵三人一起點頭。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大概是外交上唯一的遺憾了。

　　「靖，至於魚人部份，就看看能夠滿足他們什麼，不能滿足就算了。」薇爾絲特轉頭對著靖說，而靖點頭表示理解。

　　薇爾絲特的交代十分務實，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必須有所取捨。

　　靖神色凝重地應了下來，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由菲尼克絲公爵主導的內政會議，在大方向確定好了之後，她們三人就開始閒聊了起來，而我和靖就是發呆。

　　嚴肅的公務討論一結束，三個女人便無縫切換到了茶話會模式，話題從王都最新流行的服飾，一路飄到某個貴族的八卦。

　　我和靖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與麻木。

　　靖默默地端起茶杯，而我也默默地端起茶杯，敬了靖一下。

ns216.73.217.11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