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真正的異世界生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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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沉重的木製大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鼎沸人聲與杯盤碰撞的熱浪迎面襲來，大廳內座無虛席的盛況與門外的寧靜形成強烈對比。

　　在我的記憶中，以往踏入川菜館時，鼻腔總會瞬間被那種由大量乾辣椒與花椒在高溫中迸發出的辛辣香氣所佔領，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甚至讓人忍不住想打噴嚏的環境特徵。

　　此時此刻，我的嗅覺依舊是一片死寂，除了喧囂聲外，聞不到任何一點預料中的辛香味，這種感官上的殘缺讓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哀傷。

　　「安妮羅傑大人日安，本店歡迎您的到來。」一名穿著大紅色、剪裁仿造旗袍樣式的女服務生，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在門口對著我們恭敬地鞠躬問候。

　　旗袍的質地在魔法燈火下流轉著微光，映襯著店內熱烈的氣氛。

　　「妳好，請給我們一個包廂。」安妮輕聲回應，語氣平穩且優雅。

　　「是，請跟我來。」

　　安妮柔軟而溫暖的手掌緊緊牽著我，引領著我跟在女服務生的後方。

　　我們步伐緩慢地穿行在大廳那密集的桌椅與用餐民眾之間。

　　正在大廳用餐的民眾們，在杯盤交錯間發現路過的人正是安妮後，紛紛放下手中的餐具，熱情地向她打招呼。

　　性格溫柔的安妮並沒有露出絲毫傲慢的神情，反而露出了如春風般的笑容，輕輕揮動著另一隻手，一一向這些打招呼的民眾點頭回應，這份從容直到我們走入大廳最末端的幽靜通道。

　　環顧四周，除了門面與周邊店家的統一樣貌外，整個大廳擺放著約莫二十張整齊並排的四人方桌。

　　兩側的牆壁上並非掛著異世界的獸皮裝飾，而是貼滿了印有簡體漢字與西大陸文對照的推薦菜單，看著那些熟悉的文字出現在這充滿奇幻色彩的空間裡，我的意識產生了一種時空交錯的錯覺，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異界還是在地球的某個角落。

　　我們隨著女服務生的引導踏上木製階梯，來到二樓的包廂區域。

　　這裡共有四個房間，門扉皆顯得精緻厚實。最終，我們停在了一扇門前，當我看到門上刻著的名稱時，內心深處的某種幽默感被觸動，忍不住輕聲地笑了一下。

　　『怎麼了？』

　　安妮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探詢的溫柔。

　　『看到這個包廂名字，是覺得滿有趣的。』

　　門牌上赫然寫著「天字第一號房」。

　　『嗯，這個開創者是你們那邊的人沒錯。』

　　『嗯，沒意外的話，開創者是我們隔壁國家的人。』

　　我一邊在心中回應，一邊看著女服務生側身讓我們進屋。

　　她稍微介紹了一下包廂內的服務與環境，隨後將兩份沉甸甸的菜單遞給我們，對著安妮深鞠一躬後，才緩緩倒退離去。

　　這間名為「天字第一號房」的空間極其寬敞，正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十人的巨大圓桌，桌面鋪著潔白的桌巾，中心還有一個旋轉轉盤，完全就是家鄉吃辦桌時常見的模樣。

　　在這麼大的包廂裡，此刻就只有我和安妮兩個人相對而坐，空間顯得有些空曠得過頭，腳步聲在木地板上甚至隱約有回音。

　　我伸手翻開那本觸感厚實的菜單，安妮隨即傳來了關心的心念。

　　『需要我翻譯一下嗎？』

　　原本我還在盤算是否要讓安妮代為點菜，但當我視線落在紙頁上時，卻發現菜單上整齊地印著簡體漢字與西大陸文的對照。

　　這雖然讓人驚訝，但聯想到一樓大廳那些牆貼，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沒有關係，這份菜單裡，有寫著我看得懂的文字。』

　　『嗯，你盡管點菜，只要吃得完就盡管點。』

　　安妮坐在我對面，單手托腮，含笑看著我。

　　我快速瀏覽著菜色，那些名稱在記憶中一個個浮現：麻婆豆腐、回鍋肉、宮保雞丁、粉蒸肉、夫妻肺片、螞蟻上樹、燈影牛肉、蒜泥白肉、口水雞、雞公煲、辣子雞、花椒雞、樟茶鴨、白油豆腐、魚香肉絲、酸辣湯。

　　這些全都是充滿成都風味的經典菜餚。

　　看來這家店的風格主打的是川菜中的成都菜，風味應是以香辣為主。

　　隨著指尖滑過紙頁，菜單翻過幾頁後，又出現了風格截然不同的菜色：水煮肉片、水煮魚、辣子肥腸、泉水雞、芋兒雞、泡椒雞雜、乾鍋排骨、酸菜魚、毛血旺。

　　看著這些紛雜的品項，我心頭原先那股期待感卻悄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失望。

　　這家川菜館的菜單同時涵蓋了著重香辣精細的成都菜，以及強調火爆麻辣的重慶菜。

　　這種大雜燴式的經營方式，讓我預感到料理的味道可能會與我心中堅持的道地風味有所偏差。

　　不過隨即我自嘲地想著，何必抱持太多期待呢？反正我現在的味覺根本嘗不出任何滋味。

　　這種感覺，就像身為一個堅持肉圓必須用蒸的南都人，看到有人把肉圓拿去炸，心裡總會嘀咕那是某種邪魔外道。

　　我在心底自言自語著：等等，這樣的說法，會有戰南北的可能性嗎？還是南都人單挑全島？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在這個異世界，或許這些菜色會演化成符合伊斯口味的新面貌也說不定。

　　思緒飄得有點遠，我回過神來，該是決定晚餐的時候了。

　　『那我點麻婆豆腐好了，先就這樣好了。』

　　『嗯，那我加點幾樣好了。』

　　『好，妳決定就好了。』

　　安妮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一直放在大圓桌中心、體積約莫只有巴掌大的精緻金屬平板。

　　她微微啟唇，對著那個閃爍著淡淡魔力光輝的小物件說道：「我要麻婆豆腐、宮保雞丁、口水雞，先這樣好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安妮手上的並不是什麼裝飾品，而是一個異世界版本的對講機。

　　緊接著，平板中傳來了一陣低沉且清晰的男子嗓音。

　　『好的，請安妮蘿潔大人稍候。』

　　「好的，辛苦了。」

　　『是，很高興為您服務。』

　　通話結束後，安妮放下手中的對講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那雙明亮的眼眸就這麼靜靜地凝視著我。

　　與安妮這樣長時間的近距離對視，讓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羞赧感湧上心頭，我下意識地將頭轉向一側，避開她的視線。

　　『我們來聊聊你的事好嗎？我對你們世界也是蠻好奇的。』

　　安妮的話語溫暖地在腦海中響起。對我們的世界好奇嗎？一時間我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既然現在正身處川菜館，那就從吃的部分開始吧。

　　『妳對川菜有多少的了解？』

　　安妮聽到了我的問題，纖長的手指輕觸下巴，微微偏著頭思考了一下，隨後又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微笑。

　　『不多，大概知道這是地球那邊的菜系之一。』

　　『那我就稍微說明一下好了。』

　　安妮乖巧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雙眼專注地看著我。

　　每次面對安妮的微笑，我的內心總會像平靜的湖面被投下石子般泛起波動。

　　說真的，從接觸到現在明明時間不長，卻總是被她的神情與一舉一動深深影響。這是一種喜歡上安妮的感覺嗎？我想，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嗯，我會好好地聆聽。』

　　『川菜在地球那邊是屬於中國八大菜系之一，分別是魯、川、粵、蘇、閩、浙、湘與徽八個菜系，白語化的稱呼就是山東菜、四川菜、廣東菜、江蘇菜、福建菜、浙江菜、湖南菜與江西菜。不過這些聽一聽就好，妳們這裡應該沒有其他菜系吧？』

　　『嗯，目前我只知道川菜，或者該說是四川菜？』

　　『沒關係，都可以，那是一種稱呼上的差別而已，更別說中國後來又多了一堆菜系。』

　　『嗯，所以你是吃四川菜的嗎？』

　　『不是喔，我家鄉的菜系，雖然有受到福建菜的影響，但我們早就成為自己一個菜系，畢竟我們都是一群吃貨。』

　　『吃貨？』

　　安妮對這個詞彙顯然感到陌生，微微挑起了眉毛。

　　『是我們那邊的詞彙，是指喜歡吃東西的人。』

　　『嗯，我喜歡吃東西，所以我也算是吃貨嗎？』

　　安妮說著，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垂落在肩頭的髮絲，那對充滿笑意的眼睛始終鎖定著我。

　　面對她這般自然卻又嫵媚的舉動，我的視線再度不自覺地游移，再次迴避了她的目光。

　　坐在這樣一位絕世美人面前，那種心理上的壓力確實不容小覷，或者該說，是讓人感到甜蜜卻又沉重的巨大壓力。

　　『嗯，可以自稱為吃貨沒有問題，畢竟這個詞彙沒有太多的負面意義。回到川菜的部分，川菜可以分成成都菜和重慶菜，就菜單上來說的話。』

　　我再次拿起那本菜單，耐著性子仔細翻找，指著其中一頁。

　　『妳先翻到水煮肉片的部分。』

　　安妮聽從我的指引，指尖滑過紙緣，直到停在對應的頁面上。

　　『水煮肉片之後的菜色，全部都是重慶菜，而之前的菜色都是成都菜，成都和重慶是四川的兩個大城市，所以在菜色上就有所區別了。』

　　就在我打算進一步詳加解釋時，包廂門傳來了節奏輕緩的敲門聲。

　　安妮向我點頭示意，隨即對著門口說道：「請進。」

　　「安妮蘿潔大人日安，為您送上您的餐點。」

　　先前那位接待我們的女服務生領著另一名同僚，推著餐車走入。

　　她們動作俐落卻輕巧地將麻婆豆腐、宮保雞丁、口水雞這三道菜，以及一個大木桶裝的飯鍋與碗筷端上桌。

　　她們不僅僅是上菜，還細心地為我們盛好白米飯，並恭敬地將飯碗送到我們面前。

　　雖然在大圓桌對角相望的兩人用餐情景看起來有些滑稽，但這些服務生的表情專業而從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這種服務品質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盛完飯後，女服務生靜靜地站回飯鍋旁，雙手交疊，似乎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任何需求。

　　安妮始終保持著柔和的微笑看著她們完成工作，然後溫婉地開口：「沒有關係，我們自己來就好。不是妳們有什麼樣的問題，而是我們想要有自己的空間。」

　　「是，安妮蘿潔大人請慢用。有任何需要，請通知我們，我們會盡快來為妳們服務。」領頭的女服務生對著安妮再次鞠躬，隨後兩人便無聲地退出了包廂。

　　隨著房門輕輕掩上，這片寬廣的空間再度變成了我和安妮兩人的世界。

　　儘管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奇妙且略帶曖昧的氛圍，但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這種感覺。

　　『這個包廂是我們家族專用的包廂，而在其他店家的話，也是有這樣的規格，雖然我們很少會用到包廂，但還是接受了店家們的好意。』

　　『嗯，我知道了。說到成都和重慶這兩個城市，成都菜又稱為官府菜，因為成都一直都是四川的首城，很多貴族都會聚集在這裡，因此成都菜比較精細，而且比較重視香氣，所以香味佔七成而辣味佔三成，妳看桌上的三道菜，這些都是成都菜。』

　　安妮聽著我的講述，視線在桌面上那幾盤色彩鮮豔的菜餚上流轉，隨即點頭微笑。

　　雖然我不確定她是否真的能從這些異世界食材中理解我所說的比例，但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聰慧。

　　『重慶菜又稱為江湖菜，因為居民大多是各階層的人，因此在料理上會比較粗曠一點，因此香味佔三成而辣味佔七成。成都溫重慶嗆就是川菜的兩大特色，雖然成都菜跟其他菜系相比，也是屬辣的那邊。』

　　聽完我的這番解說，安妮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

　　『嗯，原來如此。你吃看看這些跟地球的川菜像不像。』

　　面對安妮熱情的邀請，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我也沒打算煞風景地告訴她，目前的我其實根本嘗不到味道。

　　我伸手拿起湯勺，撈了一匙浸泡在紅亮辣油中、質地嫩滑的麻婆豆腐，澆在冒著熱氣的白飯上，對著安妮笑了笑。

　　『我喜歡這樣吃，香麻辣和飯的味道混合起來就已經很美味。』

　　『嗯，你喜歡就好。』

　　『妳也吃吧。』

　　聽我這麼說，安妮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裹滿花生碎與紅油的口水雞放入碗中配飯。

　　在異世界的聚餐似乎有其獨特的趣味。

　　我們一邊動著碗筷，一邊在寧靜的空氣中透過『傳念魔法』暢談，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吵雜的現實中，我們兩人躲進了一個專屬的私密聊天室，互訴衷腸。

　　聊完了川菜的來龍去脈，正當我想轉移話題講講自己家鄉的菜餚時，記憶深處突然浮現一個疑問，安妮還沒告訴我關於那個神祕招牌的故事。

　　『掛在店家招牌底下的那個小招牌是？』

　　『那個招牌叫做美食女王之手，通過鑑定的店家才可以掛上去。』

　　『美食女王之手的鑑定？那是要考試嗎？』

　　安妮聽到我的疑問，臉上的笑意轉為一種神祕感，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辦法考試，甚至於可以說，不知道誰來評分以及評分標準。』

　　這話讓我愣了一下。難道這個世界也存在類似「米其林」或是「秘密客」的評鑑機制？

　　『是會有神秘人來吃過之後，再由某個機構來公告嗎？』

　　安妮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可愛地歪著頭，右手食指捲弄著一縷髮絲，陷入了思考的狀態。

　　『怎麼說呢？美食女王之手就只是一隻手。我從頭說好了，在幾百年前的某一天，王都的某一家店家廚房遭了小偷，被偷的東西是一道菜餚，過了沒多久，空盤子就會出現在原處，還有一定額度的硬幣，然後後來的日子裡，不斷地有店家被偷走菜餚，並且各自得到了一定報酬，應該說這個是被認定的菜餚價值。』

　　『我知道，有些菜餚的價值會不如他們所報的售價。』

　　『嗯，最後就開始流傳著美食女王之手的傳言，大多的傳聞，都是看到一個女人的手從空間裂縫中伸出來把菜餚端走，甚至於有流傳說廚師想要自己料理被鑑定的話，就在廚房裡留下紙條，過沒有多久就會被鑑定了。』

　　這種充滿都市傳說色彩的故事讓我提起了興趣。

　　『這樣一來，會不會有人假冒美食女王之手來宣傳自己的店家。』

　　『有，不過這樣的店家會被美食女王之手直接砸掉了廚房。後來因為太過於混亂了，美食女王之手會丟上一個小招牌給店家，雖然是個做工相對粗糙的招牌，在仿製上是沒有問題，但只要掛上仿製招牌的話，會被美食女王之手砸了廚房與店面，自然也會被其他追尋美食的饕客們所排斥。』

　　『聽起來好厲害的感覺。』

　　『嗯，這件事有上報到王宮那邊，負責行政事務的怠惰卿大人下達了不需理會的命令。畢竟這些是有金錢上的往來，而不算是竊盜。』

　　『所以全國居民開始習慣了美食女王之手的評價，也有饕客們出了一本美食女王之手評論集，只要有掛出美食女王之手的招牌，他們就會去吃看看，並寫出各自的評分與感想，就算跟美食女王之手的評價相反，也不會遭受到美食女王之手的攻擊。』

　　『原來如此，這家川菜館就這樣拿到了評價。可是這家是分店之一，這樣也可以掛上招牌嗎？』

　　『不是喔，美食女王之手會一家家地試，如果能力不夠的話，就不會被掛上招牌。其實是有別家分店試過，結果被美食女王之手砸了。』

　　聽著安妮娓娓道來這則異聞，我的想像力也不禁馳騁起來。

　　『沒有人去找出美食女王之手是誰嗎？』

　　『沒有人知道是誰，通常美食女王之手出現的時候，都是一瞬間就被端走菜餚了，加上怠惰卿大人的命令，所以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嗯，其實我是有點好奇，想要知道美食女王之手是誰？』

　　『那你可以多做點菜來吸引她的出現。』

　　『這樣說也是，改天來試看看我家鄉的菜餚會不會吸引到美食女王之手。』

　　『你會做菜？』

　　安妮看向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雖然我懂的只是些家常小菜，但沒想到會讓她這麼吃驚。畢竟以前老媽工作時間長，為了不讓自己老是吃泡麵果腹，我總得學會煮幾樣菜來餵飽自己。

　　『我會一點，畢竟我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度過，不過需要料理技術的菜餚，我就不會煮了。』

　　『原來是這樣，會料理的男性會很迷人喔。』

　　聽著安妮這句略帶調侃的稱讚，我的臉頰微微發燙。

　　『真的嗎？我會繼續努力。』

　　用餐的節奏非常愉快，很快地，桌面上那三道份量不小的菜餚便被我們清空。

　　我和安妮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彼此都不打算再加點，於是安妮準備買單。

　　當服務生過來結帳時，推開門走進來的竟是一位身材魁梧、穿著潔白廚師服的熊貓獸人。

　　看著那圓滾滾的身軀與標誌性的黑眼圈出現在廚師袍下，我不禁愣了一下。

　　由熊貓來開川菜館，這組合該說是非常符合邏輯嗎？但在這個世界親眼見到，還是讓我感到莫名地親切。

　　「安妮蘿潔大人您好，今天的餐點符合您們的口感嗎？」熊貓主廚粗獷的嗓音中透著一股親和力。

　　「謝謝主廚的精心調理，我們吃得很愉快。」安妮客氣地回應。

　　「是，感謝安妮蘿潔大人的稱讚，希望有空再來光臨。」

　　「好的。」

　　安妮主動牽起我的手，向熊貓主廚點頭告別，領著我走出包廂。

　　『他是這家店的主廚，也是川菜大師的三代弟子之一。』

　　『嗯。』

　　『喜歡吃的話，下次再帶你來。』

　　『好。』

　　『吃完飯了，該來忙點事。帶你去一個不錯玩的地方。』

　　我看著安妮那充滿活力的側臉，笑著點了點頭。

　　我們緩步離開了這間川菜館，剛到門口，就看見兩位女僕早已在原處靜候。

　　我不禁有些疑惑，她們剛才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

　　『她們該不會都在外面等吧？』

　　『沒有。她們是先去吃飯後，再把馬車牽過來這邊，我們等下要從另外一邊出去，沒有要經過市場了。』

　　在安妮的引導下，我們走向道路的另一端。

　　那輛華麗的家族魔馬車已經停靠在路邊，馬兒發出輕微的嘶鳴。

　　我們依序登車，車輪在石子路上滾動的聲音標誌著下一段旅程的開始，至於目的地是哪裡，安妮不說，我也樂於享受這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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