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的寵兒 - 第二十五根羽毛：愛恨交織

一大片顏色各異的罌粟花隱藏於白霧瀰漫裡，李創始置身其中，遙遙一望，黑眸帶著點點笑意。

陽火煌迷失在其中，尋找不到方向，忽然驚鴻一瞥，與之對視。

「阿始，你沒事太好了。」陽火煌心底充滿喜悅，快步地走過去，自從李創始被混鯤捉走之後，他就擔心死了。

李創始聲音有點空靈，「我沒事。」

陽火煌腳步一頓，似乎感覺有點怪異，此時的李創始就像一個陌生人，與平日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停留在你夢裡的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李創始幻變出一把匕首，隔空飄送遞給他，「這是由天神親自打造的『滅魂之器』，可以殺人任何一位的四神。」

「為什麼你不親自來見我？」

陽火煌聽見這是夢鏡，心底就釋然。不過心底依舊有疑惑，「而且你的話我聽不懂，你要我殺誰？」

「你身邊的可是凶狠的火鳥，我可不想被他的爪子撕裂而死。」

李創始捉住在空中漂浮的匕首，邁步逼近，牽起陽火煌的手，硬是塞進他的手裡，「你必須殺死霍裴。」

陽火煌個頓時感覺匕首灼熱無比，燙得他拿也拿不住。

李創始卻無視他蒼白的臉色，強調道：「他只是在利用你，聽我的話，去殺那個卑鄙無恥的人。」

陽火煌回答不上，曾經他恨那個人恨到刻骨銘心，但是現在眼見對方每一次為他受傷，他實在下不了手。

李創始逼使陽火煌捉住那把匕首，「別忘了你父親是被誰害死的。」

陽火煌拿起匕首大力一扔，將匕首扔進入白霧中，瘋狂地叫道：「不要拿我的弱點對付我，阿始你從來沒有逼我如此痛苦過！」

李創始大力捉住陽火煌的雙肩，「你不想殺他，那麼要死的是你！」

霍裴不會這麼對他！

陽火煌記得霍裴為他擋住大刀的一瞬間，那是用性命去換。

李創始回答了陽火煌心底的話，「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他心裡只有那人。他保護你，只是因為你是祭品，能夠招呼死去的情人。」

陽火煌繼續沉默不語，李創始語氣一轉，反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李創始舉手放在陽火煌的額頭上，陽火煌腦海立刻閃過無數的畫面，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摀住嘴巴，顫抖地說道：「那是什麼來的？」

「九千萬年，朱雀和白虎因爭奪青龍神女而展開了一場大戰，當時青龍神女心儀白虎神君，為了消滅朱雀，拿起同由天神打造的滅神之箭射向朱雀。但是當時身為朱雀的情人卻替他擋下了，從而死在他的懷抱裡。」李創始沉醉在思緒之中，繼續緩緩地說道：「由於天神當時也被封印在滅神之箭，所以隨著朱雀的情人一起魂飛魄散，化成碎片降落人間。」

難到他收集珠寶是為了碎片？

陽火煌想起了那些死在霍裴受傷的人。

李創始再次聽到他心裡的話語，回答道：「每一片碎片代表不同的情感，分別共有七塊，含有佛教中的七情『喜、怒、憂、懼、愛、憎、欲』。」

「由於碎片會受到珠寶吸引，所以大部分被碎片依附的人都是富商或者鍾情收藏珠寶的收藏者。如果將碎片從他們體內抽出，必需要用珠寶當作容器。」

陽火煌心裡震撼無比，難道霍裴不但要去搶珠寶，還要殺死那些人！

李創始招收，換回匕首，握緊在手裡。

再次遞給陽火煌，溫柔地說道：「殺了他的吧，要不他集齊碎片的當日就是你的死期。」

……

陽火煌從袖口滑出匕首，手指握緊匕首，眼眸緊緊看向拿到站在眼前的清冷身影，企圖舉起匕首刺去。

但是無奈手裡的匕首變成千金重，舉不起，刺不進。

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

霍裴回眸一看，只見陽火煌臉容死灰地站立在原地，死死地看著地上散發著光亮的匕首。

陽火火煌看向霍裴手裡的珠寶，慘然一笑道：「動手吧……」

徒然胸口發痛，視線模糊，傾身倒下，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陽火煌感覺到一個冰冷寬厚的懷裡接住了自己。

當陽火煌再次睜開眼睛，映入了霍裴閉目養神的臉頰，他發現自己躺在霍裴的膝蓋上，身上蓋著霍裴的西裝外套。

陽火煌心酸心痛，眼眶發紅，別過臉。

耳邊忽然出來低沉的嗓音，「身體怎樣？」

「死不了。」

冰涼的手穿梭過陽火煌的髮絲，輕碰了他的臉龐一下，「能夠看玩笑，看來真得是沒事了。」

陽火煌壓抑心裡的痛心疾首，他感覺自己快要停頓呼吸了，幾次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不像你的風格。」

陽火煌舔了舔乾燥的唇，用盡全身的力氣，啞聲問道：「霍裴，你……你怎樣認識以前的情人？」

沉默半刻，陽火煌的下顎被抬起，他看見霍裴帶笑的紫眸，「你在吃醋？」

「你不是可以聽到我心裡的想法嗎？」

「我覺得某人似乎不太喜歡我的這項能力，所以捨棄了。」霍裴手指纏住了他的髮絲，淡然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也許是吧。」

陽火煌的坦白，讓霍裴一剎那愣怔了。

陽火煌直直地凝視著霍裴，問道：「告訴我，那個讓你惦念了一輩子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霍裴勾起嘴角，看著陽火煌的臉容於夢中的人重疊起來，喃喃道：「像你一樣。」

陽火煌發現自己的手指被霍裴緊緊地捉住了，然後一根一根地吻下去……

霍裴凝視著他，紫眸裡倒影著他纖細的身影，「唯有他，我的心才會痛。」

陽火煌的心像要被撕碎，撕破，撕裂。

明明知道對方心裡眼裡的人不是自己，但是卻無法抵抗對方的一言一行。

忽然冰冷的手臂狠狠地擁他入懷，那淡色微涼的唇俯身低頭吻住了他，高大的身軀籠罩著他小小的個子，全身彷若像要觸電一般。

陽火煌害怕地推開對方，對方卻捉緊他的手腕，不容他的拒絕，在唇舌之間的攻城略地，霸道中又不失溫柔。

兩人相貼的身軀在不由自主地傾倒，翻滾於草叢間。

在急切的呼吸中，他從猶豫，被動，憂鬱，漸漸地，慢慢地……化為享受，情不自禁地伸手攀住霍裴的脖子，在瘋烈的追逐之間互相尋找著彼此的唇，探索未知的領域。

他像一支柳枝融化在冰塊與火焰裡，又如水池邊被瘋狂吹動的蘆葦，或如碧水間戲嬉霎的遊魚，那一抹不期然的陽光剎那傾瀉而下，完整地屬於了彼此。

他在攀升、撫摸、尖叫、哭泣、在羞恥恐懼中達到極致的愉悅。

鼻間的汗水和藥香越發越濃厚，濃厚得彷彿要包圍、要蠱惑、要吞噬他全部的心智心神，一點粉末也不剩，讓他在漆黑中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一切的聲音被狂爆的舉動消音了……

在罪業的深淵最底層之中浮浮沉沉，頓時從雲層頂端高速跌落至深海裡，還未適應平復下來，他的唇、眼、鼻、耳朵、脖子、鎖骨……便再次被粗魯勇猛的探索者掠奪了。

一切猶如火苗重生，灼熱裡，火舌席捲而來，再次要將他燒成灰燼……

這一夜，永無休止侵城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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