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入夢 - 第八章：靈力

離開了那悲傷之地葉宅，蕭子遙和姬素月也回了畫魂閣，一路上，姬素月還在因為落喬的離去而悶悶不樂，不言不語。

蕭子遙偏過頭，看著姬素月垂眸的模樣，他輕輕戳了戳姬素月的臉，「小月月啊，離別是常有的事，別這麼悶悶不樂啦。」

姬素月搖搖頭，「人有生離死別，我知道，在我爹去世的時候我更知道，可是……落喬是妖啊……」

蕭子遙微微抬起頭，「是妖又如何呢？他們也會因愛成執，也會為了一個人放棄一切，同樣，也會死。」

姬素月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一人一鬼剛踏進畫魂閣，便看見了一身白衣的忘川端坐著，一口一口地抿著茶。

蕭子遙一愣，「忘川，你怎麼在這？」

忘川慢悠悠地吞了一口茶，抬頭睨了蕭子遙一眼，「你前些日把我遣去仙界找仙人幫幫你的小月月不是？」

蕭子遙一聽，立刻眉笑眼開，「小川川，你帶來什麼寶貝了嗎？」

忘川放下茶杯，手中一發力，把毫無防備的姬素月吸到了自己的跟前。

「哎！小川川你有話好好說啊幹嘛對小月月動手動腳的？」蕭子遙一看就急了，急忙撲上去擋在了姬素月面前。

殊不知，這一擋，蕭子遙自己與忘川卻是接近零距離。

忘川冷冷地看了蕭子遙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往蕭子遙額頭上一戳，把他推到離自己距離比較遠的地方，「我對女人沒興趣。」

姬素月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蕭子遙。

蕭子遙心裏一緊，「小川川，難道你對我……」

忘川嘴角抽了抽，「滾。我對你，還有你的女人，都沒興趣。」

蕭子遙用力地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到底拉小月月過去你面前幹什麼呀？」

忘川已經懶得說什麼，只是揚一揚手，對姬素月道：「忍著。」

姬素月還沒反應過來，身上便傳來了被什麼鑽過的疼痛，原本她紅潤的臉就這樣生生地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上冒出。

蕭子遙看到一絲絲的光從忘川身上散出，連接到姬素月身上，鑽入了她的身體，大概這就是修仙者的靈力，忘川現在便是在破例把靈力渡給還未渡劫未修仙的姬素月。

蕭子遙本想幫忙，可是他也知道，姬素月即便有仙資，在這種情況下接收靈力一定要讓靈力在體內自行運行，也讓姬素月習慣靈力的存在，學會控制和運用，所以他不可幫。

什麼都做不到的蕭子遙只好蹲在一旁捂著臉，一直到忘川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姬素月眉頭還沒皺一下，你這副樣子幹什麼？」聲音裏充滿了嫌棄。

蕭子遙可憐兮兮地抬起了頭，扁了扁嘴，「我看著疼。」

姬素月無奈地擦了擦汗，在蕭子遙面前蹲下，「我現在又不疼了，你還疼什麼？」

蕭子遙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姬素月的手臂，「真的不疼？」

「是。」姬素月翻了翻眼皮，「起來吧。」

忘川淡淡地瞄了蕭子遙一眼，搖了搖頭，便不再管他，轉眸對姬素月道：「仙人念及你雖有仙資，幼時沒有及時修仙，沒有底子，除妖渡劫路上怕是會有太大阻礙，因此才允許我破例將些許靈力渡給你。只不過，我方才在你的神魂內看到你已經有一些靈力在體內了，你沒發現嗎？」

姬素月搖搖頭，「什麼時候有靈力在體內我也不知……」突然，姬素月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從袖中拿出了那片變成了碎片的優曇花瓣，遞給了忘川。

忘川並沒有接，只是這麼一看，眸光閃了閃，「居然讓你拿到了元神碎片？難怪。」

「元神碎片？」姬素月不解。

忘川鮮有地有耐心地解釋著，原來這元神碎片是一些妖死後殘留下的修為與精氣，得到元神碎片的修仙者都能將其中妖殘留的修為與精氣煉化，轉化為自己的修為，有時候甚至不必刻意煉化，便已經有一部分的靈力會自動滲入神魂，增強修仙者功力，就因為這樣，這元神碎片幾乎是所有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東西。然而這碎片不易得，只有自己甘願離世的妖才會留下這種碎片，所以也幾乎是所有仙資不佳，或者是像姬素月這樣的有仙資，卻沒有及時修仙的修仙者，快速晉升得到仙身的最佳途徑。

原本仙人要求姬素月去收妖，就是為了讓她可以有機會得到這些元神碎片，有助她修得仙身，只是一開始沒有說明，姬素月也是誤打誤撞就得到了這麼一片，也算是註定有仙緣。

姬素月呆呆地聽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碎片，又動了動手掌，嘗試凝聚出些靈力，不料，當姬素月方開始運起靈力時，手中竟自動凝聚出一條靈力鞭。

「小月月……你的仙器居然是鞭子啊……」蕭子遙目瞪口呆地看著姬素月。

忘川再次舉起茶杯，「第一次就凝聚出屬於自己的仙器，果真是仙資極佳。」說完，他頓了頓，又續道：「鞭子好，有空多抽抽蕭子遙。」

姬素月嘴角抽了抽，收起了靈力鞭。

忘川放下了茶杯，「凡間的茶比黃泉那邊好喝，改日再來。」

蕭子遙想說些什麼，忘川已經化成一縷煙消失了。

「小月月……忘川他怎麼就偏心你啊？我認識他那麼久，他說的話加起來還沒今天和你說的多……」蕭子遙扁了扁嘴，委屈地看向姬素月。

「有本事跟忘川說，別這樣看著我。」姬素月瞥了蕭子遙一眼，再次凝聚出靈力鞭來，在空中揮舞著，劃破空氣的聲音，讓蕭子遙不禁一顫，悄悄地縮到牆角去了。

姬素月看著蕭子遙的反應，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我去睡會。」

蕭子遙眨了眨眼，靜悄悄地跟在了姬素月身後。

或許是今天經歷了太多，姬素月太累了，她進了房間後，門也忘了關，就這樣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蕭子遙倚在門旁，安靜地看著姬素月的睡顏，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特別賞心悅目，而且看著姬素月安然熟睡的模樣，他也莫名覺得心安。

正當蕭子遙想離開時，卻聽到了姬素月一聲咕噥。

「……魚……烤魚……好吃……」

蕭子遙一愣，隨後輕輕地掩上了房門。

深夜。靈峰塔。

「老頭！快出來！」蕭子遙猛地穿進了靈峰塔，大聲嚷嚷起來。

「……我說小子，你沒了個女人也不能這麼久了還找我撒氣啊。」老頭的聲音從某處弱弱地傳來。

蕭子遙啐了一口，「別胡說八道，小月月回來了！這次是來找你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老頭默默地現了身，「重要的事？你小子能有什麼重要的事要我幫忙？耍我呢？」

「誰耍你呢？快，跟我走！」蕭子遙一邊說著，一邊扯著老頭的衣袖。

老頭一邊回頭看著自己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塔，一邊哼哼道：「可是等會要是有修煉者……」

「去那些修煉者，上次那個小丫頭，我那麼照顧她，她肯定在背後罵我了！那天一路上我背脊都涼颼颼的，跟撞了鬼似的，可是……明明我才是鬼啊！」

「小丫頭……你說的應該是那個新的女弟子夏未央吧？」

蕭子遙想了想，「哦……那麼就是小央央咯？」

老頭空出一隻手，抹了一把汗，「就你這德性，真虧忘川受得了你。」

蕭子遙也懶得回嘴，只是一個勁地拉著老頭往市集飛掠而去。

到了市集時，天已經是微亮了。

老頭好歹也是隻有足夠修為的老鬼，他輕易地把自己變成人類可見的形態，等著蕭子遙下指令做事。

蕭子遙一直盯著某處，終於，有個中年漢子拉著幾個竹筐走了過來。

「老頭，就是他！快！去買條新鮮的魚！」蕭子遙急忙推

著老頭。

老頭一聽，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你說什麼？魚？你這臭小子大半夜來抓我出來，等到現在天亮，就是為了買魚？」

「你管我呢？快去！」蕭子遙一用力，把老頭推到了中年漢子面前。

中年漢子被著著實實地嚇了一跳，「哎喲我的老天爺，老頭子您這樣突然衝出來是想嚇死誰啊？」

老頭在心裏狠狠地咒罵著蕭子遙，臉上卻還是堆上了笑容，「沒什麼，就是這麼一大早，想買條新鮮的魚。」

似乎戳中了什麼傷心事，中年漢子猛地把竹筐摔到地上，「還提什麼魚啊？您老人家是不是很久沒出門買魚來著？這附近唯一的一條河才有的魚，現在就因為有了什麼妖怪，嚇得住河邊的都大多都跑了，還有誰敢抓魚去？老子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有！最近似乎還多了些替妖怪辦事的人，四處幹壞事，連官府也不敢碰他們，老子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妖怪？」蕭子遙臉色一沉，與老頭對望一眼後，自己就往畫魂閣飄去了。

老頭臉色也是一沉，「這臭小子……」

老頭也懶得理那中年漢子了，丟下還在觸景傷情的中年漢子，他氣呼呼地回了靈峰塔，悲歎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為就這樣被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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