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蓋文旅途 - 第二章．鳴叫的風暴（蓋文曆147年）．八

次日，背上鈍劍的我在烏娜的陪同下前往城牆尋找長官。

沿途看見許多市民在士兵的驅趕下收拾細軟離開，也有許多看似冒險者人自行離去。

一名騎著馬匹的士兵穿過人群向宮殿走去，馬背上綁著一個鐵人。

那個鐵人……好像是我們在城內遇上的水怪，是叫海鳴人對吧。

但在人群的推擠下，我無法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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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看到來到城牆的我及烏娜，詢問：「唔？嵐族人，你打算答應嗎？」

「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疑問。」我望向離開城市的人群，詢問：「沒有其他嵐族人可以接受這委託？」

「不是沒有，在一星期前也有一群嵐族人來到這裡稍作補給，只不過他們只留了兩天便走了。」

「那你知道那些嵐族人有沒有顯眼的紋身？他們往哪方向？」我走前，望向長官。

「紋身這點不清楚，不過他們是往西南方。」

「太好了呢，阿嵐。」烏娜抓了一下我的右衣袖。

一星期前……也許不是那班人。

不過，我接下來的目標決定了，去西南方。

「謝謝，我答應委託。」我拿出鈍劍，交給長官：「另外，可以幫我磨刀嗎？」

「唔？」長官接下鈍劍，看了一眼，道：「倒是可以，反正我們會借你裝備，劍的話在晚上會派人找你。另外這位小妹妹是？」

「不，我只是陪阿嵐。」烏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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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城門下一陣吵鬧聲傳來。

「冒險者就滾去西方。」

「我才不是冒險者，我是來找主人的。沒記錯的話亞克諾城城主在這吧？」

我和烏娜一同離開城牆，走向城門，看到一位騎馬的藍色劍士正在和衛兵爭論。

烏娜搶先走向劍士，高興的嚷道：「劍鬥士！你沒有死！」

「我當然沒有死。」劍鬥士下馬，和高興的烏娜擁抱：「我是劍鬥士冠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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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看！」

劍鬥士和我們一同回到小屋，城主一見，有點驚訝。

「你是怎樣逃出來的？聽烏娜說，你為了殿後，被大量海鳴人圍攻。」

「城主。」劍鬥士只淡笑了一下：「我可是曾在貴族競技場出生入死，細節就不要問了。」

「那麼……」城主示意劍鬥士坐下，詢問：「亞克諾城的情況？」

「喔……」劍鬥士坐下，答道：「那邊在被海鳴人攻打過後，沒有任何原住民剩下，除了之後回來的家人和盜賊。城主，你的家還是失守了。」

「是嗎……」烏娜失落的說道。

「那你回來是為了？」「喔，我是回來作為你原本請我的目的，護衛。」劍鬥士道：「只是在這場戰役後，我打算辭職。」

「為什麼？」「因為我發覺自己的劍術仍不足以應對，所以要回尤彌亞再度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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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人？」

「不，不是想殺人，我只是覺得殺害別人是繼續冒險的必經之處。」

睌上，艾姆尼城大部分平民己被驅離，令街道顯得格外清靜。

我站在街道上，用已磨利的劍再度練劍。

話雖如此，就只是重覆進行有規律的直刺，橫劈而己。

劍鬥士則坐在附近觀看。

「不過呢，殺人這回事，是很簡單，也是很困難。」

「你也有殺過人？尤彌亞競技場不是禁止殺人？」

「嵐族，貴族的競技場是讓他們訓練或讓有興趣的劍鬥士自行參與。也就是說貴族會為勝利而不擇手段，只有競技場內明文禁止殺人，貴族場外暗殺一些落單的參與者可不是少見的事。」

「也即是說你殺過很多人？不會受良心譴責？」

「當然殺過很多人，良心？那都只是事後的想法。你要擁有的是覺悟，一個前進的覺悟。」

「覺悟。」

「不過現在想這種事其實沒什麼意義，畢竟海鳴人和我們靈姆也太多分別。你能殺海鳴人不代表你也能克服殺靈姆。」劍鬥士向我走來，說：「把劍交給我看看。」

在拿到劍後，他用雙手舉起劍，續道：「有點重，是用劍身及重量壓制嗎？」

「教你一個小技巧。」他走到離我遠點的地方，把劍放在地上，續道：「假設我們的左手是劍，我接下來會攻擊你，預備？」

「唔。」

劍鬥士將左手曲至胸前，然後跑向我的左身。

是由左方斬上頸部？我不動並伸直左手，斬向他的頸部。

劍鬥士在這時突然蹲下身子避過斬擊，滑至我的身後，然後用左手輕輕點了我的後頸。

「簡單言之就是第一下佯攻，第二下才是真正的攻擊。你有羽翼，理應可以做出更複雜的佯攻。」

原來如此……

「繼續加油吧。」劍鬥士拾回劍，再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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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來到海鳴人大軍到達艾姆尼的日子。

我被士兵呼叫至外圍城牆，而劍鬥士則留在城內保護烏娜。

士兵為我全身穿上鐵甲，除了胸甲，他們用類似木的裝甲。

「這叫藤甲，你背上的羽翼令普通靈姆人的鐵甲無計可施，而這藤甲是特地為你趕製出來的。」長官解釋。

「是嗎？」我摸摸頭盔，將劍安置在腰部，留意到許多拿弓箭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站在外圍城牆，還有兩位被士兵保護的長袍男人。

天色……有點昏暗，很多雲。

「海鳴人來了嗎？」「還沒。」長官回答：「你的任務很簡單，偵察海鳴人的數量。」

「但他們不會由水路……」「這你可以放心，所有水路事先被魔法師用冰封魔法或用石頭塞住了，而且城牆內有守軍及魔法師巡邏。首相的計劃很簡單，將所有海鳴人引至艾姆尼後燃點烽火，呼叫駐守在附近的大軍用裡外夾擊的方法徹底消滅。」

「看到海鳴人了！」「嵐族！」

我輕輕一躍，展開羽翼，開始向前方飛翔。

這些裝備……有點重，但不太阻礙飛行。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水人，直直的向艾姆尼出發。

我繞了艾姆尼一圈，看來海鳴人就只從正門方向接近。

有三四隻海鳴人半跪在大軍後方，似乎是打算製造更多海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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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門城牆報告後，長官下令放箭。

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一大部分海鳴人立刻解體成水，餘下的海鳴人造出鐵甲，繼續前進。

「魔法師。」兩位長袍男人點頭，看著接近的海鳴人，開始吟道：

「全能的魔法之神索拉曼呀！請將你的雷電之力賜予我等，以大量的電光將威脅我等的海鳴人制裁！」

之後，在正門遠方的海鳴人群腳下出現巨大的陣法，這個陣法開始冒出大量的雷電，將接觸的鐵甲海鳴人直接電焦，停止行動。

這電光持續了至少三分鐘，但儘管大量同伴死亡，這些海鳴人仍前仆後繼的向艾姆尼出發，形成大量的靜止鐵人。

好厲害……

電光停止後，兩位魔法師躲後，而海鳴人開始製造出三叉戟，向牆上的守軍投擲！

雖然最初的投擲只碰到城牆，但準確度也不斷提升。

長官見狀，命令守軍放箭將擲戟的海鳴人解決，再望向魔法師。

「五分鐘。」

此時，已有些海鳴人到達正門，但他們無法進入鎖上的鐵門，只能用手中的三叉戟打擊正門，或開始繞著艾姆尼走。

「看來他們的腦子不太聰明。」長官冷笑：「沒攻城兵器就想打攻城戰，之前只靠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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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我摸摸臉孔，再望向天空。

下雨了。

「天象女神呀，你這是在玩嗎？」長官無奈的看著天空：「給海鳴人雨水做什麼？增加數量。」

「好了。」魔法師在長官同意下再度吟唱：「全能的魔法之神索拉曼呀！請將你的雷電之力賜予我等，以大量的電光將威脅我等的海鳴人制裁！」

這次電光仍是打擊正門遠方的海鳴人群，但因為海鳴人群開始分散行動，成效不彰。

「可惜。」長官淡道，示意魔法師再度躲後。

「碰！」正門一陣搖動。

「怎麼了？」一些士兵望向下方的正門，大吃一驚。

只見數名海鳴人來到門下後解除鐵甲，一同將身上的水交給一位半跪的海鳴人後死亡。

而隨著雨水的增大，數名海鳴人形成人鏈，趁守軍放箭打擊擲戟海鳴人，將收集的雨水交給半跪的海鳴人。

就此，這位海鳴人身形開始肥大，再披上鐵甲，形成身形和城門相比的巨人。

巨人以緩慢的速度一拳一拳的打向鐵門，慢慢把正門打凹。

「叫後方城牆準備迎戰！」長官命令。

巨人按著城門，強行將其打開後突然解體，以身上的水將兩副城牆之間的士兵沖走。

其他繞著艾姆尼走的海鳴人也開始回到正門。

而且正門外的海鳴人不斷擲戟，趁大家將注意力放在巨人時已傷到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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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由遠方飛來的東西以拋物線打中了第二副城牆，造出一個大洞。

定眼一看，是圓形的巨鐵。

「這是什麼鬼，連投石機也有？嵐族，你去遠處觀察！燃點烽火！」長官令道。

在我飛行至電焦位置時，好幾塊巨鐵由遠方飛來，一塊打中了長官所在的城牆，其他打中了射箭及魔法師的位置。

我聽到慘叫。

雨水令我的飛行高度降低，但仍安全。

當我飛至原先製造海鳴大軍的位置時，只見四名巨人正在將自行曲成圓鐵的海鳴人投擲出去。而且投得異常準確，可謂人形投石機。

我看到了，但長官凶多吉少，我也沒能力打巨人，要回去嗎？

這時，一群艾蒂軍隊由海鳴大軍後方湧出，打算解決巨人。

我……

我決定了，先回去烏娜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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