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探索新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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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我站在克拉姆城的街道上，看著安妮逐漸遠去的背影，那抹熟悉的輪廓在晨霧中一點一點變得模糊。

　　此時此刻，在我的內心裡，一直有一種我想要留下來的衝動，那股情緒像是纏繞在心頭的亂麻，拉扯著我的腳步。

　　但我也問著我自己，留下來的決定，會讓我們兩人有更好的未來發展嗎？或是我能夠從此接受安妮替我安排，關於民政的相關工作？

　　指尖傳來金屬鑰匙冰冷而堅硬的觸感，我下意識地收緊五指。

　　說真的，在我的內心裡，到現在為止，還是真的很混亂，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回想起這一切的開端，從濱海大森林那次相遇開始到現在所發生的這一切，我只能說完全都是我自己經驗不足的問題。

　　那些橫亙在我們之間的身份地位、社會經驗，還有兩個人在現實生活面上的差距，我覺得我真的很難去彌補過來。

　　那種無力感像是滲入骨髓的潮氣，揮之不去。

　　能力不足的我，只能交給時間來沉澱我的心情。

　　也許這是一場必要的放逐，也許當我出去旅行到了某一天，就會出現我所尋找的答案了。

　　在克拉姆城生活的這段時間，生活節奏雖然緊湊，但拜安妮所賜，可以讓我多吸收了份量不少的血液。

　　溫熱的血液轉化為體內流動的魔力，而這樣一來，就足以讓我變身成少女版的安妮。

　　我在腦中模擬著變身的細節，如果我能夠再認真模擬一點的話，應該是可以變身成相對中性化的安妮，若是能夠做到這樣的話，在這個異世界獨行的時候，也許會比較安全一點。

　　我知道這個異世界的環境，算是很講究個人實力的世界，空氣中彷彿都飄散著一股弱肉強食的冷酷氣息。

　　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人，應該都已經成為魔物的食物或者是莫名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了，我可不想成為其中一員，成為這片土地下的一具枯骨。

　　面臨著安妮的離去與另外一種新生活的開始，空氣顯得有些凝重。

　　讓我藉由摸著手中的鑰匙這個動作來思考著，我在未來的日子裡，可能所會遇到的種種問題。

　　粗糙的鑰匙刻痕磨蹭著指腹，試圖帶給我一點點腳踏實地的感覺。

　　就在我低頭思考著自己未來的時候，一道聽起來稍微熟悉的女聲，帶著一絲拘謹與期盼，從我的頭頂上傳了過來。

　　「灰大人，請問我可以申請加入您的冒險者小隊嗎？」

　　我有些驚訝地抬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我愣了一下。

　　站在我眼前的人，是已經穿戴著全副武裝的兔妹。

　　第一眼就會看到相當引人注目的一對白色兔耳，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穿著覆蓋全身、透著冷冽金屬光的鎖子甲，而鎖子甲外面還套了一片厚實的鐵護甲來保護碩大的胸部，那沉重的金屬感與她纖細的頸項形成強烈對比。

　　雙手各戴著半截的鐵製護手，左手臂甲上還附掛著一個圓型小鐵盾與藏在小圓鐵盾後面的指虎，金屬碰撞聲清脆。

　　雙腳穿著鐵皮護甲皮靴，踏在石磚地上顯得格外沉穩。

　　最震撼的莫過於她的背上，還背著一支長度比兔妹本人身高還要高的巨大雙手槌，那誇張的體積與重量感，讓人光看就感到一陣壓迫。

　　看到這樣的兔妹，我不禁地在想這個是重武裝模式的兔妹吧。

　　這次的裝備，比我上次在工會前看到她的時候，還要齊全許多。

　　我不禁懷疑，難道兔獸人的力量這麼大嗎？竟然可以扛起這麼多的重量而面不改色。

　　在觀察完兔妹的裝備，暫時擱下被我盯著看到臉紅、甚至連耳根都泛起粉色的兔妹不管之後，我默默地思考著兔妹想要加入我的冒險者小隊這個問題。

　　這個可以說是自己天菜一般的兔耳巨乳少女說想要加入我的小隊這件事，若是換作平時，應該是件足以讓我興奮不已、甚至心跳加速的事，可是在我的內心中，卻沒有產生一點點的興奮感。

　　看來我與安妮兩人之間的種種問題，已經嚴重到壓住了我的心境，讓我的感官變得有些遲鈍。

　　雖然是這樣說，就算我的內心目前處在混亂狀態，但我還沒有喪失判斷事情的能力。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於是我對兔妹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先不提我有沒有想要組建什麼樣的冒險者小隊，我比較想要問，妳為什麼想要加入我的小隊呢？」

　　我試著從以前的記憶來推論自己的言行舉止，試圖找出一點當領導者的說服力。

　　我不認為我會是一個優秀的隊長，甚至於連優秀的冒險者都還勾不上邊，因此我想要問看看兔妹想加入小隊的原因是什麼。

　　再說我和她的交集，只有幫她治療過她的傷勢這件事。

　　回想起當時觸碰她受傷肢體時的溫度，那也已經是好一段時間前的事了，而之後的日子，也不曾再與兔妹單獨見過面。

　　多數時間都花在學習上的我，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樣的戰鬥能力或者是領導能力，更別說我有什麼樣的個人小隊戰績或名聲，畢竟我只是個剛出道沒多久的冒險者，連新手光環都還沒褪去。

　　被我短暫地晾在一旁的兔妹，一聽到我所提出的這個問題，那張令人覺得可愛的臉蛋，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卻又給他人一種苦笑感，長長的眼睫毛微微打顫。

　　「失去姊姊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家人了，而在我已經決定要前往死後的世界，與姊姊團圓的時候，是灰大人出手救了我，解決了我已經完全放棄處理的難題，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能夠幫我把姊姊帶回來，又出手救了我一命，面對這麼大的恩情，我實在難以回報。」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追隨著灰大人。我已經跟安妮姊姊大人好好地談過了，只要我考到鐵牌級冒險者，就可以跟隨著灰大人。懇請灰大人接受我的畢生心願。」

　　說完話的兔妹，沒有絲毫猶豫，對我做出九十度鞠躬的姿態，背後巨大的雙手槌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皮革摩擦聲。

　　我接受兔妹加入與否是一回事，而我想要先問問若是她被我拒絕的話，她會怎麼做，再來決定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若我不接受的話，妳要怎麼辦？」

　　聽到我提出這樣的問題，原本一臉認真的兔妹，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馬上露出一副沮喪的表情，心情沮喪到連她的耳朵都失去了生氣，啪嗒一聲垂落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就表示我不夠資格加入灰大人的小隊，我會在克拉姆城裡，好好地鍛鍊自己，直到有一天，我的實力足以得到了灰大人認同為止。」

　　原本沮喪的兔妹，不一會就立刻抬起頭，用那對清澈且充滿覺悟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眼神很燙，燙到讓我有些不敢直視，也許是想要用她的眼神來訴說她做出這個決定是非常認真的。

　　看在兔妹都把她的心願講成這個樣子了，我們兩人若先不好好地讓彼此了解一下，是否證明我是一個相當無情的傢伙。

　　「嗯，我們先去工會附屬酒館裡聊聊彼此的狀況和想法吧。我是還沒決定何時要出發，還有一點時間可以讓我們聊聊。」

　　決定好這個方案之後。

　　在我們出發的時候，我發現兔妹默默地以半步之差的距離來跟隨我，她的步伐很輕，即便穿著重甲也沒有太多雜音。

　　不管我怎麼樣的勸說之下，兔妹堅持以半步之差的距離跟著我，那種近乎固執的忠誠感，讓我暫時沒有辦法改變她的想法。

　　我們一起走到冒險者工會裡的酒館區域，這裡充斥著麥酒的微酸味與喧嚷的人聲。

　　我找張角落、相對安靜的桌子坐下，木頭桌面油膩膩的。

　　我們各自點了一杯飲料，我能感覺到隔著桌子傳來的、屬於她的那種緊張感。

　　說真的，我也想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兔妹的狀況，畢竟我跟她真的不是很熟。

　　「先說一些認真的話，我對妳這個人的看法，是處在於完全不了解的狀態，畢竟我們只見過幾次面而已，所以我想要好好地了解妳。那先說說看妳自己的本身狀況吧。」

　　「是，灰大人。」

　　「先等等，我希望妳以後跟我講話的時候，不要用什麼樣的敬語，這個是我對妳的第一個要求，希望妳能理解。」

　　我說得乾脆。我來自一個眾生平等的國家，加上我在轉生前的年紀，其實是沒有很大，因此一直不太習慣他人對我使用什麼樣的敬語之類。

　　但我知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異世界，力量才是唯一的語言。

　　我早晚會因為保護自己而走向更強的境界，到了那個時候，我會不會也變得享受他人的敬意？我自己也不知道。

　　算了，我先別想這麼遠的地方，到了那個時候之後再來說。

　　「是，灰大......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你？」

　　坐在我對面的兔妹，神情顯得有些慌亂，那雙手不安地絞著。

　　她不斷地改變著自己的語氣，而對自己的用詞感到疑惑地問著，那對迷人的兔耳也隨著她的心情低落而垂落著，像是在求饒一般。

　　面對兔妹的這個問題，我不禁地嘆了一口氣，口氣和緩地對著她說：「既然妳認識安妮，那妳就跟安妮一樣吧，直接叫我灰就好了。」

　　現在一提到安妮，我的內心就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的奇妙感。

　　那種感覺像是喝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餘韻卻帶著一點點回甘。

　　安妮在我的內心裡，已經佔領了一塊地，而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問題。

　　「好的，灰......我先從以前的事情開始講起，這些事會有一點長，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話說一完，兔妹的兔耳又再度地垂落。

　　看著這個畫面，我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

　　還真是有趣的兔妹，真有趣的兔耳。

　　「沒有關係，妳就全部講出來吧。等下妳覺得口渴的話，盡管自己叫飲料，我請客，幾杯紅蘿蔔汁都沒有問題。」

　　我看著兔妹眼前的那杯澄橘色的紅蘿蔔汁，心想著兔獸人也都愛吃紅蘿蔔嗎？那種脆生生的口感？但我沒有直接問兔妹。

　　「我出生在一個靠近克拉姆城邊境的獸王國邊境兔人村莊，從小就是被所有村民們當作一個兔人族裡的怪胎小孩。」

　　兔妹的眼神投向窗外的遠方，聲音變得有些空洞。

　　「兔人的特色在於高敏捷，因此我們的職業選擇，多半是獵人或刺客，可是我的敏捷度從小就特別差，不管怎麼樣的跑跳爬，都還是會輸給比我年紀小的兔人，反而是力量和體力特別好，還有自體恢復力很強，只要不太過於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地恢復，而且我的獸徵就只有一對兔耳和兔尾巴，因此村裡的長老們就斷定我不會有什麼前途可言。」

　　我看著兔妹的長耳，看著那細嫩的絨毛，對她點了一下頭來表示我能夠理解獸徵不多的獸人會被放棄。

　　安妮在這段時間所安排的課程，讓我知道獸人們的獸徵區分成十個等級，只擁有耳朵和尾巴的獸人，算是最弱的一群獸人。

　　在那個血緣決定一切的獸王國裡，是極其容易被看不起的。

　　「因此我從小就被同齡兔人藉由練習的名義而把我當作沙包打。雖然他們打我的力道，我是不會覺得身體那邊會痛，就算是有什麼外傷，也會很快地恢復，但我還是因為這樣的體質而交不到什麼朋友，就連同胞的兄弟姊妹也看不起我，只有大我三歲的姊姊會好好地安慰我。」

　　「當我成年之後，同齡小孩都成為獵人、刺客或藥師，而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做不好，然後我就被兔人村的長老們放逐到克拉姆城裡，不準再回到村莊裡，也不能報上自己的氏族名字。會被族中長老這樣處置，我沒有去怪他們什麼，而是我的能力不夠。」

　　過往的經歷說到這裡，兔妹的情緒就已經低落到一定程度，整個人蜷縮在沉重的甲冑裡，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那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但她依舊努力撐著，維持住自己的微笑表情，不讓自己眼眶裡的眼淚落下。

　　「後來姊姊追著我出來，我和姊姊兩個人一起在克拉姆城當冒險者，姊姊負責採藥草，而我負責保護她。說是我保護姊姊，但我什麼都不會，只能不斷地毆打著魔物來吸引著魔物的注意，好讓姊姊有時間跑回去城裡。每一次受傷，雖然身體覺得很痛，但我看著姊姊抱著我哭泣的樣子，會感覺到原來這一個世界，還是有人深深地愛著我。」

　　「直到那一天，我有看到一個穿著奇怪服裝的男子出現在森林裡，而他向我們丟了一張燃燒的紙條就轉身離開了。那個飛過來的紙條，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急忙地推開身為目標的姊姊，而擋住了那張紙條。之後我的右手就開始起火了，姊姊怎麼幫我滅火都沒有用，連醫師來看過也沒有用，我只好躺在家裡等姊姊採藥賺錢回來，只是沒有想到姊姊就這樣回不來了。」

　　聽到這裡，那種熾熱與絕望的畫面彷彿就在眼前。

　　我也清楚知道了前因後果，不禁地覺得兔妹的人生路也太過坎坷了。

　　這異世界的惡意，有時候來得如此沒來由。

　　她的姊姊更苦，在那種絕望的情況下，不是被火焚身的結果，就是被虐待致死。

　　「嗯......我好想念姊姊。」

　　這句話一說完，忍耐許久的兔妹終於崩潰，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紅蘿蔔汁裡。

　　她不禁地大哭起來，哭聲迴盪在酒館中。

　　這大動作不只引起附近的冒險者們抬頭關注，連站在櫃檯的貓女小姐也趕緊跑過來關心一下，輕輕地拍打兔妹的背，好言地安慰。

　　我不懂安慰女子的技巧，只能僵在原處，看著她的肩膀劇烈起伏。

　　我喝著我所點的水，清涼的水滑過喉嚨。

　　我沉默地等待著兔妹發洩完她的苦楚，待她哭聲漸小，我便把她的紅蘿蔔汁推向她，希望能補充她剛剛流失掉的一些水分。

　　看著她抽搭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旁安慰她的櫃檯小姐，臨走前丟一個「你弄哭了也不安慰人」的白眼給我，便搖著尾巴回到櫃台裡。

　　被瞪得有些無奈的我，只好輕咳一聲，提出下一個想要問的問題。

　　「妳說妳是力量型又自帶著高恢復力的身體特性，那妳是怎麼攻擊魔物？」

　　這種體質在戰鬥中簡直就是作弊。

　　力量型又自帶著高恢復力特性的兔人，絕對是一個可以站前鋒位置的冒險者。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現實世界是怎麼樣的狀況，但以以前玩遊戲的資訊來看，都是這樣安排位置的坦克或前鋒。

　　「嗯，我以前只是拿著雙手槌來用力敲打著魔物，現在已經有跟著山姆大叔學習過拳法，也知道常見魔物的弱點在那，所以我還有準備一套指虎。」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物理攻擊的部分，聽起來大致上沒有問題。

　　那兔獸人會施放魔法嗎？我搜尋著腦海中的知識，記得獸人們普遍不善於射擊性魔法，不過有魔法輔助過的獸人，通常戰力會提高不少。

　　雖然大概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答案，不過還是問兔妹看看。

　　「那妳會什麼樣的魔法嗎？」

　　「我不會那些會放射出去的魔法。主要是使用『身體強化』和『衝刺』這兩種輔助魔法，還會一些姊姊有教過我的生活魔法。」

　　看來就如我所知的一樣，是個專注於強化近戰攻擊的前鋒。

　　這樣的話，兔妹這種高防高攻的類型，算是跟我這種需要距離感的後援型很搭的組合對象。

　　「這樣的話，妳不就是跟山姆大叔一樣的戰鬥模式。那妳有跟山姆大叔請教過其他的戰鬥技巧嗎？」

　　「嗯，當我通過鐵牌級升級考之後，山姆大叔有教我如何使用身體戰鬥的一些小訣竅，我都有完整地學起來，也有每天花時間好好地練習，讓身體能夠早點習慣。」

　　兔妹一說完，我就開始想像著山姆大叔那壯碩的身影與兔妹一起練習的畫面。

　　那個場面應該是兩顆人型砲彈到處地飛來飛去、震耳欲聾吧。

　　光想像這樣的畫面，我就覺得相當有趣，不禁地淺笑了一下。

　　關於兔妹個人的狀況，都已經說到這個樣子了。

　　若我還是拒絕她，不就表示我跟她村莊裡的那些滿腦子偏見的長老們一樣爛？而且說實話，我現在就很想要給那些混蛋長老們一點教訓看看。

　　不懂得什麼叫因材施教，卻只會一直死守無意義的傳統。

　　我想這樣固執的老人早點退休，對她們村莊的發展才是一件好事。

　　而且那些會欺負她的兔人們，我想也都是一群混蛋。

　　一群強勢者這樣欺壓弱勢者是一件好玩的事嗎？根本就是一種強勢者的傲慢。

　　再說我是屬於後衛型的人，如果能夠和一個我信得過、性格又如此單純的前鋒一起組隊，那對我來說，也會是一件相當不錯的好事。

　　「我知道了，我同意妳加入小隊。」

　　我的話音剛落，兔妹那對原本垂下的耳朵瞬間彈了起來，眼神裡重新煥發出驚喜的光芒。

　　談好一切的我們就一起走到櫃台。

　　在櫃台那名貓女小姐一臉「你終於開竅了」的注視之下，我們辦理了冒險者小隊註冊的相關事項。

　　羊皮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是冒險者小隊的隊長，而兔妹是第一位隊員。

　　關於名字，我沒什麼創意，直接以我的名字來當。

　　所以我們的冒險者小隊名字就叫作『灰』。

　　我沒辦法把隊名取得太中二。

　　聽櫃台小姐說，目前全王國最強的冒險者團隊就叫做『擎天之劍』。

　　這種名字給我的感覺實在太有中二的意味了，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我真的沒辦法接受。

　　為了不讓人感受到那種刻意的強大名號，我決定像一般冒險者小隊一樣，以隊長為名，簡單乾脆。

　　在申請冒險者小隊的時候，兔妹卻表現出了一種莫名的堅持。

　　她堅決將自己的名字改寫成『兔妹』，也堅持自己是第二號隊員。

　　她說，第一號隊員的名單必須要空出來。看來是兔妹想要把第一號隊員的資格留給安妮。

　　關於兔妹這樣子的決定，我就隨她的心情去做，畢竟她才十七歲而已。

　　若是依照兔獸人的傳統來說，是成年後的第二年，但在我前世的世界，還是一個應該在學校享受青春的未成年女孩子。

　　保有一點點任性是沒啥問題的。

　　我前世加上今生，也應該是快滿十八歲。

　　至於安妮的年紀，我一直不敢問，畢竟在那種成熟的韻味背後，天曉得有多少歲月的沉澱。

　　我懂江湖規矩。

　　女人的年紀，永遠會是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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