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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會客室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金色的光點在空氣中靜靜跳躍。
回想起昨天,我們去兔妹家拜訪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在慰問兔妹之間,得知她的傷勢狀況,並且決定幫她治療,讓她的身體可以完全恢復。
雖然說在治療兔妹的過程中,我與安妮之間是弄出了一點小小的誤會,那種微妙的尷尬感至今想起來仍讓我的核心微微震顫。
昨天晚上,安妮也沒有為了這些誤會而多說些什麼,一樣溫柔地對待我。
在晚餐時間與餐後,都還是有說有笑的狀態,也幫我科普了一些這個異世界的事,讓我對這個魔力與魔法交織的社會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安妮早。」
我走進餐廳,看著已經入座的安妮,輕聲打了聲招呼。
「早安。」安妮微笑地點個頭來回應我。
今天的安妮,整體上看起來,還是保持著一貫地溫柔的態度,相當親切的笑臉,一副人畜無害,平易近人的樣子。
但在那對赤紅如寶石的雙眸中,我總覺得我好像觸動了安妮身上什麼樣的開關一般,那是一種隱約的、讓人無法直視的深邃氣息。
我看我還是安分一點好了,希望不會有什麼樣的意外發生。
今天我要去冒險者工會參加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會考些什麼樣的題目,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就算再次詢問安妮的話,安妮只會微笑地搖頭頭來表示,她完全不想告訴我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內容到底會有什麼。
看著她那神祕的笑臉,我就知道撒嬌也沒用,這樣一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準備了。
畢竟,我是一個外來者,我可是搞不太懂這個異世界的文字結構與其他相關知識,更別說異世界的歷史地理之類,我到現在為止,連隔壁的城市都沒有去過,知識儲備簡直少得可憐。
若要只考武技的話,我也是會感到害怕。
來到這個世界後,雖然經歷了幾次衝突,但我自己知道我的物理攻擊相當地貧弱,以往的戰鬥經歷,都是靠分裂出小史萊姆來應對,以及用各種射擊模式在撐住戰鬥場面。
而且我的體能與反應,也不夠支持我做出近戰的行為,如果對手是個身經百戰的劍士,我恐怕連影子都抓不到。
如果我跟冒險者工會的考官說我其實是一個招喚師,是否可以改考招喚魔法吧,如果分裂小史萊姆算招喚魔法的話,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在這裡想這麼多,也是沒有什麼用,先來面對升級考試,就算這次考不過,也會有下一次考試機會,到時候再多多努力吧。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焦慮的心情。
※
今天穿著女僕們連夜完工出來的服飾,這些女僕的手藝簡直精準得驚人。
這套服裝是兩件式的淺紅色上衣和一件有點貼身好活動的長褲,我不知道衣服材質是什麼東西,摸起來有點像是絲綢的手感,質地非常輕盈。
雙腳穿著某種皮製的麵包鞋,皮質柔軟而有韌性,完全不會咬腳又好動,整體打扮上就像是穿著中性裝的安妮蘿莉體。
當然還是有穿燈籠褲,而且不像昨天那麼花俏,也比較貼身一點,所使用的布料,應該跟衣服一樣具有良好的延展性。
不過在整理儀容時,我覺得我的銀色頭髮好像變長許多了,髮絲垂落在肩頭的觸感清晰可辨,比當初的妹妹頭還要長了不少。
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但看著安妮和女僕們的表情,好像是沒啥異樣的感覺,我也就沒多問。
對著這群辛勞的女僕做出感謝的示意後,我與安妮坐著魔馬車離開了。
魔馬車的坐墊非常柔軟,行駛在石板路上的震動感微乎其微。
過沒多久的時間,我們來到了冒險者工會。安妮推開工會大門,那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聲,而我跟在安妮身旁。
看到我們的出現,活潑到有點異常的貓女櫃檯小姐走出櫃台,那條長長的貓尾巴興奮地擺動著。
她站在通道口,對著我們招手,我們朝著她的方向前進,跟著她走到冒險者工會後場區域更深處。
那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塵土味與汗水味,是訓練場特有的氣息。
一邊跟著櫃檯小姐,一邊聽著安妮的傳聲說明,她利用魔力將聲音直接送入我的耳中。
冒險者工會的冒險者等級是從木牌級冒險者開始晉升,直到白金級冒險者,而歸類在克拉姆城防軍高階軍官的安妮是停在金級冒險者。
安妮解釋說,她不再升級的原因是她非專職冒險者,行政與軍務已經讓她忙得不可開交。
木牌級冒險者是冒險者新人階段,這就像是實習期。
除了本身的實力與所累積的任務積分以外,還要具備一些冒險者的相關知識與法規,避免新人在野外因為常識不足而丟了性命。
我可以晉升到考鐵牌級冒險者,這是考慮到我所展現的實力,已經遠超過木牌級冒險者平均程度。
雖然我知道我現在的知識量嚴重不足,這點始終讓我感到不安。
邊聽著安妮的說明,我突然驚覺到一件事。
這樣說來的話,來參加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的我該不會是要被抽考文科吧?如果是抽考文科的話,我應該就會被淘汰吧!想到那些歪歪扭扭的異世界文字,我差點腳軟。
再說安妮沒有幫我補上文科課程,或是說安妮覺得我需要補課的範圍太大,索性讓我先考一次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才會知道要怎麼樣替我補課會比較順利。
這種「先考試再補救」的做法,還真是充滿了實戰風格。
安妮說當拿到鐵牌級冒險者的時候,冒險者工會才會把你算進工會的基本戰力名單內,畢竟鐵牌級冒險者算是具備基礎知識與一定程度的實力,不再是需要隨時提防的累贅。
多數冒險者都停留在鐵牌級冒險者到銀牌級冒險者這三階段,畢竟從鐵牌級冒險者開始,若想要單獨向上晉升的條件是相對較難,除了實力,還需要大量的戰績與評價。
因此很多冒險者會選擇加入小隊或團隊,靠集體的力量來攻克難關。
冒險者加入小隊或團隊的好處,在於可以依照小隊或團隊等級來承接任務。
小隊等級是以隊長為主,而團隊等級是以團長與多數幹部等級為主。因此在人多好辦事的情況之下,小隊或團隊等級晉升速度,就會比個人等級晉升還要快,但前提是團長與多數幹部的等級也要跟著晉升,否則整個團體會停滯不前。
金牌級的冒險者,絕大多數是各主城的大型冒險團長,少數是個人戰力達成。
克拉姆城只有一個人類是金牌級冒險者。
若有金牌級任務出現,幾乎都是各地工會直接發送給金牌級冒險團團長,因此在工會任務單裡,很少會出現金牌級任務。
※
我們跟著櫃檯小姐走到位在冒險者工會後面的小型競技場,這裡四周由厚實的巨石壘砌而成,牆面上滿是戰鬥留下的刻痕。
小型競技場的中間站著一個男人,他即便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存在感就讓周遭的空氣顯得沉重。
那是一個身材看起來相當粗壯的中年男人。
當安妮一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一臉開心地走了過去,雙眼亮晶晶的,並且對著對方揮手。
「山姆大叔,你今天好嗎?」
站在小型競技場上的那個男人,就是安妮剛剛跟我提到過的男人。
被眾人號稱為克拉姆城裡的最強冒險者,金牌級冒險者山姆,沒有所屬小隊。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種族是在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種族優勢的人類。
在沒有任何的種族優勢和組隊優勢之下,還能靠著個人的戰力來提升到金牌冒險者,只能說真的是一個令人敬佩而感到恐怖的男人。
在那鋼鐵般的意志背後,究竟累積了多少死鬥?
「安妮小姐,我很好喔,妳好嗎?」
他的聲音渾厚有力,像是低沉的鼓聲。
「過得很好喔。我帶今天要考試的人來了,就是他喔。」
彼此打過招呼後,安妮把我往前拉,讓我和山姆大叔面對面。
站在山姆大叔面前,我好像是看到一座山。
真的,這絕對不是誇張,畢竟我們兩個身高差了一百多公分,我連他的一半高度都沒有,只能仰著脖子看他。
山姆大叔全身上下只有穿一條黑色五分褲,其他裸露出來的部位,都是滿滿的肌肉與傷痕。
那些傷痕像是勳章般刻在古銅色的肌膚上。若是要山姆大叔跟前世的健美先生相比,他所展示出來的肌肉質感,還遠勝於一般的健美先生,那是一種為了戰鬥而錘煉出來的實戰型肌肉,每一塊都充滿了爆發力。
第二個特徵就是他頭上的紅色雞冠頭,鮮艷得像是一團火焰。
到目前為止,我只有看過他一個人留這個髮型,就算其他魔族,也是一樣沒有看過這樣大膽的造型。
「那一切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回櫃檯工作了喵。」櫃檯小姐揮揮手後,輕快地轉身,貓步優雅地直接離開競技場。
「早安,今天要參加升級考的人是你啊,那還要你請多指教,灰......先生。」山姆大叔露出陽光閃爍一般的笑容與相當潔白的牙齒,彎著腰跟我握手,他的手掌粗糙且巨大,像是一塊溫暖的厚皮革。我也跟他握手,感覺自己整隻手都被他包住了。
「早安,今天請多指教。」
我有些緊張地回應。沒想到是一個對待他人相當親切的金牌級冒險者。
若不提他是一個冒險者的話,我還會以為是那一個鄰居家的大叔跑出來打招呼,身上完全沒有那種頂尖強者的傲慢。
「我的魔法天賦不好,從小學習魔法學到現在,都過了三十年了,還是只會使用『身體強化』和『衝刺』兩種輔助性魔法,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施放出什麼強大的施放性魔法。」
這樣的話一說完,山姆大叔突然地站好,原本放鬆的氣氛瞬間緊繃。
他立刻轉身向右,攤開自己的右手,讓自己的右掌心向前,便大喊一聲地說:「火球術。」
這一切跟山姆大叔的大嗓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所施放出來的火球。
那顆火球微弱得讓人同情,體積大概只有一個高爾夫球左右的大小,顏色也是黯淡的橘紅,以相當緩慢地從他的右手掌心飛了出來,在空中飄浮了一段時間,然後火球就直接消失了,連一絲煙都沒留下。
話說山姆大叔這樣的火球術,我沒有看過,也無法想像到這種程度的魔力運作。
真的就如同山姆大叔所說的一樣,他的魔法資質不夠好,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不過我想他展現出的身體狀態,配合他的『身體強化』,我想他應該會變成一台人力推土機吧,就如同其他小說裡,那些超猛肌肉男一樣,直接用肉身摧毀一切阻礙。
「哈哈哈,你看看我多不會施法。」看著山姆大叔哈哈大笑,那爽朗的笑聲在競技場內迴盪。站在一旁的安妮微笑著,我不禁地也微笑了,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有著爽朗的笑聲,應該會有爽朗的個性,這樣的人在相處的方面,應該會很輕鬆吧。
「至於你要拿出武器或施放各種魔法,都是沒有問題,不過千萬不可以把競技場炸掉喔,不然會長會跟你收取場地修繕費喔。這樣的話,你還有什麼樣的疑問嗎?」
我看了看腳下堅硬的石板,心想我大概沒那個本事。
「雖然跟考試沒有關係,但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你會留著這種髮型?」
雖然跟升級考無關,我還是提出我的好奇。
我看著那聳立的紅色雞冠頭,真的很好奇它的結構。
我想這樣的問題,應該不會踩到山姆大叔的地雷點吧。
山姆大叔摸摸自己的雞冠頭之後,輕笑著說:「我是不覺得奇怪了,畢竟是蠻多新手冒險者會問我這個問題。會留這種頭是因為我還在城防軍的時候,是一個大隊隊長。若我戰死沙場,留著這樣的頭髮,也是讓敵人比較好拿去領戰功。在退役之後,我也懶得去改變這個習慣,一直都維持著這樣的髮型。」
這種帶著軍人豪氣與悲壯感的解釋,讓我肅然起敬。
面對山姆大叔的解釋,我點頭表示理解。
山姆大叔看到我理解的樣子,點個頭,那雙犀利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我身上,繼續詢問著說:「還有問題嗎?沒問題的話,那我要宣布開始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喔。」
「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的內容是什麼?」
到了這時候,我才想起我來這裡是為了考鐵牌級升級考試。
只能說這樣的氛圍,根本就像是跟鄰居閒聊一樣,完全沒有我要考試的感覺,讓我差點忘了正事。
「原來我還沒有跟你說清楚喔,我真是一個老糊塗。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的內容,就是跟我打一場,由我來評價你是否能夠晉級。你別擔心太多,我是不會出全力,畢竟這場升級考試是點到為止,你盡管放心。」
山姆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
隨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銅幣,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沒有關係,為了彌補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你可以先上一些防護魔法來保護你自己。」
我看著那如城牆般的軀體,心裡發毛。
「我不會防護魔法,但我會盡力而為。」我擺出了防禦的架式,儘管這在對方眼裡可能只是花拳繡腿。
「好,我跟你說一下規矩,當這枚硬幣一落地之後,就是我們開打的訊號喔。不過你若是想要先偷襲我的話,也不會影響到我對你的評價,這是我在我們兩人實力差距上的禮讓,我也認同這樣是一種在戰術上的運用。這樣說明之後,你沒有問題了吧?」
山姆大叔看我點頭表示理解之後,將手掌上的硬幣往上丟。
銅幣在空中翻轉,閃爍著微光。
當那枚硬幣被丟上去的時候,安妮也跟著飛上去,銀色的長髮在空中飄揚。
她飛在半空中看著我們對打,雖然我覺得我是會被山姆大叔痛打一頓,但我還是強撐著戰意。
硬幣上升到了頂點,開始下墜。
在硬幣落地的一瞬間,我連想做些什麼反應都來不及,甚至連眼睛都來不及眨,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陣黑。
完全無法做出什麼反應,我的意識就直接陷入完全昏迷的狀態。
過了沒多久的時間,我的意識開始恢復。
四周的景物從模糊變得清晰,但我發現我已經變回史萊姆型態,而且還是整片史萊姆黏在小型競技場的牆壁上,像是一張藍色的壁紙,正緩緩下滑。
還好我的昏迷抗性相當高,幾乎可以說是免疫了,才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完全清醒了。
我發現我被黏在牆上而動彈不得,那種擠壓感讓我不適。
我只好迅速地變回人型,讓自己的身體直接摔落到地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你真的好厲害喔,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清醒了耶。你是鐵牌級冒險者考生中,最快清醒的一個。你的身體狀況如何?還可以打嗎?」山姆大叔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他似乎對我的恢復速度感到非常驚訝。8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j9sDFJI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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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地檢查了全身上下,除了被牆壁撞到的地方隱隱作痛,發現自己沒有什麼損傷,看來山姆大叔手下留情的功力真好,將力道控制得極其精準。
「看來身體是沒有什麼樣的狀況,我們再來吧。」我咬牙站了起來,抹了抹臉上的灰塵。
跟一個手下留情的對手對打,結果是一直被對方一拳打飛。
這樣的戰鬥時間太短,短到連過程都沒看清。我自己是不太能接受,雖然兩者的戰力差距相當大,但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束。
聽到我的回覆,山姆大叔點頭之後,並撿起掉在地上的硬幣,微笑地對著我說:「跟剛剛一樣,當這枚硬幣落地之後,就是我們開打的訊號喔。」
我知道為什麼安妮要先飛到半空中,因為這下方的衝擊波太強了。
山姆大叔的一拳,根本就是一顆看不見的人肉砲彈。
我想我還沒看到拳頭,光是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拳風,我的身體就已經被打飛出去了。
那種風壓甚至讓我窒息。
「好,我知道了。」
我要先偷襲嗎?應該沒用吧。在這種絕對的實力面前,小聰明反而會顯得愚蠢。
思考一下,決定放棄偷襲。連這樣正面一拳都接不下來,談偷襲的話,就會是一場笑話。
看我再度地擺出戰鬥的樣子,雖然我的雙腳還在微微發抖,山姆大叔開口提醒著:「那我要開始丟硬幣了喔。」
我點個頭,山姆大叔將硬幣彈射上去。
當硬幣落地的一瞬間,那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再度襲來,我又再度地被一拳打飛而黏在牆壁上。
這一次挨打的狀況比較好,至少沒有變成片狀的史萊姆被黏在牆壁上,還能保持著人型的姿態。我大口喘著氣,感覺靈魂都快被震出來了。
看到我保持著意識清醒的狀態,山姆大叔再度地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並詢問著說:「身體狀況如何?你還可以打嗎?」
「可以,我們再來吧。」
我扶著牆站穩。
沒有辦法接到山姆大叔的拳頭,我真的很不開心,那種挫敗感激起了我的競爭心。
──我就是要接到山姆大叔的拳頭。哪怕只是擦到也好!
山姆大叔再度撿起地上的硬幣,眼神中透出一絲讚許,微笑地說著:「加油喔,我看好你。」
如果這個是什麼樣的英雄電影或熱血王道漫畫的劇情。
在這個時候,身為主角的我就會看到山姆大叔的拳頭,感覺時間流動變慢,連帶著破解他這一拳的攻勢。
但在現實世界中,就是沒有這麼簡單的結果。
我的肉眼依然跟不上他的動作。
在硬幣落地的那瞬間,我依舊被山姆大叔一拳打飛到黏在牆壁上。
這是一種明明清楚知道拳路如何而自己是完全閃躲不了,那種無力感深深地烙印在我的核心中。
更別說我抵擋不住那一拳的攻擊,而且這三次正拳攻擊,都是山姆大叔極度手下留情的狀態。
若是他認真起來,我大概已經變成碎片了吧。
我完全服輸了。實力的差距就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我會繼續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不過我不知道山姆大叔的全力攻擊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光是想像那種破壞力,我是有點好奇,卻也感到畏懼。
這一個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真的是很難考,該說真不愧是位在魔族前線的冒險者工會嗎?這裡的標準簡直高得離譜。
看到我有點失落的樣子,山姆大叔走過來摸摸我的頭,那隻大手的溫度讓我稍微冷靜下來。他微笑地說著:「好啦,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已經結束了,我要公佈成績了。少年,恭喜你及格了,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的分數是超過滿分,不過這個升級評價是不能讓你直接升級為銅牌級,實在是太可惜了,不過我會期待你很快就來考銅牌級冒險者升級考。」
我愣住了,這結果完全出乎意料。
「順便一提,想要找我打架練拳頭的話,只要跟櫃檯小姐講一聲,我只要有空的話,都可以來幾場對打喔。」說完話的山姆大叔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對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牙齒閃閃發光。
「我不是都被一拳打飛嗎?為什麼我還能升級?」
我有些呆滯地問。被一個這麼單純套路的正拳直接打飛三次的我,竟然會拿到升級考及格的答覆,而且還是拿到超過滿分的評價。
這種標準到底是怎麼制定的?不過這個答覆倒是怎麼一回事,我始終搞不清楚。
面對我所提出的疑惑,山姆大叔搖晃著自己的右食指,一臉微笑地說著:「鐵牌級冒險者升級考試的標準是挨了我一拳之後,是否能夠在短時間內清醒?是否還能保有戰意?因此連吃三拳後,還能擁有不太沮喪的心境,少年,我相當欣賞你喔。順便一提,只有金銀牌兩級的考生才有能力跟我對打。」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原來考試的重點在於「意志」與「韌性」。
「據櫃檯小姐表示,我可能是有白金級的實力了,不過我懶得去王都總會考試,反正我都窩在這個分會裡,還能有得吃有得喝有架打,已經是一個很棒的生活,能不能升到白金級都已經是其次了。」山姆大叔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看起來他是真的很滿意現狀。
「山姆大叔可是一個超越人類極限的人類喔,可惜他已經不想加入城防軍。」安妮飛下來落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來表示她的安慰,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山姆大叔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緩緩地說著:「安妮小姐,我再度加入城防軍,也還會是個麻煩人物啦,而且我現在的狀況,跟加入城防軍的行列,也是沒有什麼兩樣,不是嗎?」
「說的也是,感謝山姆大叔不嫌棄,願意繼續幫助克拉姆城城防軍。」安妮對山姆大叔鄭重地鞠躬。
「好說好說,少年你去跟櫃台小姐去辦理文件吧。下次見,少年、安妮小姐。」山姆大叔揮著手,邁著豪邁的步子,背對著我們離去。
※
我們兩人回到了櫃檯,工會大廳此時已經有些熱鬧。
貓女櫃檯小姐對著我招手,那對貓耳靈活地抖動著,而我走到了她面前。
「根據山姆大叔的評價,灰先生所得的評價相當高喵,但冒險者工會沒有讓鐵牌級冒險者考生直升銅牌級冒險者的前例,實在很抱歉喵。在此恭喜灰先生成為鐵牌級冒險者,稍微說明一下鐵牌級冒險者的須知喵。」她將一份文件拿了出來,神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冒險者可以自由選擇獨行或加入小隊喵,但超過鐵牌級之後,就不可以個人身分來越一級接任務,畢竟鐵牌級以上都是危險的任務喵。鐵牌級冒險者只要選擇加入或組建小隊,就可以承接銅牌級任務喵。灰先生,你決定如何?可以在這次會談後,再做決定喔。」
「我知道了,我思考過後,再來跟你說。」我點點頭。目前的我連這附近都還不熟,組隊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現在要說明鐵牌級冒險者的權利與義務喵。只要在各領地區域的工會登記進駐記錄之後,就可以在城門開放時間內,自由進出該區域主要城鎮,不用繳交入城費喵。若要在各主城之間移動,可以選擇步行或共乘馬車與其他交通工具喵,為了避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多數領地是有規定一般人禁止不能步行前往其他主城,因為野外的魔物對普通人太危險了喵。」
這點倒是很方便,免去了繁瑣的檢查與費用。
「鐵牌級冒險者的義務,必須在一個月底前,完成一次鐵牌級以上的任務,或者是在三個月底前,完成三個鐵牌級以上的任務喵,不然會暫停鐵牌級冒險者的權利,甚至於開會決定是否降級或開除會籍喵。」
這是一種維持品質的制度,避免掛名不幹活的冒險者。
「由於灰先生這個月才升級成鐵牌級,所以免除這個月的基本要求喵。若在這個月完成任務的話,以下個月的基本要求來計算,也就是說第一個月份的基本要求是會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可供冒險者準備喵。」
「若有受傷、武器損壞等相關問題喵,請盡快跟工會連絡,工會幹部這邊會來依照各人所提出的狀況,判斷是否停止或延長基本要求喵,工會是不會強迫傷兵出任務的喵。」
「若有金錢上的問題喵,工會會長會評估個人在任務表現之後,將提供低息或無息貸款喵,也歡迎灰先生在工會裡存款喵,這裡的安全性是很有保障的喵。」
「若是城鎮有發生重大事件,所屬的工會將會發布鐵牌級以上的強制任務,請務必參加,避免冒險者工會在事後懲處喵。這是為了保護城鎮的安全喵。」
「大致上是這樣,有問題可以提出來喵。這是灰先生的冒險者鐵牌,請小心保管喵。」櫃檯小姐將一枚刻著個人部分資訊、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鐵牌遞給我。我穿過一根結實的繩子之後,鄭重地掛在脖子上面,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心中湧起一股踏實感。
一個月最少要完成一次鐵牌級任務。
這樣的話,對於擁有特殊能力的我來說,算是蠻低的標準。
而且現在才月中,期限到下個月底為止,時間還非常充裕。接下來,就是實戰的考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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