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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推進引擎發出的低沉轟鳴，龐大的艦體緩緩滑出那座被歲月侵蝕的陰暗洞穴。
剎那間，一抹毫無遮掩、金燦燦的陽光透過厚實的魔導防護玻璃傾瀉進來，將原本略顯冰冷的艦橋照得一片通透。
眼前視野陡然開闊，化為一整片毫無雜質、乾淨得令人心曠神怡的蔚藍天空。
站在控制台旁的薇爾絲特，原本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了下來，轉過身，朝著身旁神情肅穆、雙手交疊在身後的艦長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一種同僚間特有的默契與信任。
她朝我使了個輕快的眼色，便踩著優雅的步伐率先邁開了腳步。
我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兩人就這麼在眾人專注的目光中，安靜地撤離了這間充斥著術式光芒與口令聲的指揮中樞。
我們心裡都清楚，對於這艘戰艦上各司其職、精神高度集中的專業組員來說，我們兩個並非體制內的指揮官。
硬要去干涉那些繁複的航行術式或操艦細節，只會打亂他們的節奏，到頭來累壞了所有人，也只是給自己找麻煩。
通道內部鋪設著暗灰色的防滑金屬板，隨著戰艦的飛行，腳底下能感受到一股極其細微、帶著微弱熱度的規律震顫。
通道兩側的照明術式灑下柔和的暖黃色光暈，將薇爾絲特那頭亮麗的長髮折射出淡淡的光澤。
她雙手隨性地背在身後，步伐顯得格外輕盈。
迎面走來的船員們，無論是穿著藍灰色魔導制服的術士，還是繫著工具皮帶的整備兵，在與我們擦身而過時，都會在適當的距離駐足，神情莊重地抬手致敬。
薇爾絲特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微笑，微微頷首示意。
我也跟著向他們點頭。
這種互動自然而流暢，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令人感到窒礙的阿諛奉承，每個人都迅速回歸到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看著這樣高效卻又不失溫度的氛圍，我心中的一絲疑惑不禁悄悄浮上心頭，於是稍微加快了一點腳步，與她並肩而行，用傳念向她搭話。
『有一個好奇的地方，為什麼沒有人會來接待我們？』
薇爾絲特聽到我的傳念，腳步沒有停，只是微微側過臉，那一雙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那帶著獨特磁性的溫柔嗓音隨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因為在魔王直屬軍隊的工作場合上，身為下屬者，對非直屬的上司有保持著一定程度以上的敬意就可以了，畢竟魔王軍的統帥是魔王大人，我們七卿的存在，只是代為指揮。而非工作場合的話，那樣對待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必須要有一定的程序。』
『原來是這樣子。』
我有些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魔王軍的紀律雖然嚴明，但在人際交往上卻有著一套非常務實且尊重彼此邊界的準則。
這種「公私分明」的態度，反而讓我這個不習慣應酬的人鬆了一口氣。
察覺到我神情中的放鬆，薇爾絲特忽然頑皮地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往我這邊傾斜了一點點，手臂若有似無地輕輕碰了我的肩膀一下，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還是弟弟你喜歡眾星拱月的情況？』
一想像到自己被一大群穿著盔甲或制服的魔王軍圍在中間，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高呼萬歲的畫面，我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連忙縮了縮脖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情況，還是免了吧。』
看到我一臉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薇爾絲特發出了一聲愉悅的輕笑。
我轉過頭，將視線投向通道一側圓弧形的魔導觀景窗。
隔著幾近透明的堅固玻璃，外頭的景色正以一種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宏偉姿態鋪展開來。戰艦龐大的身軀此時正優雅地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繞開了馬克斯山峰頂。
在下方的左手邊，整座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馬克斯城，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顯得生機盎然。
那座聳立於最高處的「王都直營溫泉會館」，此刻就像是一個精緻的微縮模型。
從這個高度俯瞰，王都直營溫泉會館在蔚藍大地的襯托下格外引人注目，確實是不折不扣的在地地標。
若是再往西邊的景象看過去一些，就是馬克斯城的另外一個觀光景點，名聲響亮的月光湖。
可惜在這時候的季節，已經是有點不太好下水的時候，不然我也是有點想要去玩水，畢竟在前世的時候，沒啥機會去海邊或湖邊玩耍，更別說那個消費已經貴死人的國境之南。
沒想到轉生到了這個世界，卻又因為各種大事件而東奔西跑，與悠閒的假期擦肩而過。
按理說，這樣一艘集結了魔王國頂尖魔導技術的巨型兵器，在空中航行時的速度應該極其驚人。
當我把手掌貼在微涼的窗框上，雙眼緊盯著下方的景物時，卻發現原本應該迅速往後退去的山脈與城郭，此刻卻像是在播放慢動作電影一般，移動得極其遲緩。
那棟熟悉的溫泉會館，依然倔強地停留在我的視野邊緣，遲遲沒有消失。
這種明顯不合常理的滯重感，讓我原本前進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後索性停在了一扇較大的舷窗前，微微瞇起眼睛，試圖藉由觀察下方雲朵的流動來確認戰艦真正的巡航速度。
她那輕盈的腳步聲隨之停了下來。
薇爾絲特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整個人貼在玻璃旁的背影，微微歪了歪頭，雙手環抱在胸前，柔聲用傳念問道。
『你怎麼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伸手指了指窗外那移動速度極慢的地平線，眉頭微微皺起，將心中的疑惑傳達過去。
『我在想這艘戰艦的飛行速度，好像比我想像中的速度，還要慢了許多？』
聽完我的疑問，薇爾絲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有深意的優雅微笑。
她緩緩走到我身邊，與我並肩看著下方的山河，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這是當然的，不然你以為飛行速度會有多快？其實這次的航行是有兩個目的，第一是宣告魔王國的魔導科技就是這麼高端，不要輕視著魔王大人要維護世界和平的決心，雖然是指不要把東方諸王國的戰火扯到西大陸這邊，第二是告訴世界各國，我們最後一位準魔王級大人物重出江湖了，也就是暴食卿歸位了。』
聽到這裡，我眨了眨眼，腦海中頓時塞滿了各種紛繁複雜的政治意圖與外交術語。
對於習慣了簡單生活的我來說，這些彎彎繞繞的戰略布局實在有些超載，我只能露出一抹苦笑，坦率地回應。
『我聽起來的感覺，不是很懂？』
薇爾絲特看著我有些困惑地抓了抓頭髮的傻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一雙美眸中蓄滿了無奈又寵溺的波光。
她輕輕用手肘碰了碰我，語氣變得像是在教導自家弟弟般隨和。
『哎唷，簡單一點來說，就是一種大規模的造勢活動咩。我們在檯面上是一王三公七卿，整個王國的最高端戰力，就是有一個魔王級和十個準魔王級，加上次一階的十三侯爵，我們就有二十四名高端戰力。若換成東大陸諸國的角度來說，我們有二十四名聖階。』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望向更深邃的天空，神情中多了一分身為七卿的威嚴與傲然。
『能跟我們整體戰力媲美的種族，就是那些不管世事的龍族們，龍族他們不會隨意出動高端戰力，至於一直保持神秘面紗的海族們，他們的總戰力如何，也沒人清楚知道，而跟我們要好的新月也不可能會說，但他們幾乎很少會出現在陸地上。精靈他們是一群年紀越老就會越懶的傢伙，只要不去燒他們的世界樹，相當高傲的他們就不會去管世事，而我們盟友獸王國目前沒有魔王級人物，不過他們準魔王級的戰士數量不少，大概有我們兩倍以上。』
聽著她口中如數家珍般列舉出這片大陸上的頂尖戰力分布，我不禁有些暗暗咋舌。
魔王國的底蘊之深厚，確實遠超一般人的想像。但我隨即想到了問題的核心，轉過頭，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白皙的側臉。
『如同你說，我們的整體實力這麼強，那為什麼要造勢？造勢給誰看？』
薇爾絲特轉過身來，背靠著微涼的舷窗金屬框，微微仰起頭。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一項一項地跟我分析。
『獸王國的獸王派系跟我們有很密切的關係，加上因為他們清楚知道我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的惡意，而且就算舉獸王國之力來跟我們死嗑，他們的下場也會是慘敗，但並不代表獸王國的其他派系就能夠看得透，更別說有一些派系是保持著仇視我們的心態，所以這次航行算是一種武力震攝，這次的乘客名單裡，也有相對中立的獸王國代表隨行，不過到王都之前，你都不用去露臉，你盡管放心，好好地享受這次航行。』
說到這裡，她溫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彷彿能撫平我心中所有的擔憂，接著她又把目光投向遠方，聲音沉穩地下結論。
『造勢的一部分目的，也是為了讓東方那些一直鬧不停的諸王國，算是壓制著他們對於王權戰爭的規模，別讓區域戰爭的狀況搞成世界大戰的模式，畢竟他們有些文官有駐守在王都的大使館。』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這艘飛得又慢又招搖的空中巨獸，本質上就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與無聲的核威懾。
只要它在天空中緩緩駛過，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在動手前，就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接著薇爾絲特卻突然收斂了嚴肅的神情，再次湊到我耳邊，唇角掛著一抹有些不懷好意的壞笑，語氣中充滿了戲謔。
『另外一部分，是跟你的身分有關。我們這邊越重視你的存在，卡蒂神使議會那邊就會跟著重視你的存在，這樣一來，對你的人身安全也是一種保障，不然我們也不知道那群瘋婆子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或者是你想要夜夜笙歌？』
一聽到「卡蒂神使議會」和「那群瘋婆子」這幾個詞，我頓時覺得後腦勺一陣發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被一群狂熱又強大的神職人員圍追堵截的恐怖畫面，更別提什麼「夜夜笙歌」了，那絕對是通往物理意義上毀滅的捷徑。
我連忙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滿臉寫著抗拒。
『呃，關於這點，我覺得我還是不要比較好，我真心會怕。那像這樣子的航空戰艦，我們總共有幾艘？』
為了轉移這個讓我汗毛直豎的話題，我連忙打聽起魔王國的空中軍事力量。
在我看來，既然有能力造出第一艘，以魔王國的資源與魔導科技，拉出一支無敵的空中艦隊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薇爾絲特的笑容微微收斂，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她豎起了一根纖細、白皙的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一艘。』
『一艘？』
我忍不住低呼出聲，雙眼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薇爾絲特給我的這個答案，直接嚇到我了，我以為就算是以魔王國的整體實力來說，應該會有三艘左右，甚至於七八艘以上。
畢竟，在見識過那座宏偉的地下船塢和方才艦橋上那種近乎科幻的魔導設備後，我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只是一個龐大計畫的起點，沒想到竟然是目前僅存的孤品。
看著我整個人愣在當場、大受震撼的傻樣，薇爾絲特再次忍不住用手掩著嘴，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俏皮。
『呵呵，我說弟弟，你該不會覺得讓戰艦飛起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吧？連在地球的科技，也還沒辦法讓戰艦飛起來。』
『嗯......』
我有些心虛地低吟了一聲，摸了摸鼻子，一時無言以對。
確實，是我有些想太多了。
在地球上，即便是科技最為發達的國家，頂多也只能製造出在海面上航行的鋼鐵巨獸，要想讓重達數萬噸、甚至十萬噸的航空母艦徹底擺脫重力、在藍天白雲間翱翔，那完全是科幻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這個世界雖然有魔法這種便利的力量，但要克服同樣的物理法則，所付出的代價絕對是天文數字。
薇爾絲特輕輕嘆了口氣，收起玩笑的神色，一邊繼續朝前走，一邊耐心地跟我解釋這艘戰艦的核心秘密。
『這點就跟地球的科技是一樣的道理，若要讓這麼大型的物體飛起來，所需要的動力就是要非常多。我們是利用有聚魔效果的魔法陣與把魔石當燃料消耗的雙能源型魔導引擎，更別提我們這艘是使用惡龍的魔石來當燃料，若是把這艘戰艦開過去龍族領域的話，他們內心肯定不舒服。』
惡龍的魔石……我不禁暗暗嘖了兩聲。
『所以目前就沒有新戰艦的存在？』
我一邊配合著她的步伐前進，一邊饒有興致地追問。
既然這艘是唯一的現役主力，那後續的研發計畫想必非常受矚目。
薇爾絲特側過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與一絲疲憊，徐徐用傳念回答。
『還是有在打造新戰艦喔，只是第二艘比這艘戰艦小上許多，我們目前是用來當訓練艦，也還不具有飛行能力。我們是有參考過地球的軍事資料，所以才會想要打造出各種航空戰艦來組成一個魔導航空母艦打擊群，不過要執行這個計畫，還是要讓船員們有更加熟練過各種操作，才會開始進行擴編各種編制，當然各戰艦所使用的動力，也會是我們面臨到一個很大的問題。』
聽著她口中吐出「航空母艦打擊群」這種充滿現代地球軍事色彩的專業詞彙，我不禁感到一陣強烈的違和感，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觸及這個國家最核心、最機密的軍事藍圖。
這讓我心中微微一緊，有些遲疑地看著她。
『話說我適合知道這些事情嗎？』
聽到我的顧慮，薇爾絲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插腰，有些好氣又好笑地瞪著我，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明明拿了金牌卻還問自己能不能領獎的糊塗蛋。
『我說弟弟啊，你到現在還在狀況外嗎？你現在已經是魔王大人的七卿了，當然適合知道這些事，再說你可是整個魔王國中，除了我以外，算是最了解航空母艦打擊群的重要性，你覺得你推辭得掉嗎？』
被薇爾絲特這樣說了，我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好好地讓自己面對這一切。
確實，事到如今，我早就已經深陷在魔王國這台龐大戰車的運作體系之中了。
暴食卿的名號不僅僅是一個象徵，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更何況我腦海中那些來自地球的軍事知識，確實是無法忽視的寶貴資產。
看著她那不容置疑、卻又充滿信任的眼神，我心中僅存的一絲退意也消散了，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地協助妳就是了。』
聽到我的承諾，薇爾絲特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像是計謀得逞的小狐狸一般，連腳步都變得更加輕盈雀躍。
『就這樣說定了。我會整理好一堆資料給你，你在幫我看看有沒有疏漏。』
『好。先問點東西好了。』
我點了點頭，既然決定要幫忙，那就得先把心中的疑惑搞清楚。
這艘戰艦從我踏上來的那一刻起，就給我一種難以忽視的矛盾感。
薇爾絲特微微揚了揚秀眉，語氣輕快地傳念問道。
『你想問什麼事情？』
我一邊思索著方才在甲板上觀察到的種種細節，一邊條理清晰地將心中的疑惑組織起來。
『這艘戰艦的定位，讓我覺得很奇怪？如果說是航空母艦的規模，那有所謂的艦載機嗎？再說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踏上這艘戰艦甲板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這艘戰艦有所謂的飛行甲板與像電磁彈射器的裝置。』
沒有平整開闊的起降跑道，也沒有任何類似蒸汽或電磁彈射器的輔助軌道，整艘戰艦的甲板更像是充滿了防禦魔導炮與瞭望台的傳統重型戰艦，這與「航空母艦」的定位顯然大相徑庭。
聽完我的分析，薇爾絲特讚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欣賞，彷彿在誇獎一個考了一百分的優等生。
『不愧是弟弟，觀察真敏銳。這艘戰艦確實是沒有飛行甲板和電磁彈射器，因為這艘戰艦的艦載機是不需要這些東西。』
這個回答讓我微微一愣，隨即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結合著前世看過的各種軍事與科幻作品，一個合理的猜想漸漸在腦海中成形。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就要把這艘戰艦的艦載機當作是有垂直升降能力的，或者是像科幻片裡的宇宙戰機類型的。』
如果是具備垂直起降技術的戰機，或者是利用重力反轉術式直接懸浮升空的魔導戰機，確實不需要冗長的跑道與彈射裝備。
薇爾絲特聽到我的推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促狹，隨即拋出了一個極其精準、精準到讓我眼角微微抽搐的專有名詞。
『弟弟是想說搭載在出雲號上的某３５Ｂ的那個戰機嗎？』
聽著她在傳念裡硬生生用魔導雜音把關鍵字屏蔽、搞得像某種需要消音的禁忌詞彙一樣，我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我覺得妳很無聊耶，硬是要遮蔽一些文字，搞得好像很神秘一樣。』
『這樣很有趣啊，不過我要跟弟弟說，這艘戰艦的艦載機，目前不在這裡，就讓我先保密一段時間吧。』
她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貼在自己水潤的紅唇上，朝著我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副神祕兮兮的模樣，讓人既無奈又覺得有些可愛。
看著她那堅持要賣關子的神情，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打算。
畢竟保留一點驚喜，也是旅途中的一種樂趣。
『好吧，雖然我蠻好奇的，但妳想保密，那就保密到妳想要講的時候吧。』
我們一邊行走在通道上，和路過的船艦工作成員打招呼，一邊用傳念來閒聊著，也差不多走到了我們各自的房間。
打聲招呼之後，便各自進入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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