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探索新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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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整座森林被濃厚的墨色所籠罩。

　　在就寢前的守夜討論中，兔妹那對長長的耳朵在月光下不安地抖動著，她語氣堅定地認為該由她來守夜，畢竟她總覺得自己受我照顧太多。

　　但我卻搖了搖頭，決定讓她去睡覺，便由我來布置守夜用的防線。

　　我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神情，心裡想著：畢竟我這個史萊姆是沒有睡眠的生理需求，而兔人的精神狀況會比較脆弱，不能有長期的睡眠狀況不良，我是這樣認為。

　　我們挑選了一個相對比較平整的地方，當做我們露營區域。

　　我熟練地操縱著體內的絲線，在這個露營區域的四周，懸吊著非常多面用來防止外敵入侵的蜘蛛網。

　　那些細密的絲線在星光下閃爍著若有似無的冷光，我靜靜地看著這些陷阱，並祈禱著不要有什麼樣的魔物入侵，尤其是猛獸類魔物。

　　我稍微地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一下在營區防護上，我有沒有少了些什麼樣的疏漏，畢竟我已經好久沒有在野外區域露營，對於這種與大自然共處的緊張感，感覺既懷念又陌生。

　　當我弄好守夜防護的一切之後，鑽進了那頂透著淡淡草藥味的帳篷裡，準備變回史萊姆型態。

　　我讓身體放鬆地癱軟下來，打算讓意識稍微地放鬆一下。

　　雖然說史萊姆是一種不需要睡眠的魔物，但也要讓自我意識稍微地放鬆一下，這樣做就比較會有紓壓的感覺，就像是人類在緊繃一天後深呼吸的快感。

　　就在我準備沉入意識的海洋時，帳篷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陣清冷的晚風隨之灌入。

　　只見在這個時候，只裹著一條大張灰色毛毯，穿著白色蕾絲內衣而露出白皙豐滿胸部的兔妹突然地走進我的帳篷裡。

　　月光從縫隙灑在她身上，那層細緻的蕾絲襯托著她驚人的曲線，空氣中瞬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體香。

　　「灰，我不知道安妮姊姊大人......是怎麼樣服侍你的......你若有其他需求的話，我也是可以的，不過要請你要溫柔一點，我沒有經......」臉紅到一個極限的兔妹細語地說著，連帶著那對兔耳也相當紅潤，聲音顫抖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有一種完全傻眼的感覺，整個史萊姆的核心都差點停止運作。

　　當我回過神來，大腦裡就是充滿著各種的吐槽感想。

　　巨乳兔女郎搞逆夜襲？

　　這個情節未免也太刺激了一點吧。

　　等等，安妮從來就沒有服侍過我些什麼啊，兔妹你是搞錯了什麼？

　　「兔妹，我想跟妳說，其實是妳誤會了，我和安妮之間，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我尷尬地出聲澄清，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汗顏。

　　「咦？咦！咦！咦！啊啊啊！」

　　聽完我的解釋之後，自己臉色與那對兔耳從紅變成白，又變回紅色的兔妹就這樣直接衝出帳篷，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楚。

　　看到兔妹這樣子的表現，我不禁地笑了出來，那種純真又冒失的性格真的很討人喜歡。

　　我會記得明天若看到兔妹的時候，不會因此而笑出來，以免她真的羞愧到鑽進地洞裡。

　　經過這件事之後，隔天我和兔妹只要對望到的時候，兔妹的臉與兔耳會開始慢慢變紅，那是種從耳尖一直蔓延到頸根的瑰麗色澤。

　　若我轉頭不去看她的話，就會看到她的臉色慢慢變回來。

　　這樣偷看著兔妹的臉色變來變去，而不斷地做著深呼吸來恢復情緒的樣子，我覺得相當有趣。

　　「灰大人，我要跟您說，我喜歡您，但我不能夠搶在安妮姊姊大人前面。安妮姊姊大人必須成為灰大人的正妻，而我必定會是灰大人的侍妾。」這樣的話一講完，兔妹的臉與兔耳瞬間變紅，整個人像是熟透的蝦子。

　　「什麼？」

　　這樣子的展開，是要演那齣戲？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我和安妮之間的難度，並不是想像中那樣簡單，那涉及了太多的過去與情感羈絆。

　　徹底臉紅的兔妹又跑進帳篷裡面躲起來，沒有把話說得清楚，留下我一個人在外頭對著熄滅的營火發呆。

　　兩人整裝之後再出發，就已經是快中午的事了。

　　陽光穿過林蔭灑在路面上，形成一塊塊斑駁的金黃。

　　在我們出發之前，臉色與兔耳皆紅的兔妹，忍著羞愧致死的心情，一臉正經地對我說：「灰大人，我喜歡您。當您給我一線生機的時候，我就決定為您奉獻我的一切，我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安妮姊姊大人，但不管如何我都願意跟隨著您。」

　　看著她那雙清澈且堅定的眼神，我沉默了片刻，認真地回應：「嗯，關於妳的事，我真的會好好地想一想。」

　　「謝謝。」兔妹向我鞠躬，態度誠懇得讓人動容。

　　我們不再提這件事，畢竟感情這種事，沒有這麼簡單好處理。

　　為了打破尷尬，我開始研究並磨合彼此的戰鬥模式。

　　兔妹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很強，比我想像中的程度還要更加地強大。

　　不說她能毆打紅毛豬的這件事，光是她那把巨大的雙手槌，沉重得連我這個具備吞噬力量的史萊姆都完全拿不起來，但她可以單手提起，更別提可以用雙手隨意揮舞著，帶起呼呼風聲。

　　兔妹本身的體力也算是很好，看著她輕描淡寫地揹著與她身高還要大的雙手槌，在林間空地上不斷地以中等距離來折返跑，竟然可以跑上一段時間以上而面不改色。

　　為了知道兔妹的體能極限和身體反應，我要求她短距離的『衝刺』一次之後，往右邊揮舞一次雙手槌，再做短距離的『衝刺』一次，往左邊揮舞一次雙手槌，而第三次短距離的『衝刺』之後，接著跳起來往地上使出一次槌擊，然後回頭再做一次循環。

　　我看著她瘦弱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動能，要求她這樣反覆做到自己覺得累了就可以停下來。

　　兔妹花了很長的時間在做這一套動作，空氣中不斷傳來巨槌砸地的轟鳴。

　　最後她停下來的原因，純粹是因為魔力不足於使用『衝刺』這個魔法，而她自己本身卻沒有感到一點疲勞感，更別說沒有氣喘不止或汗流浹背的狀況，這讓我相當感到驚訝與佩服。

　　這個是一種十分驚人的體力表現，我光是看她的動作就覺得相當累人。

　　扣除掉力量和體力的特色，她的恢復力與抗性，也相當地可怕。

　　當初就能硬扛弱化版的三昧真火好幾天而不死，根本就是天生的外掛人士，而且她才十六歲，是剛成年沒多久的兔人。

　　整理清楚各種狀況之後，我做了一個深呼吸，為了提振她的信心，我決定把話說得透澈。

　　「兔妹，我要跟妳說清楚，這一切的情況，不是妳本身不夠強或妳是什麼樣的怪胎，而是妳村莊裡的死長老們眼光太爛，完全不識貨，把妳這個寶物當做廢物看。依照妳的體質，若是學好有關盾職攻防的技巧，搭配幾名負責騷擾攻擊的隊友和有一定程度治癒能力的治癒者，若是照這樣的組合，妳根本就是一道鐵壁。」

　　我的評價給了兔妹一種在精神上的衝擊，她原本總是低垂的腦袋猛然抬起，兔妹整個人傻眼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妳不用在乎死長老們與那些村民的言論，妳姊姊的所作所為才是正確的。我會好好地帶領妳，讓妳村莊裡的死長老與村民承認自己瞎了眼，證明妳姊姊的看人眼光比較好。」

　　愣住的兔妹，慢慢地緩過神來，仔細地思考著我所說的話。

　　她那對兔耳輕輕顫動，最後露出了自相遇以來最燦爛的笑容，並對著我點頭。

　　「是，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灰。」

　　我看著她的神情，知道自己在做著重建兔妹對自己不信任的心理，以及重建兔妹對自己未來的期望。

　　建立信心之後，兔妹擔任前鋒的位置。

　　我們試驗了多種方案，不管是拿出雙手槌亂砸的猛攻模式，或者是未來會學習到的重盾防守模式，甚至於兔妹她還想出一招相當瘋狂的攻擊模式，先暫稱為毀滅模式，雖然我不喜歡這個方法。

　　這招是我在她的雙手放上我的火毒液，利用她的拳頭與我的火毒來攻擊敵人。

　　除了兔妹的重拳傷害，還會被很難消除的火毒所感染到，導致於敵人不是被兔妹的拳頭直接打死，就是逐漸被我的火毒燒死。

　　看著她利用這招來打死紅毛豬回來之後，一整個興奮的樣子，我就先不去潑她冷水，畢竟我不喜歡用這招，因為那太過慘烈。

　　看著兔妹打死了紅毛豬，而自己的雙手也會被燒了亂七八糟，雖然她抗性高，但皮肉傷還是在所難免。

　　我先給她喝治癒藥水，心裡想著我再想想如何減輕傷害。

　　我把我定位成自由職的位置，不管未來會有什麼樣的成員來加入冒險者小隊。

　　畢竟憑藉著史萊姆的多變體質，我可以當成會吸收傷害的盾職、能夠輔助攻擊的側翼、當魔法攻擊的火力組，甚至於負責補給與偵查的後勤人員。

　　我不敢說我會是最好的，但在找到各種專職之前，我都有還算是堪用的長處。

　　※

　　在野外地區與其他魔物對戰過幾天之後，我們的配合逐漸成熟，於是決定去沿路附近的村莊，詢問看看有沒有哥布林巢穴。

　　討伐哥布林，對我們這種低等級冒險者小隊是蠻有好處的，風險較低且酬勞穩定。

　　加上我們小隊實力遠大於哥布林的情況，只要不要碰到大規模的哥布林族群，應該是可以安穩地脫身。

　　在安布瓦茲城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裡，我們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哀傷。

　　在那裡打聽到離縱貫大道不太遠的森林裡，發現幾個可能會有哥布林巢穴存在的蹤跡，比如說眾多的哥布林腳印，也有人失蹤。

　　村長滿臉愁容地說，有一名村莊少婦去森林採菜就已經失蹤了快一個月了，也已經派村民通報給安布瓦茲城的冒險者工會，但遲遲未有回音。

　　打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我就直接拿出鐵牌來證明我們是冒險者，請村長帶我們去發現哥布林蹤跡的地點。

　　到了發現哥布林的地點之後，我讓村長先行回去，避免不必要的事件產生，畢竟村長只是個一般人，在那種陰森的林地裡太過危險。

　　我蹲下身子，稍微地看了一下現場。現場的狀況是有點混亂，不過都是一些特別的跡象。

　　根據這些跡象，我的推論是大概有超過三隻以上的哥布林足跡以及有一個拖行重物的痕跡，畢竟平均力量較小的哥布林在拖行體型相對較大的生物，多少會留下一個明顯的溝壑狀拖行痕跡。

　　看來是哥布林們擄走了村莊少婦沒錯，我的心情沉重了起來，希望這一切都還來得及，不過我是不抱著太大的希望，畢竟時間都已經過了很久了，那種醜惡的生物絕不會善待俘虜。

　　「兔妹你先幫我戒備一下，我要先偵查看看。」聽到我這樣講之後，兔妹表情嚴肅地握緊指虎，開始加強戒備，防止哥布林們偷襲我們。

　　利用兔妹戒備的這段時間，我將魔力集中在指尖，利用左手劍指來分裂出約三百多隻的小史萊姆，並指揮它們像潮水般往四周擴散來找尋哥布林巢穴的位置。

　　很快地，其中一隻小史萊姆傳回了訊息，找到了哥布林巢穴。

　　我讓其他的史萊姆回來協助兔妹戒備這一切。

　　話說三百多隻的連發火箭術，不管讓那隻哥布林吃到，都不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我閉上眼，用右手按住頭殼的手勢來讓自己專心地操控著那隻史萊姆，開始偵查這個新發現的哥布林巢穴。

　　偵察任務的過程很順利。

　　扣除掉那隻一邊散漫地守門方式，一邊手賤到用樹枝戳破小史萊姆的無聊哥布林，害我必須動用更多的小史萊姆來突破它的手賤以外，整座洞穴的分布圖已在我腦中成形。

　　很快地我將哥布林巢穴的狀況調查清楚。

　　一般類型的哥布林，大概有三十隻左右，而沒有什麼樣的特殊種哥布林。

　　整個巢穴的結構是單一通道，從洞穴門口就可以直衝洞穴底部。

　　然而，最深處的景象卻讓我感到一陣惡寒與憤怒。

　　在洞穴底部的中間區塊，有兩個女性受難者正在被二十幾隻哥布林輪姦中。

　　那種汙穢且絕望的氣氛穿過史萊姆的感官傳來。

　　因為是我用小史萊姆來進行遠距離觀察，還無法確定兩人的生死狀況，只見她們如破布般被擺弄著。

　　「兔妹，等下準備救人。等小史萊姆衝進洞穴之後，以指虎攻擊臂盾防守為戰鬥模式，緩慢地推進自己的戰線，堵住洞穴的出入口，以不漏殺一隻哥布林為原則。」我低聲下令，殺意已在心中翻騰。

　　「好。」兔妹聽出了我語氣中的嚴峻，馬上穿好指虎，以防守姿態待命。

　　等我的魔力恢復到差不多之後，我指揮著所有的小史萊姆，分幾梯次直接衝進洞穴底部，採取小規模自殺攻擊。

　　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大範圍爆炸威力波及兩位女性受難者，不然我原本打算讓自殺炸彈小史萊姆全部下到洞穴底部，我和兔妹直接守在洞口就好。

　　一陣陣沉悶的爆炸聲在洞內響起，伴隨著哥布林淒厲的慘叫。

　　沒被炸死的哥布林，驚恐地想要逃出洞穴，卻被守在通道的兔妹以精準的重拳打死，或者是再吃到一次自殺炸彈小史萊姆的親吻。

　　當哥布林全部被殺死，我恢復原形，把哥布林屍體全部切掉耳朵作為委託憑證，並吞噬完畢以清理現場。

　　確定沒有任何哥布林活口之後，我讓兔妹繼續戒備，防止會有另外一群哥布林搞偷襲，而我去檢查兩位女性受難者的狀況。

　　現場的味道令人作嘔。

　　兩位接近全裸狀態的女性受難者躺在污穢的草堆上，全身上下都是新舊傷痕，有些傷口已經潰爛到底，甚至於有多處骨折。

　　其中那位村莊少婦，呼吸顯得更加地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殘燭。

　　我趕快將一束頭髮轉化成藥液管來插進她們的口中，直接深入到她們的身體裡面，力求在她們的胃部裡，能夠不斷地噴射出藥液來從內部降低損傷。

　　再用幾束頭髮像貼布般平貼在她們兩個身體上那些大面積的傷口，將哥布林們所製造出來的毒素全部吸收乾淨，並讓藥液可以從這些傷口滲透進去。

　　當她們身體內外都有被上藥液的話，也許會讓身體對藥液的吸收速度會比較快一點。

　　隨後我用毯子將她們包裹起來，以免失溫。

　　為了加快移動速度，我變回史萊姆型態，用強韌的絲線捆好兩位受難者的毯子，讓兔妹將我們三人一併扛起來。

　　兔妹點了點頭，以平穩又快速的方式穿梭在林間返回村莊。

　　在兔妹返回村莊的途中，我一直監測著她們的生命跡象，卻絕望地發現，身體狀況較弱的村莊少婦已經沒有呼吸了，身體逐漸變得冰冷。

　　我不禁地在意識裡嘆了一口氣。我們的救援，還是來不及。

　　到了村莊之後，氣氛凝重。

　　兔妹輕輕放下包裹著村莊少婦的毯子，讓家屬確認並領回。

　　那種家屬心碎的哭喊聲，在村莊上空迴盪。

　　村長忍痛處理後續，派幾名村民去安布瓦茲城的冒險者工會取消關於哥布林的討伐任務，並且派其他男性村民去將洞穴徹底摧毀，以免再有魔物入駐。

　　另外再開一張證明書，證明我們已經掃除巢穴。

　　我們拿到村長開立的證明書之後，不敢耽擱，盡快地趕到安布瓦茲城裡，好讓這位受難的冒險者少女能夠受到更完善的照顧。

　　我目前的作為只能當做是救急手段而已，她需要真正的專業醫護與神殿的淨化。

　　安布瓦茲城的雄偉城門就在前方。

　　衛兵看過受難者的容貌，並將村長的證明書與我們兩個冒險者鐵牌做個進出城記錄。

　　看著受傷嚴重的少女，衛兵也露出了同情的目光，便指引我們方向，讓我們快點趕到冒險者工會，好讓這位冒險者少女能夠受到完善的醫護。

　　將冒險者少女交給匆匆趕來的工會醫護成員，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我將村長的證明書與討伐證明的耳朵通通交給櫃檯小姐，領取了微薄的賞金。

　　在完成一切之後，我們都感到身心俱疲，便前往工會推薦的旅館辦理住宿。

　　洗完澡之後，熱水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與疲勞。

　　躺在久違的、乾爽又柔軟的床鋪上，我與兔妹都沉入了一場無夢的睡眠，安穩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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