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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剩下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吃。
木造的餐桌上,平時總是熱鬧非凡的氣氛如今顯得有些冷清。
安妮已經帶著鈴直接飛回去克拉姆城了,空下來的兩個位置像是在無聲提醒著離別的發生。
只是兔妹整個人的表現,看起來是有點不開心,一直默默地吃著她的晚餐,我想應該是鈴隨著安妮回去克拉姆城的關係。
她低著頭,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盤子裡的烤馬鈴薯,那雙平時動感十足的長耳朵此時軟軟地垂在腦後,連嚼東西的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面臨離別這件事,心情總是會這樣低落,等到習慣了之後,就會好多一點了。
活在前世的現代人,就算是過著再怎麼樣平凡的生活,也是會遇到三四次的畢業典禮或者是幾次親友的人生畢業,雖然我沒有經歷過高中畢業就已經先人生畢業了。
那種在月台上看著列車緩緩駛離、或是看著同學在紀念冊上簽名道別的酸澀感,其實與現在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我相信離別這件事不算是個什麼樣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彼此的情感都還在的話,那就沒有什麼樣的問題。
畢竟在這個世界,只要活著,總有一天還是會再度相遇的。
在晚餐之後,我們四個人聚齊在我的房間討論著後續旅程的問題,雖然都是我自己決定居多,她們沒有意見,該說有這樣的旅伴是我的幸運。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讓我心中泛起一陣溫熱的暖意。
房間裡的桌子不夠大,我把地圖攤放在地板上,兔妹她們也跟著我坐在地板上看著地圖。
我們湊得很近,彼此的手肘與膝蓋不時輕輕碰觸,傳遞著夥伴間特有的安心感。
「我們現在在十溪城。」
我在地圖上指出十溪城的位置,發現十溪城的周遭環境,除了原本就知道的十溪流域,以及我們所走過的一條從希農城來的道路以外,十溪城的三個方向,都是有大量的森林。
地圖上那密密麻麻、代表著原始林地的深綠色色塊,像是一面巨大的屏障,將整座城市半包圍在其中。
「離十溪城最近的城市是希農城,再來就是琥珀堡和托雷多城。」
我的手指從十溪城沿著原本的道路一路往西邊劃了過去,找到了希農城。
在希農城的位置,沿著縱貫大道往北方移動,找出了托雷多城的位置。
若在希農城沿著三號橫貫大道前行,就會找到琥珀堡的位置。
托雷多城和琥珀堡是我們沒去過的城市,但想起希農城冒險者分會長所給的意見,讓我有點不太想要去琥珀堡,畢竟我們隸屬克拉姆家,而兩家在現今的情況,可能多少會有一點麻煩。
「如果去琥珀堡的話,我們的旅程就會沿著三號橫貫大道一路向西方前進,直到了沿海地區,才會再繞回來到王都。根據希農城冒險者會長的情報,身為下任克拉姆城主安妮大人麾下的我們不要去琥珀堡比較實在,畢竟琥珀堡的領主算是一個對克拉姆家有點敵意的大人物,所以我們要前往托雷多城,妳們有什麼想法嗎?」
我一邊說明自己想法的時候,一邊敲著琥珀堡在地圖上的位置,看著眾人搖頭的樣子,那就決定去托雷多城見識看看。
畢竟琥珀堡對克拉姆城的敵意就放在那裡,也許我們不會在那裡出什麼樣的大事,但應該會有被刁難的可能性吧,畢竟小鬼難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決議要去托雷多城之後,我再度看著放在地板上的地圖,十溪城與托雷多城的兩城位置與環境,若是要從十溪城去托雷多城的路線,就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畢竟十溪城和北方的托雷多城之間,有一個面積比較寬廣的森林區域,在這張地圖上的繪製,看起來比十溪城與希農城之間的森林區域還大上一倍。
那片森林在地圖上繪製得極為繁茂複雜,光是用看的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幽深與未知的危險。
目前小隊上有一些傷員在,所以我完全不考慮我們要直接穿越北方的森林區域。在這個異世界,多數人是不會隨便進入面積較為寬廣的森林區域,因此我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
第一條路是我們先回到希農城,再沿著縱貫大道,往北走到托雷多城。
這樣一來,我們就要乘載兩次共乘馬車或者是我們在十溪城找到有要直往托雷多城的馬車,這樣做的壞處是在旅程上就相對比較耗時。
第二條路是從十溪城坐運輸船,順著安布瓦茲-王都航線一路逆流而上,直接到達托雷多城的港口。
在依照這兩條路的情況相比之後,後者路線在旅程的時間相對地短上許多。
河道的平穩度通常也比顛簸的陸路要好,唯一的變數就是水路本身的適應問題。
我是比較偏向於乘坐運輸船這條路,在整趟旅行上比較不會碰到什麼樣的麻煩,但我想到上次坐運輸船的經驗,妮娜和兔妹兩個人暈船到整個人亂七八糟,現在妮娜已經不在隊上,就剩下兔妹一人,不知道兔妹的想法如何,我還是把這個問題丟給她自己決定吧。
我抬起頭,目光溫柔地落在神色有些猶豫的兔妹身上。
「兔妹,妳願意從十溪城坐運輸船到托雷多城嗎?」
丟出問題的我微笑地看著兔妹,面對這個問題而露出困惑表情的兔妹,稍微思考之後,就握住了自己拳頭一下,露出了微笑地看著我說:「灰,我們坐運輸船吧,我覺得我沒有問題。」
她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決心,垂下的長耳朵也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抖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向我證明她已經做好了克服暈船的心理準備。
妮可對我比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來表達她沒有問題,月也點頭表態支持。
看著她們三人的表現,讓我覺得擁有戰力高又不囉嗦的隊友,真的是在旅行上一個極大的幸福。
彼此間不用過多無謂的拉扯,這種默契讓整個團隊運作得無比順暢。
在無人有異議的結果之下,我們決定坐運輸船前往托雷多城。
找運輸船這件事,跟找共乘馬車是會有一樣的狀況,都是一件相當耗時而有點賭運氣的事,畢竟這個異世界的居民,比較少會有長途旅行或離開領地這種事,通常只有貨運行或旅行商人才會這樣做。
一般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的出生城鎮,所以民營的定期客船少之又少。
關於找運輸船這一點,其實我也不用太擔心些什麼,畢竟在十溪城這個地方有妮妮和露露兩個熟人在,明天先向她們詢問看看。
她們在當地的影響力與人脈,絕對能幫上我們的大忙。
※
隔天一早,我帶著兔妹三人,前往道館去詢問妮妮和露露。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街道上,空氣中帶著一絲涼爽的霧氣,街邊的店鋪正陸續拉開木板準備營業。
妮妮得知我們的想法之後,微笑地說:「我們自己有固定船班會來回王都之間,也會在托雷多城靠岸,所以可以給你們一個方便,但是你們要快點準備好喔,若是再晚一點的時間,我們的運輸船就要出發了。」
她雙手抱胸,語氣顯得十分乾脆,但也透著一絲時間緊迫的提醒。
「好,我們先分頭處理,等下再去碼頭找妳們。」
妮妮點頭地說:「好。」露露也跟著點頭。
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不愧是長年一起修行的夥伴。
暫時告別了妮妮和露露兩人之後,我讓兔妹和妮可去冒險者工會辦理離城手續,我和月回到旅館收拾各人行李和辦理退房手續。
我們必須像跟時間賽跑一樣,快步在寬闊的石板街道上穿梭。
很快地,我們兩組人馬都到了十溪城的港口,遠遠地就看到妮妮對著我們招手,我們前去與她們會合。
在妮妮與露露身後的運輸船,比我們之前乘坐的運輸船還要大艘許多,船首旁還掛著一個畫著刀與拳套的木製招牌,代表著這艘是十溪城一刀流與琉球手的運輸船。
那塊招牌在大風中微微晃動,顯得頗有威嚴。
看到我們前來,妮妮和我們打聲招呼之後,先前去跟運輸船的船長打聲招呼,留下露露一人接待我們。露露筆挺地站立著,神態依舊嚴謹。
我向露露鞠躬地說:「露露,謝謝妳們這樣幫助我們。」
露露向我鞠躬回禮說:「灰君客氣了,諸君皆為在下友人,幫助友人是在下份內之事。再說此事,全是妮妮一人協助處理,在下只有陪同,實感慚愧。」她微微低下頭,語調溫和而誠懇,雙手交疊在身前,展現出極佳的禮儀。
很快地,妮妮跑了回來,一聽到露露這樣講之後,用力地拍了露露的背部一下,一臉微笑地說:「妳少來這套,若沒有妳在的話,我可是要費一番工夫才能說服船老大,伊達露露師範代的面子,誰敢不給。」
我向妮妮鞠躬地說:「謝謝露露,也要謝謝妮妮。」
妮妮向我鞠躬回禮說:「你客氣了,就跟露露所說的一樣,幫助朋友是應該的,而且這是一件小事。」
她豪爽地揮了揮手,笑得十分燦爛,眼角帶著真誠的笑意。
兔妹向妮妮做出九十度的鞠躬,大聲地說:「這段時間非常感謝師傅的指導。」
她的聲音極其清亮,在嘈雜的碼頭上顯得格外清晰,小小的身軀彎得很低,雙手貼在膝蓋上,充滿了對恩師的敬意。
妮妮拍拍兔妹的肩膀,微笑地說:「兔妹不用這樣,我還只是一個沒有拿到琉球手免許皆傳的師範代,而且所教導妳的招式,只是琉球手的基礎而已,每一個來總道館請益研討的武者都會學到這套基礎,這段時間就當做是我們以武會友吧,不過妳要好好地練習喔。」
她的語氣中滿是期許與不捨,手掌在兔妹小巧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兔妹再度向妮妮做出九十度的鞠躬,大聲地說:「是,感謝您的指導。」
妮妮看了一下我們四人,微笑地說著:「時間差不多了,妳們先上船吧。」順著妮妮的話,我們四個人就走上了運輸船。踩在寬厚的木質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河水的波動讓船身輕輕搖晃著。
我和兔妹在運輸船上對著碼頭上的露露和妮妮揮手道別。
運輸船緩緩地啟動,我們不斷地對妮妮和露露揮手,她們也是這樣做,直到我們看不到妮妮她們為止。
港口的景象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最後被河道的彎角與兩岸的翠綠林木所遮蔽。
我們跟著一直站在我們旁邊的船員,前往我們在旅程上的兩個房間。
到了房間之後,兔妹和妮可先行進去,而我帶著月請船員帶領我前往船長室。
到了船長室,見到船長。
船長是一個相當壯碩的男子,所裸露出來的皮膚因為長期跑船而擁有了相當均勻的小麥色。
他的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但眼神卻顯得十分溫和而銳利。
「船長你好,突然打擾到你們。」我微微欠身打招呼。
船長哈哈大笑完之後,微笑地說:「妳們太客氣了,只要露露和妮妮兩位師範代交代一聲,那裡都可以帶妳們去,而且妳們是劍羽姬大人的下屬,當然要以自己人來看,妳們放鬆地享受這趟旅程吧。」他的笑聲低沉宏亮,震得木牆似乎都在微微共鳴。
我跟著笑了一下,便微笑地說:「謝謝船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請船長跟各位船員們吃些小點心。」
我拿出一袋銀幣放在桌上,大概足夠讓船長和船員們吃上很久的點心。
沉甸甸的布袋落在木桌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錢幣碰撞聲。
「這樣不好啦,都是自己人,妳先收回去吧。」船長推手拒絕,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船長你都說是自己人了,你就代其他弟兄收下來吧,這些就當作劍羽姬大人請大家吃點心吧。」
我直接抬出劍羽姬的名號,船長只好點頭,微笑地說:「那就先謝謝劍羽姬大人和這位朋友。」他爽朗地收下錢袋,對我們的態度顯得更加親近。
「我們不打擾船長的工作,我們先回船艙。這段時間,不用特地招待我們,我們只是個搭個便船而已。」
稍微寒暄一下,我和月就離開船長室,回到了船艙內的客房。
安妮竟然被他們稱呼為劍羽姬,這一點實在蠻有趣的,下次見到她的時候,再來問看看前因後果,搞不好安妮又會露出羞澀的樣子。
想到她可能滿臉通紅、拼命揮手否認的可愛模樣,我不禁會心一笑。
※
這次的長途旅行,很快就結束了,比第一次長途航程還要快。
兩岸的風景如跑馬燈般飛逝,逆流而上的航行出乎意料地順暢。
我沒有去釣魚,而兔妹暈船的狀況,也改善了許多,在航行沒多久之後就完全解除了暈船的狀況。
看她恢復了活力,開始在甲板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我也鬆了一口氣。
這次航行,除了沒有停靠什麼樣的小城鎮以外,還有船型結構問題。
之前所坐的運輸船,是槳划和風帆兩種形式,所以船行速度比較快。
但這次所坐的運輸船,除了也是槳划和風帆兩種形式,可是風帆數量比較少,理論上會變慢許多,但這次航行速度卻覺得是比較快。
船隻推進時,甲板下方隱隱傳來一陣極有規律的微弱震動。
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想到一點,該不會這艘船是有裝設船舶引擎的。
那種不符合純人力或風力的穩定推進力,確實很像某種動力機組在運作。
不過這個也是我的猜測,不方便我特地前去詢問些什麼,畢竟我認為彼此派系之間的交情,應該沒有深到可以這樣問。
這種涉及技術機密的事,保持適當的沉默才是明智之舉。
和休閒中的船員閒聊,得知托雷多城最大的特色,就是那座位在托雷多城旁邊山丘上的托雷多城大教堂。
這個大教堂的壯觀,從很遠的河道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因此只要看到山丘上有一個大教堂,加上大教堂兩側的高聳塔樓,就會知道托雷多城到了。
聽著船員生動的描述,我不禁對那座宏偉的建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次進入托雷多河港的程序相當地耗時,因為托雷多城現在是處在於瘟疫封城的狀態,港務人員搭乘著小船沿著河道,一路向正在排隊的船隊說明著。
空氣中隱隱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消毒藥水與草藥燃燒的煙霧味道,令人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
在陸運的部分,必須全面繞道,禁止進城。
所有的馬車都必須繞行著固定的通道,前往安排隔離用的三個城鎮待命,等待檢疫並且度過隔離期才可以卸貨而離開城鎮。
在河運的部分,必須配合檢疫,才可以進港卸貨。
因此所有的運輸船都在排隊進港卸貨,不過這個檢疫工作,讓運輸船等待的時間一久,後面的航程就會被嚴重延遲,於是其他運輸船上的一些船員就開始鼓譟著。
當參與鼓躁的船隻越多,抗議的聲勢就越浩大,越來越多個船員跟著吵鬧著。
嘈雜的怒罵聲、口哨聲與拍擊甲板的聲音在河面上此起彼落,局勢似乎隨時都有失控的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排隊進港的河道上噴發出一道衝擊性十分強烈又相當壯觀的水柱,光看那個水柱高度,大概有兩樓層高的高度,足以嚇住其他船隻上吵鬧的船員們,也打斷了我和船員之間的閒聊。
巨大的水花在空中散開,宛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冰冷的河水灑落在附近船隻的甲板上,澆熄了船員們高漲的怒火,四周瞬間安靜得落葉可聞。
巨大水柱消失之後,我看到兩個少年兩個少女出現在碼頭上,後來跟上的隨從們放置了一個裝備在他們面前,其中一個穿著水藍色法袍,右手拿著長柄魔杖的少女站出來大喊著說:「我是托雷多城冒險者工會代表的薇妮,不服氣的人直接站出來,我賞你們一發水柱,直接打沉你們的船。」
她的聲音在魔力擴音下顯得氣勢十足,藍色法袍隨著風猛烈飄動,眼神中透露出不容質疑的強悍。
看來那個巨大水柱是這位少女所釋放的,這樣一來,這個少女的實力不能小看。
年紀輕輕就能擁有如此龐大的魔力控制力,確實令人讚嘆。
另外一個穿著白色法袍的少女,輕拍著薇妮的背部,安撫一下少女後,站在傳音裝置前面,細聲地說:「大家好,我是托雷多城大教堂的神官代表,我叫維妮。在我身旁的兩位,分別是托雷多城下任領主萊因哈德‧馮‧托雷多大人與托雷多商業工會代表羅倫斯。我們四個人代表著各自組織,前來是希望大家能夠忍耐並順利地協助檢疫工作,我知道檢疫工作相當繁瑣漫長,但還請各位見諒。」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撫平了眾人焦躁不安的情緒,那種神聖而端莊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一發威嚇性質的水柱魔法,加上一次出現四個組織代表來為河運檢疫工作做壓陣大將,看來這一次托雷多城的疫情狀況不是很好處理。
連領主繼承人和各大工會的頂尖人物都親自來到最前線,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但沒有想到神官少女維妮再次廣播傳音,細聲地說:「因為托雷多城的治療藥水短少,在此向各位船長們收購額外的治療藥水,請有意願販售的船長打出旗語,我們將派人上船收購,感謝各位船長的幫助。」
維妮口中的治療藥水?這個東西我是有很多,是否可以做點雪中送炭的事,不過身為客人的我不能自己做主,還是先詢問一下船長好了。
畢竟我們是搭便船,基本的禮貌與規則還是要遵守。
「治療藥水我可以提供一些,你可以幫我去詢問一下船長的意願好嗎?」聽完我的話,與我閒聊的船員,點頭之後就立刻前去詢問船長。
看著他快步跑向船長室的背影,我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靜待回音。
排在我們前面的運輸船陸陸續續打了旗語,而我們這艘船是最後一個有打出旗語的運輸船。
大概算了一下,有十艘運輸船願意販售藥水,可能是看在這次可以跟四大代表打上一點交情,不然治療藥水也不算是一個可以輕鬆取得的中高價保命物。
商人們的算盤總是打得很響,在危機中建立起的人脈,往往比黃金還要珍貴。
打出旗語之後,我們就在船上等待他們派出代表來收購藥水。
風徐徐吹過,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的氛圍在河面上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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