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各自遠颺（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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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妮娜和殘花分隊們之後，我一直在思考我要怎麼做才能夠好好地幫助她們。

　　給了她們姓氏，只是當一個讓她們有拼搏機會的靠山，但終究要靠她們自己打拼出一個未來，畢竟這是個實力至上的王國。

　　那些女孩們雖然暫時有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名義，但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真正的力量就無法獲得應有的尊嚴。

　　這個問題，從昨晚就開始在想，但不知道突破點在那？

　　我就這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袋裡不斷閃過她們疲憊卻堅毅的眼神，卻始終找不到能讓她們迅速提升、又不受人覬覦的兩全其美之法。

　　今天的工作就是繼續分出更多的藥水，我根本就是一台活動藥水車。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特製的高腳圓凳上，後背微微駝著，體內的魔力驅動著半透明的觸手，源源不絕地將儲存在胃袋裡的治療藥水導流進旁邊那些大型蓄水桶裡。

　　周圍充斥著玻璃瓶撞擊的清脆聲響、搬運木箱的腳步聲，以及藥劑那股特有的清涼草藥味。

　　「我覺得我好像在做苦工耶。」

　　我有些氣餒地垂下肩膀，語氣無奈地對著一旁的薇爾絲特嘟囔著，手上的觸手還有些懈怠地在半空中晃了晃。

　　薇爾絲特對我翻了一個白眼之後，輕笑了一下便說：「你就是只有輸送藥水，而且還睡了一整晚。昨天你離開的時候，為了趕得上分裝與分配庫存的速度，這些女僕和軍工廠都是輪三班工作休息呢。」

　　薇爾絲特不只是吐槽我而已，還讓我看看那些像螞蟻般瘋狂工作的女僕們，看著那些為了自己工作內容而不斷快走著的女僕們，我不禁覺得有點愧疚感。

　　順著她白皙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廠房內，上百名女僕正神色專注地在流水線旁穿梭。

　　她們有的負責推拉滿載藥水的推車，有的正以極快的手速封瓶，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即使疲憊不堪也毫無怨言。

　　相比之下，整晚睡得香甜、此時只需動動觸手的我，確實顯得太過安逸了。

　　「不過也差不多又要大停工一次了，就目前來看，封魔瓶產出的數量可能跟不上消耗的數量，讓其他兵工廠加入生產的行列，也是不太可能。」

　　薇爾絲特輕輕嘆了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神色中帶著一抹憂慮。

　　她的目光落在了倉庫一隅，那裡原本高高堆疊的密封木箱此時已經所剩無幾。

　　薇爾絲特看著旁邊那些放置一箱箱的封魔瓶，剩不到三十箱，而現存藥水量，卻還有十桶以上。

　　那些原液在木桶中微微晃蕩，散發著瑩瑩光芒，而能承載它們的封魔瓶卻即將宣告枯竭。

　　「弟弟你先暫停一段時間，我怕兵工廠那邊生產不過來。」

　　聽到薇爾絲特的要求，我就停止繼續輸送藥水，並將觸手收回來。

　　看著待處理的藥水桶，還有二十桶，這其中的誤差量就讓這些女僕和兵工廠成員的工作上有點來不及。

　　隨著觸手在半空中化為光粒子消散，原本有些嘈雜的管道輸送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女僕們的步調稍微放緩了一些，但每個人臉上依然帶著緊湊工作後的潮紅。

　　薇爾絲特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轉頭跟那些女僕說：「所有人把場地整理好，就先原地休息。」

　　聽到命令，那些女僕們緊繃的身軀顯而易見地放鬆了下來。

　　看著那些女僕完成手邊工作之後，就開始整理環境。

　　她們動作麻利地擦拭桌面、掃去碎屑，並將凌亂的空瓶歸位，隨後便三三兩兩地靠在牆邊或木箱旁，一邊揉著痠痛的手臂一邊小聲喘息。

　　也許是我面有難色，不用監督的薇爾絲特就直接問我說：「怎麼了嗎？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了？」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帶著關切，敏銳地察覺到我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憂愁。

　　「我在思考如何讓殘花分隊能夠提高她們的戰力。」

　　我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將昨晚至今一直困擾著我的心事吐露了出來。

　　「這個問題很簡單啊，給她們裝備啊。」

　　薇爾絲特回答得極為爽快，雙手環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知道啊，但我沒有這麼多裝備，而且我比較擔心負責行政的人員。」

　　我無奈地聳聳肩，嘆了口氣。那些女性武裝人員或許還能靠著基礎武器防身，但那些平日裡只負責文書、統計和後勤調度的行政人員，才是防線中最脆弱的一環。

　　面對我的說法，薇爾絲特提出她的疑問。

　　「為什麼要擔心行政人員？」

　　「行政人員不是很容易受到攻擊。」

　　「論戰力來說，確實是沒有辦法抵抗些什麼。」

　　薇爾絲特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她常年經手軍務，自然明白一旦後勤與行政崩潰，前線戰力再強也只是空中樓閣。

　　「所以我才在擔心這些事情。」

　　我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憂慮與無力感。

　　「那也很簡單，就是給她們裝備啊。」

　　薇爾絲特攤開手，再次繞回了同一個邏輯。

　　「我沒有裝備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向她示意，自己真的不是什麼隨手就能變出成千上萬套神兵利器的軍火庫。

　　「沒有裝備，那就給她們可以跟人家一拼的輔助品啊。」

　　薇爾絲特嘴角微微上揚，狡黠地對我眨了眨眼，話語中帶著引導的意味。

　　「我也沒有啊，我只有治療藥水......對了，我忘了我還有毒液。」

　　我剛想搖頭嘆氣，腦海中卻突然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

　　是啊，我的胃袋裡除了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治療藥水。

　　在另外一個角落，還囤積著極其驚人的危險副產物。

　　提到治療藥水之後，我想到我胃袋裡有跟治療藥水一樣多的產物，就是滿池的毒液，雖然我不知道這些毒液的毒性如何，不過我想到把這些毒液當手榴彈丟出去，或者是塗在武器上，應該可以幫助行政人員提升不少戰力吧。

　　「毒液？」

　　薇爾絲特微微一愣，有些懷疑地重複了一遍，隨後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嗯，我除了治療藥水以外，還有一堆毒液。」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微妙。

　　聽到我的說法之後，手扶著額頭表示自己頭痛的薇爾絲特，對我翻個白眼之後便說：「一堆？是多大堆？該不會是跟治療藥水一樣多吧？」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修長的雙指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驚人的情報。

　　「嗯。」

　　我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再度扶額的微爾絲特，盯著我說：「為什麼你又沒說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對我這種丟三落四、總是隱瞞關鍵能力的無奈。

　　「妳沒問啊。」

　　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小聲嘀咕著。

　　「算了，我們來試驗毒液效果吧。」

　　薇爾絲特翻了個白眼，決定不再糾結於我的健忘，而是雷厲風行地指了指旁邊一個大木桶。

　　面對薇爾絲特的要求，我就伸出觸手管放在木桶裡，將胃袋裡的毒液輸送出來。

　　我集中精神，控制著一根黑色的觸手探入木桶深處。

　　隨著我意念微動，一股漆黑如墨、黏稠無比的液體開始從觸手前端緩緩注入。

　　那看似堅固的橡木桶在接觸到這股黑色液體的瞬間，竟然發出了刺耳的「嘶嘶」聲。

　　僅僅幾秒鐘，木桶的底部就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般迅速發黑、軟化，最後徹底穿底。

　　濃稠的黑色毒液頓時潑灑在乾燥的地板上，伴隨著劇烈的沸騰氣泡，滾滾白煙騰空而起，一股極度刺鼻、類似強酸與腐肉混合的惡臭在廠房內瀰漫開來，甚至連地面都被腐蝕出了一道道焦黑的凹坑。

　　看到這樣的情況，我趕快將這些黑到底的毒液全部吸收起來，轉頭看著又在扶額的薇爾絲特。

　　那股可怕的腐蝕力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扶額的薇爾絲特，只是拿起一個封魔瓶，嘆了一口氣後就對著我說：「先裝在這個封魔瓶吧。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她一臉被擊敗的表情，遞過來一個表面雕刻著細密魔法紋路、泛著淡淡光芒的玻璃小瓶。

　　看到薇爾絲特這麼頭痛的份上，我就默默地將觸手管變小，比較插進封魔瓶裡，慢慢地釋放出毒液。

　　黑色的毒液如同一道細細的墨線般緩緩注入瓶中。

　　隨著液面上升，封魔瓶表面的魔法紋路開始感應到這股狂暴的腐蝕能量，紛紛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將那股可怕的破壞力牢牢禁錮在瓶身內部。

　　看著薇爾絲特手上拿著那瓶八分滿的黑色液體，我不知道這瓶毒藥瓶的毒性有多強，腐蝕性有多強，不過有薇爾絲特在，所以這件事就交給她處理了。

　　那一小瓶液體黑得極其深邃，彷彿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一般，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戰慄感。

　　一個女僕跑到了薇爾絲特身邊，向她鞠躬之後，就將薇爾絲特的毒液接過去。

　　看著這名女僕和其他女僕不一樣，其他女僕服飾之後的肌膚都是露出自己的膚色或斑紋，而這位女僕是包裹著一兩層的繃帶，該不會這個女僕就是試毒的專業人才嗎？

　　這名走上前來的女僕身形纖細，眼神異常平靜。

　　她的雙手、雙臂乃至脖頸處，都用厚實的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只在縫隙間隱約露出一點帶著怪異紫黑色的皮膚。

　　薇爾絲特看到我盯著這個女僕，就開口便說：「她的母親那邊比較不一樣，她成年之後就產生了返祖了，導致她的肌膚都成為了毒魔體質，所以她才會纏著繃帶來抑制自己的毒性。」

　　我有些同情地看著她，而那名女僕卻只是微微點頭，神色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對自己的體質早已習以為常。

　　那名女僕用右手指夾住一瓶我的治療藥水，拿著毒藥瓶往自己的左手緩慢一倒，黑色液體就相對緩慢地流出瓶子，滴到她的繃帶上，毒液一碰到繃帶就產生了腐蝕與白煙，然後就沒入了這個女僕黑色深沉的肌膚裡。

　　極其刺耳的腐蝕聲響起，那原本結實的繃帶在碰到毒液的瞬間便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黑色的毒液順著破口滴落在她那泛著紫黑妖異光澤的皮膚上。

　　雖然她天生具有極強的抗毒性，但在這純度高得嚇人的腐蝕性液體面前，防禦依然顯得有些勉強。

　　這樣的情況讓女僕越倒越多，直到毒藥瓶都空了。

　　滾滾白煙中，酸蝕的劇痛讓女僕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她竟然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

　　黑色的毒液瘋狂地蠶食著她的皮肉，原本紫黑色的肌膚被熔解、剝落，露出了底下森然的灰白色骨骼，看起來觸目驚心。

　　女僕馬上就把右手指夾住的治療藥水，往傷口上倒下去。

　　她那纖細的手指極為沉穩，碧綠色的藥水精準地傾瀉在焦黑腐爛的傷口上。

　　那是生命力復甦的奇妙過程。

　　綠色的螢光瘋狂閃爍，與殘留的黑色毒素激烈對抗，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新生的粉嫩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覆蓋住了那截白骨，雖然與她原本偏黑的毒魔肌膚截然不同，但腐蝕確實被徹底遏制並治癒了。

　　女僕那冰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滿意的笑意。

　　薇爾絲特確定了傷口的腐蝕效果已經清除完畢，傷口也有治療藥液的保護，就對著女僕說：「結果怎麼樣？」

　　她的語氣裡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同時也蘊含著一絲對部下的關切。

　　「大人，這瓶毒液的腐蝕性比毒性較高，可以做更多的抗腐蝕與腐蝕實驗。暴食卿大人的治療藥水可能對這瓶毒液的腐蝕效果有奇效，建議一併實驗。」

　　女僕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條理清晰，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股力量在軍事上的巨大潛力。

　　「我知道了，妳先下去休息，顧好妳的傷口，如果有需要，就拿傷藥去用。」

　　薇爾絲特的目光在女僕那新生的粉嫩傷口上停留了一下，溫和地吩咐著。

　　「是。」女僕向薇爾絲特鞠躬之後就離開現場。

　　她轉過身，步伐依舊輕盈地退出了廠房。

　　「好啦，你的毒液真厲害，竟然可以毒贏毒魔體質，目前看起來是靠腐蝕性，不過這樣也是個好東西，再生產幾瓶來吧。」

　　薇爾絲特的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發現新武器時才會有的神情。

　　薇爾絲特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就滿足她，直接灌滿一箱二十瓶的毒液。

　　我再次召喚出觸手，控制著力道，精準而迅速地將一整箱擺放整齊的封魔瓶全部注滿了那致命的黑色液體。

　　薇爾絲特默默看著二十瓶毒液的完成。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那支粗糙的訓練用長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那是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黑色的毒液順著木質紋理緩慢下滑，所到之處，堅硬的木料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為焦黑的碳化碎屑與刺鼻的濃煙。

　　當液體滑落到最頂端的鐵製槍頭時，卻只是無害地順著金屬表面滴落，沒有在鐵刃上留下任何鏽蝕的痕跡。

　　「看來是可以腐蝕木頭，但沒辦法腐蝕鐵。」

　　薇爾絲特看著地上那一灘焦黑的碎木與完好無損的鐵槍頭，若有所思地分析著。

　　薇爾絲特對著我一笑，便說：「這樣一來，你那些殘花分隊的輔助品就有著落了，武器上沾著你的毒液，靠著腐蝕來攻擊敵人。」

　　她的笑容明亮而耀眼，顯然這個新發現徹底解決了她心中的一個大難題。

　　「嗯。」

　　我點了點頭，臉上也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如果有什麼出錯的部份，還可以靠你的治療藥水來救治。我知道了，我會多準備一些武器和藥劑給你的殘花分隊。」

　　薇爾絲特讚許地看著我，拍了拍手，腦袋裡顯然已經開始勾勒出一套完整的配置方案。

　　一個女僕來到了薇爾絲特身邊，薇爾絲特隔空拿出一個巨大的塔盾，讓女僕拿著。

　　確定女僕拿穩塔盾之後，薇爾絲特就拿起毒液瓶往塔盾盾面砸過去。

　　那面塔盾是用厚重的鋼鐵打造，沉重無比。

　　毒液瓶飛快地砸到塔盾盾面，瓶子受到衝擊而炸裂開來，毒液就整個潑灑在塔盾盾面上，然後產生了大量的白煙，白煙飄散開了之後，塔盾盾面有一些被破壞過的痕跡。

　　那堅硬的精鋼表面被強烈的腐蝕性燒灼出了一片片如蛛網般斑駁的白色凹坑，防禦力顯然大打折扣。

　　雖然沒能直接穿透，但這可怕的物理破壞力依舊令人膽寒。

　　「看起來也是可以當手榴彈使用，不過成本不是很合算就是，但也算是一個攻擊手法。」

　　看著塔盾盾面痕跡而點點頭的薇爾絲特，轉過頭對著我竊笑說：「弟弟，看來你要先工作一段時間了。抱歉啦，目前沒有時間讓你跟你老婆們好好地相處了。」

　　她朝我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調侃，顯然很樂意看到我這個甩手掌櫃被工作給套牢。

　　看到薇爾絲特的好心情，我也只能奉陪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讓這毒液是我自己「自爆」出來的呢？只能自認倒楣了。

　　「對了，殘花分隊的行政人員，我想要給她們配備長槍。」

　　我想到了刺殺防禦的死角，連忙補充提議道。

　　「行政人員配備長槍？我知道了，是刺槍術對吧。」

　　薇爾絲特不愧是軍事天才，一瞬間就領會了我的意圖。

　　對於力量弱小的行政人員來說，利用長槍的長度優勢進行簡單直接的刺殺，配合毒液的腐蝕，確實能發揮出以弱勝強的效果。

　　「嗯。」

　　我認真地應了一聲。

　　「嗯，刺槍術配上你的毒液，確實是可行的戰術。好，我會好好地交代下去。」

　　薇爾絲特雷厲風行地說完，隨即便再次展示了她驚人的行動力。

　　薇爾絲特再度拿出通訊用魔導器，笑著對手上的通訊用魔導器說：「總機，通報下去，所有的兵工廠停止生產非一二三級機密的軍配件，改全力生產封魔瓶和封魔箱，生產目標為十萬瓶封魔瓶。」

　　她的聲音果斷而威嚴，透過魔導器那閃爍著光芒的術式，將這道足以讓整個王都後勤系統震動的命令傳達了出去。

　　跟總機交代完畢之後，又對著在場的女僕們說：「有一點抗腐蝕能力者，往我這邊集合，而其他人開工了。」

　　那些休息中的女僕，陸續有一些人往薇爾絲特這邊集合，而其他人就繼續照著剛剛的工作程序來分裝與配送治療藥水。

　　原本安靜的廠房再次運轉了起來，齒輪嚙合聲、液體流動聲此起彼伏。

　　薇爾絲特等待女僕集合完之後，便說：「等下會有抗腐蝕的手套和眼罩送過來，妳們就分組，看誰要去分裝毒液，而其他人就負責裝箱和貼警告標籤。」

　　被挑選出來的女僕們神色嚴肅，她們挺直了腰桿，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薇爾絲特一講完，面前的女僕就按照分裝和裝箱的工作需求分成兩組，分裝毒液的女僕大概有二十人，而裝箱的女僕有三十人左右。

　　分工井然有序，完全展現出了極高的軍事素養。

　　「等下封魔桶就會送幾個來，你就先裝滿那些毒液桶就好了，我怕封魔瓶的材料會有所短缺。沒想到這次會用掉這麼多的封魔瓶。」

　　薇爾絲特轉過頭看著我，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妳這樣使用封魔瓶沒有問題嗎？」

　　我看著流水線般消耗的高級魔導容器，有些擔憂地問道。

　　「當然沒有問題啊，因為封魔瓶的材料都是我買的，應該說王都兵工廠的材料，都是我買的，其他直屬領都只丟金幣和訂單過來，害我一直都在蓋兵工廠來滿足訂單。」

　　薇爾絲特一邊說著，一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身為上位者的底氣，但同時也夾雜著一絲甜蜜的抱怨。

　　「辛苦了。」

　　看著她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我由衷地說道，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

　　「這些年來，我都覺得我該叫勤勉卿了，一堆工作做不完。」

　　對於薇爾絲特的抱怨，我只能給她一個苦笑，畢竟我也是那個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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