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劫【重編版】 - 【黑歷史】十八。青燐/憐昕

注意！你在看的是舊版未重編的《長生劫》，部份世界觀設定、劇情和人物設定都和重編版有很大的不同，敬請留意！7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A8DviRpB

靖武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八

十八。青燐/憐昕

剛才好像是四……還是五？

青燐在心中默數，手腕猛一用力，將鐵劍從魔民的頭上拔了出來，隨即再次跟隨在前方奔跑著的憐昕。再來一次算了。第一隻。

他的胸膛不斷起伏，但青燐卻一點都不覺得疲累，相反，他精神得不得了。他只覺自己全身都充斥著力量，全身的身體機能也好像上昇一個檔次。

此時，憐昕緩緩停下了腳步，青燐看到了，也在憐昕的旁邊停下。

「算是逃出來了。」憐昕說道，氣息有些雜亂，反過來看青燐，他反而比她好一點。

憐昕看向幾刻前還是防守陣線的廣場，心中五味雜陳，青燐同樣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心中卻沒太大波動。

「好了。」青燐見憐昕算是回過氣了，反正附近也沒甚麼魔民出現的跡象，問道：「剛才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邊走邊說。」憐昕卻沒有打算停下，指了個方向。

青燐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指向另一個方向。「走這邊吧。」青燐說道：「這邊魔霧比較薄。」當然，這不是真的。

這時候，憐昕也沒有甚麼理由拒絕青燐的提議，她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並肩走著，青燐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再次問道：「那麼，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了？」

憐昕看了青燐一眼，隨即又看向其他方向，說道：「剛才你『覺醒』了。」

「哦，我知道。」青燐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怎麼吃驚。「我想知道的是，剛才那裡發生的事。」

他指向在兩人的背後的廣場，那裡已經一片沉寂。

憐昕見他問了這件事，肩頭微微一顫，彷彿想起了甚麼，青燐冷眼看著，但沒有說話，等著她說話。

她跟他說了牧陵不辭而別的事。過了一會，她又開口道：「原本我在幫你理順氣息……但是中途突然周圍傳來了驚叫聲和哭叫聲，於是我張開了眼睛，才發現有隻魔民跑了進來，還不知道為甚麼，他出現在前線後只約二十距離……於是……」

「腹背受襲，然後被分而滅之。」青燐冷冷接道，對此事他大致有了個脈絡，但這件事卻存在兩個問題。「那麼，我為甚麼還活到現在？」

「啊？」憐昕又是一驚。「甚，甚麼活著？」

「我當時處在極度脆弱的狀態，沒有反抗的能力。」青燐道：「正常而言，魔民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人類的……『東西』。那麼，為甚麼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竟是絲毫無損？」

憐昕沉默了好一會，眼角卻一直瞟著青燐，似乎在思考怎麼跟他說。

青燐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當他準備叫停憐昕這麼做之前，憐昕忽道：「……其實我有一個能力。」

她舉起左手，青燐一眼就看見了在她指間盤旋的光粒，大約有一顆雞蛋大，正發放著純白的光芒。

「這……你姑且叫它聖光吧。」憐昕說道，但當她說到聖光的時候，語氣卻好像帶有一絲尷尬。「魔民天性懼怕這種光芒，以這種大小而言，」她舉起了手上雞蛋大的光粒，下一刻驟然放大，飄在半空中，散發出比之前更為耀眼的光芒，就像一個小太陽一樣。「…雖說不能對魔民造成傷害，但是要保住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於是你保住了我，卻無視了所有被殺的村民？」青燐問道。

這看似是質問的情況，青燐的語氣卻沒有帶有任何情感，硬生生將質問的感覺弄沒了。

「那種情況，我只能保住一個人，我保住一個全村子裡階級最高的，即將覺醒完成的人，也是很合理的事吧？」（注：當時衛兵裡只有趙竮一人幸存，而某個副侍衛長還在昏迷當中，如今估計也是在死人堆裡了。）

「是嗎？」青燐眼神有點冰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剛才我們就不用殺出來了，再說，你直接拋下我，一路開著那甚麼光，還不就能直接一路走出青木村？」

青燐一下子揭穿了憐昕的謊言，但憐昕沒有作出反駁或者再次撒出別的謊言。

她只是將她臉上的笑容堆得越來越深。

簡直就是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一句刻在臉上一樣。

青燐瞪著她。

憐昕的笑容更為耀眼。

憐昕不是不想說，只是她覺得……說了他也不信。再說了，當時看見的光景，讓她對青燐的戒備心越來越強，遠超其他人的。

青燐看著她的笑容，臉上竟然出現了輕微不爽的表情，輕輕切了一聲。

此時，一隻魔民從前方的轉角走了過來，疑似嘴巴的部份大開，流著一些透明的不明液體。

憐昕正想道聲小心，才發現青燐沖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青燐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往前沖刺，僅僅三步，便縮短了約七米的距離，來到了魔民的跟前！

那一刻，青燐全身的靈息如雷轟鳴，瞬間，青燐手中的鐵劍附上了一層薄薄的靈息層，同時，青燐三步之間積累的力勁全面爆發，一擊平凡無比的刺擊，硬是被青燐使得有如天外飛仙，流星墜地的效果！

第二隻。青燐默數著。

魔民根本沒有反應到青燐的這一記刺擊，下一刻，牠的頭便被鐵劍狠狠穿刺而過，隨即無力地跌倒在地上，傷口爆發出一陣黑血的煙花。

青燐皺著眉，看著自己的身體。

「怎樣，很不習慣吧？」憐昕走了過來，好像很瞭解在青燐身體上發生的事情。

青燐看了眼憐昕，他大部份的怒氣都在剛才的戰鬥中發洩了，但如果憐昕再來一次的話……他也不介意殺多一隻魔民……或者一個人類，這得視乎情況而定。

憐昕對他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殺意彷彿視若無睹，她看了眼周圍，雖然沒有魔民的蹤跡，但是還是保持移動為妙。

「接著走，我們邊走邊說。」

「你知道覺醒後你會拿到甚麼嗎？」憐昕問。

青燐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憐昕揚了揚眉，她只是隨口問問，卻沒想到青燐竟然還真的不知道，她略微組織了一下，便道：「當武者突破了作為通靈階的第一個關口【覺醒】後，他的玉闕就會開始啟用。」

「玉闕？」青燐疑道。「甚麼東西？」

「你試試不用軍勢訣的呼吸法。」憐昕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又作出了一個提示。

青燐疑惑地看著憐昕，心上暗暗好奇這女的是怎麼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用軍勢訣的呼吸法積累靈氣。

憐昕微微一笑，答道：「我聽的。」彷彿已經了然青燐心中的疑惑。「一般武者只會在戰鬥或者急劇消耗靈氣的情況才會開始運用軍勢訣的呼吸法，但你不同，你無時無刻都在用呼吸法積累靈氣，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正因為你不斷地呼吸吸納，才沒有發現自己身體所起的變化。」

青燐聞言，緩緩停止了呼吸法，此刻，他驚訝地發現，原本應該因為沒有運用呼吸法而消失的內息——現在應該叫靈息——竟然沒有開始消失，相反，還在以極緩慢的速度增長。

「這就是玉闕的作用。」憐昕道：「原本沒有玉闕的你，只用呼吸法獲得的靈息只有極少的部份停留在體內，效率極低；而現在你有了玉闕，就好像擁有一個專門儲存靈息的『倉庫』一樣，靈息不會輕易流失，但是，一旦武者失去玉闕，自己的靈息就會以極快速度流轉，修為亦會大幅下跌。」

憐昕舉起蔥指，點了在青燐的右邊胸膛……那裡正是他玉闕的所在，她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說道：「所以呀，小燐子……小心被人瞄準玉闕打喲。」

「哦。」青燐的表情，毫無變化。

「切。」憐昕剛才的笑容聽見青燐的回答後瞬間消失無蹤，換來的是一臉不爽的表情，她看了青燐一眼，隨即道：「但是……為甚麼你的靈息會持續增長呢……真是想不透呢。」

青燐看著憐昕那一臉「快來問本小姐」的表情，一時之間真的不太想搭理她。

過了約十秒。

「那麼……到底是為甚麼呢？」青燐沉默了快十秒，才以一種格外無力的聲調問道。

「嗯……我不太肯定。」憐昕說道。「我大致有個猜測，但是要看到你的聖窗才能確定。」

「啊……可以。」青燐只想了一下，便把聖窗給召了出來。

「啊……好。」憐昕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光棍，想給就給。在她的認知裡，聖窗的資訊這麼一個重要的資訊，正常是不可以隨便給人觀察的。

聖窗記錄著煉氣者的資料，只要拿到這資訊，基本就能大致猜測出對方是甚麼類型的煉氣者，也能對對方的戰鬥風格有一定的瞭解。假設兩個煉武者開始對決，一個知曉對方的聖窗資訊，另一個則是完全不知，那麼前者擁有的情報優勢可是極大的。

與此同時，因為聖窗的顯示文字是神聖文字，因此以往各方的勢力都會極力拉攏聖教的神父或主教。但隨著時代的前進，聖教以外通曉神聖文字的人，也開始漸漸多了起來。這些不屬於聖教，同時又擁有翻譯聖窗能力的人，就被稱為「聖窗譯者」。傳聞，為了不讓自己的情報被其他勢力或者聖教知道，中洲的一些大家族，甚至連商朝皇室，都開始著手培養或拉攏出幾個「聖窗譯者」了。

青燐召出了聖窗，憐昕湊了上去，青燐則是看著憐昕，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憐昕原本還在定神看著聖窗，但很快便留意到青燐的視線，她扭過頭來，疑道：「怎了？」

青燐看著她，問道：「你是聖窗譯者？」

「算是吧。」憐昕回答，隨即撩起了身上的黑色長裙，露出了一條白花花的大腿。

青燐看了這一幕，卻是無動於衷，表情沒甚麼變化。

感覺自己身為女人的自尊被這男人給打沉了。憐昕有些不爽地看著青燐，隨即從腿上隱藏的綁帶中拿出了一件物事。

青燐看見了物事封面的文字，皺了皺眉頭：「《月土名菜大全》……？」

她點了點，青燐的眉頭越皺越深，憐昕卻是有點愉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小子的這副表情，但一想到這小子在自己撩起裙子時沒有反應，在看到這本書卻眉頭大皺時，笑容卻又沉了下來。她一臉不爽的看著青燐的聖窗，一邊對照著書本中的說明。

青燐並沒有說甚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憐昕。

憐昕凝神看著青燐的聖窗資訊。這小子果真突破了軍勢訣的第一階，看著技能欄，竟然都有五個技能了。

「怎麼樣了？」青燐問。

憐昕沒有說話，只是開始翻閱手中的《月土名菜大全》，她只是略懂神聖文字，實際還是需要這本《月土名菜大全》來進行翻譯。

憐昕手上的《月土名菜大全》，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月土名菜大全》。

由聖窗出現至今，已然三百多年。

神聖文字明面上只有聖教神父可以學習，但隨著這麼長的時光過去，一些關於神聖文字的知識，早就不是甚麼秘密。

當然，聖教事實上仍擁有著最完整的神聖文字傳承。但近這幾十年來，開始有不同的翻譯方法流出了。

現在，這些「土法」在中洲可謂是隨處可見，有些的質量很差，但憐昕的師門秘法就是那種質素還行的一類。

憐昕的師門研究神聖文字已經差不多五十多年了，逐漸研究出一套他們獨有的神聖文字的翻譯方法，而這本《月土名菜大全》實際上是一本類似辭典的東西，使他們可以翻譯部份聖窗所述的技能。

「你原本的能力是多少？」憐昕頭也不回地問，但青燐卻皺起了眉頭，答道：「我不太記得了……」

「不太記得？」憐昕疑道：「沒有人幫你看過你的聖窗？」

「有。昨天陳犁雲還讓艾西爾給我們看了。」青燐答道：「但我忘了……」

就在憐昕無言的當下，青燐卻好像想起了甚麼，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對了，你看看這個吧。」

憐昕接過羊皮紙，卻是寫著青燐九階時的聖窗資訊。

「行吧。」憐昕拉長了尾音。你早點給我不就得了嗎？她看著紙上的文字，喃喃道：「我看看……力量F+……敏捷竟然有F+++……直覺……觀察力……」

「怎樣？」

「你的軍勢訣修成一階了。」憐昕回答。「基本能力，力量沒變，體質變回F，敏捷上到了E+。」

「E+……」青燐沉吟。「那還昇了好幾階啊。」

「你原本的敏捷就差一點到E了。」憐昕說道：「一修成了通靈階，直接上昇到E+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嗎？」青燐有些不以為然。「技能呢？」

「之前模糊化的技能正式出現了，靈息加持F++。」看著青燐由兩個技能變成了五個技能的獲有者，憐昕也不禁暗暗心驚。「觀察力沒變，反倒是直覺升上E-了。」

「嗯。」青燐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沒有變化了？」

憐昕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沒有了？還有兩個呢。」

「哪兩個？」青燐說話簡單直接。

「輕身和靈息獲取。」憐昕答道。「這兩個比較特殊。是你的軍勢訣【一階】所暫時賜予的技能。」

「暫時？」青燐很快就捉到了句子的核心。「它不是永久的？」

「你才剛修成一階。」憐昕答道。「只要你持續地運轉這功法，這兩個技能都會存在，但相反來說，只要你停止運轉或者轉運其他功法，這個技能就會消失。」

「對嗎？」青燐理解了憐昕的話，點了點頭，便悶頭往前走著。

「所以說，你的靈息獲取能令你持續地獲得靈息，」憐昕心中疑惑，問道：「你……你就沒有甚麼問題嗎？」

「甚麼問題？」

「例如聖窗有甚麼變化，你昇到多少級之類的。」

「你不是說了個大概了麼？」

憐昕驚了，就這樣？「你對聖窗還真是不上心呢……」

青燐盯著憐昕，好像更驚訝她的反應一樣，答道：「聖窗只不過是一個觀察我身體機能的術法，對戰鬥毫無意義。」

「呵……那你是說這聖窗沒有意義囉？」憐昕奇道。

「當然不是沒有意義。」青燐卻很冷靜地回答。「它可以令我更清楚瞭解自己的能力到了甚麼水平，但戰鬥……」說到這裡，青燐的眼中卻彷彿閃過一絲異芒。「可不是單純比拼能力數值的遊戲。」

憐昕見青燐如此大言不慚，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神色，道：「你還真是喜歡戰鬥呢。」

青燐聞言，竟不作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只是輕聲回了一句：「對。」

說到這裡，青燐忽然停步，看著前方。

憐昕亦隨之停下，看向青燐的視線方向，不知何時，他們已走青木村村郊，周圍是被魔霧蒙罩的田地，不遠處，一個木屋靜靜矗立此處，青燐見狀，緩緩向木屋走去。

「咦？幹嘛？喂！喂！」憐昕見狀，不禁呼喊。

青燐回過頭來，好像很好奇她為甚麼這麼驚慌，他答道：「那是衛兵的宿舍，我進去拿點東西就走。」

憐昕總算明白了為甚麼青燐會選擇走這個方向，他分明是想來拿回自己的東西……

青燐走了幾步，卻忽然停下。

他緩緩從腰間拔出鐵劍，默然不語。

他感覺到了甚麼。

憐昕往前望去，卻看見屋外的某個死角位置，正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渾身墨黑，周遭有紫色的氣霧伴隨。

手上木槌，鮮紅色的血液緩緩滴落。

魔民召使。

青燐沉默片刻。

隨即，向著魔民召使的方向走去。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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