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 - 新緣分與新的責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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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一般的陰暗面】

　　夜幕低垂，希農城內的一處民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木頭發霉味與皮革油脂的氣息。

　　二十名女黑森獵兵散落在這間略顯空曠的一樓大廳中，她們有的隨意倚靠著粗糙的木柱，有的則疲憊地坐在長凳上，一邊無聲地保養著隨身裝備，一邊調整著呼吸，在略顯昏暗的燭光與陰影交錯間，各自找好舒適的位置待著，靜靜等待著指令。

　　站在大廳中央的提娜神色沉穩，目光在每一位部屬被火光照亮的臉龐上掃過，隨後用平穩而清晰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這次任務分組，芬妮妳當小隊隊長，小夏輔佐，除了萊娜、末末和蒂蒂以外的人，全部交給妳指揮，明天交出酒桶和採買完糧食之後，妳們全隊返回莫里茨村。至於要不要招集第二隊人馬，我要看一下明天的貿易狀況之後，再給妳指令好了。」

　　「是。」坐在提娜前面的女黑森獵兵，神情嚴肅地直起身體，點頭表示理解任務。

　　提娜微微頷首，將視線移向一旁默默站立、身姿挺拔的萊娜，語調中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萊娜妳在這裡待命，我會先去克拉姆城，回頭再給妳新任務。」

　　「是。」

　　萊娜沉聲應道，精緻的皮甲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提娜再次環顧著整個大廳，緊繃的唇角終於稍稍放鬆，對著所有人露出了溫和而安撫的笑容，便說：「任務分配完畢，有問題的人提出問題，沒有問題就解散。」

　　面對提娜的問題，眾人整齊劃一地回答一聲沒有之後，所有的人迅速地走光了。

　　隨著靴子踏過木地板的沉悶腳步聲與開關門的嘎吱聲漸漸遠去，整個原本擁擠的大廳，轉瞬間就剩下提娜、末末和蒂蒂三個人，空氣中只餘下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微小劈啪聲。

　　在這突然之間，大廳角落的陰影毫無預兆地扭曲了一下，一個全身籠罩在漆黑斗篷下的人影，宛如幽靈般憑空出現在提娜的面前。

　　提娜因此被嚇了一跳，長期訓練累積的戰鬥本能讓她頭皮一麻，大腦還未做出判斷，身體已經迅速地往後跳開，同時右手乾脆地探向大腿外側，拔出了藏在右大腿上的鋒利匕首，冰冷的鋼刃在昏暗中閃過一抹寒光。

　　幾乎是同一瞬間，末末和蒂蒂也是做出這般動作，輕盈地朝兩側滑開，並與提娜保持三人戒備陣形，封鎖了來人的所有進攻路線，渾身緊繃，呼吸微凝。

　　當視線穿過兜帽的邊緣，看清那熟悉的清冷輪廓，確定出現的人影是月的時候，原本緊繃至極的氣氛頓時一鬆。

　　提娜三人迅速且順暢地收起匕首，插回皮套中，並對月恭敬地躬下身子鞠躬致意。

　　月的聲音從斗篷底下傳出，冷淡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提娜，妳的房間妳帶路，妳們兩個先待命。」

　　「是。」提娜將驚訝壓在心底，低下頭領命，便帶領著月走上木製階梯，繞過曲折的走廊，來到二樓最邊間、光線最為隱蔽的房間。

　　進到提娜的房間之後，月沒有浪費一絲時間，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劃，馬上就施放出防範偷窺與偷聽的結界魔法。

　　提娜看到月這般慎重的態度之後，心跳不禁微微加快，略微感到緊張。

　　畢竟她是先發部隊的總隊長，平日裡肩負重任，此刻她以為有什麼攸關生死的機密軍事情報，是只能讓她自己一個人知道的。

　　月隨後吐出的一句話，卻與這嚴肅的氣氛背道而馳。

　　「妳去拿出妳最性感的衣服來。」

　　月提出這樣的要求，讓提娜感到相當錯愕，腦袋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不禁地愣住了。

　　她張著嘴，看著表情依然清冷嚴肅的月，過了許久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雙頰有些發燙，慌亂地轉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蹲下身子在一堆暗色系的耐磨衣物中翻找，最後，手指顫抖地從最深處翻出一件相當令人感到驚艷的精緻衣物。

　　「姊姊......神使大人，這件可以嗎？」一整個羞澀到不行的提娜轉頭不敢看自己高舉的衣服和月的表情。

　　她將臉埋在肩膀後，手裡捧著那件用料極少、輕飄飄的性感衣物。

　　月的視線落在那件幾乎透明的布料上，面色依舊維持著清冷，但耳尖卻悄悄漫上了一抹紅暈。

　　「這件還會穿內衣褲嗎？」

　　「不會，這已經是內衣了，而且不會穿內褲。」提娜的回話，讓兩人都更加地感到羞澀。

　　狹小的房間裡，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升高了許多，呼吸聲也變得格外清晰。

　　月一邊看著提娜高舉的內衣，一邊想像著自己若是穿上這樣內衣的畫面，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肌膚若隱若現的模樣，頓時心口一熱，更加地感到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穩的語調掩飾內心的動搖。

　　「卡菲利城有賣？」

　　「對。」提娜的聲音細若蚊蚋。

　　「這件事不可說。明天派人去冒險者工會與灰小隊的妮娜接洽。」交代完這段話之後，月的身影在空氣中微微扭曲，直接消失了。

　　房內緊繃的魔力波動散去，因為與自家姊姊分享性感內衣的款式而感到十分羞澀的提娜，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般，直接軟倒在地板上，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心想著姊姊是在玩什麼樣羞人的遊戲，胸口劇烈起伏著，久久無法平息。

　　※

　　正在旅館的庭院練習單手劍盾基本架式的妮娜，在月光下揮汗如雨。

　　她發現有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影出現在她面前，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左手舉盾護住要害，重心下沉，整個人往後退開，與人影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確定是月之後，妮娜這才放鬆了緊繃的肩膀，放下防備並躬身鞠躬地說：「月大人。」

　　「身體好了差不多了。」

　　「是，多謝月大人的關心。請問月大人是否有帶著灰大人的指令給我？」妮娜直起身體，眼神中帶著敬意。

　　「沒有吾主的指令。明天去冒險者工會等待黑森獵兵們，與她們一起去克拉姆城。」

　　「是。」妮娜恭敬地應著。

　　「去妳的房間吧。」

　　「是，月大人請跟我來。」

　　妮娜轉身帶路，帶領著月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開，她向一直在床邊擔任看護的實習神官溫和地打聲招呼之後，就讓實習神官提早回去黎明教會休息。

　　實習神官一離開之後，月反手關上房門，魔力自指尖溢出，馬上就施放出防範偷窺與偷聽的魔法。

　　看到月如此慎重、甚至有些防備過度的態度，妮娜的神情也隨之嚴肅起來，心想著是否有什麼重大事情要轉達。

　　月隨後的低語卻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妳去拿出妳最性感的衣服來。」

　　月的這般要求，完全把妮娜嚇傻了。

　　她呆立在原地，眼睛睜得老大，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這句話，比提娜更慢恢復一般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妮娜看著月雖然極力維持平靜、雙頰卻隱隱泛紅的模樣，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

　　恢復一般狀態的妮娜，對著月微笑地說：「原來月大人是想要給灰大人一個驚喜。我想想我找看看喔。」

　　完全理解月的要求之後，妮娜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走到床邊，從自己的行李包中翻找出一層層包裹好的衣物。

　　她將兩套色澤深邃的黑色內衣褲展開，輕輕鋪在床單上給月看。

　　「這套內衣的布料只會遮住乳頭，而內褲只有一小塊布而已，卡菲利城有賣，賣得蠻不錯的。」妮娜拿著第一個黑色內衣，指尖捏著那纖細的緞帶，稍微地介紹給月看。

　　看著月那微微顫抖的目光，妮娜又拿起旁邊更具設計感、線條更為大膽的另一套，熱心地介紹。

　　「第二套內衣，我覺得比較適合月大人。內衣可以托住胸部，但有條縫可以讓乳頭露出來，內褲也是一樣的狀況。這樣的內衣褲應該是可以迷倒灰大人，所以我比較推這一套，一樣在卡菲利城有賣喔。」

　　聽著妮娜直白露骨的分析，月的臉頰已經紅得快要滴出水來，她掩飾性地拉了拉兜帽，低聲說道：「嗯，此事不可說。」

　　再度理解月的要求與那份極力隱藏的羞澀之後，妮娜露出溫暖且支持的笑容，馬上就說：「是，絕對不會說。祝月大人成功。」

　　月向妮娜有些窘迫地輕點個頭之後，身形便化作一縷暗影，整個人消失了。

　　看著月消失的地方，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冷清。妮娜站在床邊，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內衣，將它們重新摺疊好放回包底。

　　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落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細聲地說：「說起來是蠻羨慕月大人和兔妹可以這樣侍奉著灰大人。」

　　妮娜緩緩低下頭，解開衣領的扣子，拉開袖口。

　　她看著自己領口內和袖口的肌膚，那些原本應該細嫩的皮膚上，交錯著大大小小、無數道深淺不一的猙獰傷痕。

　　那是她過去痛苦與掙扎的印記，至今仍觸目驚心。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中滿是落寞與退縮，嘆了一口氣又苦笑了一下，細聲地說：「一向溫柔的灰大人應該是不會嫌我髒，但我還是跨不過自己內心的這條線。」

　　※　　

　　得到提娜和妮娜兩人的幫助與指引，悄悄前往卡菲利城中一家隱密且高檔的內衣店鋪，買下了那兩款令人面紅耳赤的衣物。

　　回到落腳處，月在安靜的居所裡，緩緩換上了妮娜推薦的第二套黑色內衣。

　　試穿著這套內衣，站在鏡子前面的月，看著自己的身影，只覺得有一股熱氣直衝腦門，感到相當地害羞，那股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再度看著鏡子的自己。

　　這套內衣跟以往的內衣一樣，精巧的剪裁都會將她的胸部托出豐碩的樣貌。

　　唯一的不同之處，是那設計大膽的黑色布料上特意留出的縫隙，使得那兩顆嬌嫩乳尖不偏不倚地從黑色布料的縫隙冒了出來，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

　　「吾主會喜歡這套吧？」

　　月的聲音顫抖著，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柔弱。

　　月用右手食指從左邊內衣縫隙上端觸碰著自己肌膚，指尖傳來的冰冷與皮膚的滾燙形成鮮烈對比。

　　她順著整條縫隙滑下，指腹緩慢而細緻地遊走，直到滑過嬌嫩的左乳尖之後，那股突如其來的敏感情感與羞恥心化作巨大的嬌羞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感到巨大的嬌羞感，不禁地蹲了下來，抱住自己的頭，將滾燙的臉埋在膝蓋間，試圖讓自己的嬌羞感能夠迅速地平靜下來。

　　這套黑色內衣的設計大膽得超出了她的認知，讓月感到十分嬌羞，但想到他或許會露出的神情，她最終還是咬著牙，買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了第二件。

　　當月試穿著提娜推薦的黑色簍空連身裙，或許是因為整體的覆蓋面積較大，就沒有覺得像試穿黑色內衣這麼刺激。

　　雖然這件黑色簍空連身裙的孔目相當細小又多，宛如細密的漁網，但正因為如此，若隱若現的效果反而更具誘惑力。

　　在燈光下，依然能夠隱約地看到包裹在黑色布料裡白皙的肌膚，甚至於剛剛觸碰過的嬌嫩乳尖，也能夠透過那層薄紗，被若有似無地注視到。

　　「這件比起剛剛那件，還比較敢穿吾主看。那天吾主的手法是......」

　　月站在鏡前，雙手不安地交疊在腹部。

　　回想著當天在船艙內的情況，那一晚船身隨波浪輕輕搖晃，窄小的空間裡滿是他溫暖的氣息。

　　月慢慢地舔拭著自己的右食指指腹，假裝自己舔拭著吾主手指，然後閉上雙眼，撫摸著自己的腰際，隔著相當薄的布料，感受到自己肌膚的溫度。

　　指尖帶著溫熱在自己的肌膚上遊走著，宛如吾主當初撫摸的樣子，那種輕柔、帶著一絲試探與珍惜的手感。

　　她稍微地將自己的左乳托起了又放下，掌心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柔軟。

　　最終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吾主推開的樣子，看到吾主的表情，似乎覺得沒辦法繼續下去，那種夾雜著渴望與克制的隱忍模樣。

　　想起一切經過的月，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細聲地說：「如果當初是穿著這一件的話，也許應該就可以讓吾主開心，能夠好好地服侍吾主了吧。」

　　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原本清冷蒼白的臉龐此刻滿臉通紅的樣子，雙眸水汽氤氳，覺得自己很羞澀，但心中那份對主人的愛意與渴望終究戰勝了膽怯。

　　她還是鼓起勇氣買了這件黑色簍空連身裙，決定找個合適的時間穿給吾主看，至於另外一件更加大膽的黑色內衣，就更加需要一些勇氣與時機了。

　　雖然月知道自己被其他神使教導了不少有關於侍寢的事務，各種取悅的技巧與姿態她都了然於心，但經過這麼多年下來，作為神使的她，都不曾想像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一想起吾主那種喜歡又不好意思地偷瞄自己的胸部、明明渴望卻又拼命克制的純情模樣，月心中的羞澀漸漸化作了一絲甜意，不禁地也輕笑了起來。

　　鏡中的女子眼波流轉，千嬌百媚。

　　自己的魅力也不是問題，只是剛好衣服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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