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冰水》 - Chapter 53－漫長的夜晚（2）

　　宋楚桓眨眨眼，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模樣。季月曦反倒因為被勾住的拇指而緊張、混亂，甚至亂了呼吸。

　　「不不不用了！我還能走！」

　　「妳的狀況不對勁，我不放心。」

　　「那、那是因為……電梯裡面太悶了，沒錯！」情急之下，季月曦編出一個煞有其事的謊，「出去後就沒事了，真的。」

　　「……好吧。」宋楚桓聽完，只好放棄，不再勉強對方。

　　「啊……」對於學長收回的手，她忽然感到一陣惋惜。

　　嗯？惋惜？

　　不對不對，放開手才是正常的！她在想什麼！

　　摸摸耳朵，還在發燙。她揪住胸口，嚥下口氣。

心跳聲大得厲害，還帶著一股微妙的甜美心情，她想當作沒看到，卻始終沒辦法忽視。

　　偷偷觀察男孩，他率先一步走出電梯。

　　她知道，這樣很矛盾，被注意時只想躲開，對方沒發現時，目光又忍不住追隨過去。

　　「月曦？」

　　面對學長，她總是不知所措。這樣的她，連一點接近都不敢，還妄想著要更了解他。明明知道如果不踏出那一步，現況永遠不會改變，也沒有機會走近他的心。

　　「你可以再像剛剛那樣，握住我的手嗎？」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季月曦緊閉雙眼，緩緩伸出右手，幅度不大，有些僵硬。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不敢看對方的臉，她抿抿唇，霎時有種後悔。

　　果然太勉強了！學長怎麼可能會答應……咦？

　　手中傳來的溫度讓季月曦仰頭一看，宋楚桓掛著淺淺的笑容，把不安一掃而空，帶領自己離開電梯。

　　季月曦愣愣地跟著走，對現在的一切完全沒有實感。直到嘴角不自覺上揚，內心的雀躍，才明白這是現實。

　　沒搞錯吧？這是真的嗎？學長是怎麼想的呢？她可以為此高興嗎？

　　只是，當宋楚桓停下腳步，在602房的門口停頓半晌後，尚未釐清的情感，就暫時被擱置腦後。

　　「妳先進去吧。」

　　「學長呢？」

　　「我在這裡等妳。」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宋楚桓面容有些苦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小耀現在需要靜養，我怕進去了會害他……受到影響。」

　　查覺到事情有異，季月曦總算了解：現在不是被感情沖昏頭的時候，這對兄弟仍然沒有和好。

　　「走吧。」

　　「我就不──」

　　季月曦沒打算放開，還將手握得更緊，不讓對方有逃跑的空間。

　　要是沒有外人協助，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才要解開疙瘩。就算是探究隱私也好，無法理解也罷，她都想讓他們好好談一次。

　　宋楚耀躺在有些升高的病床，看見來者，輕輕挑眉，視線落在交握的手上。

　　「你們兩個……」

　　季月曦跟著向下看，「這、這是有原因的！」

　　「你們好好聊，我先出去了。」宋楚桓沒有被曖昧的氣氛影響，當女孩不小心鬆開手時，恰巧給他一個掙脫的機會，一溜煙就逃出了房間。

　　「啊！」

　　在這種緊急時刻退縮，學長實在是……

　　她嘆了一聲。

　　嗯，還不能洩氣。就由她來當溝通的橋樑吧！

　　「身體好點了嗎？」季月曦轉過頭，從旁邊拿了一張椅子。

　　宋楚耀頷首示意，卻看不見神情放鬆的跡象。

　　她很疑惑，本來想開口，宋楚耀又接續說：「比起我，妳應該嚇壞了吧？大概還對我很生氣、很失望。」

　　「怎麼說？」

　　「是我害妳變成這樣。本來以為只要最後跟妳撇清關係，楊娟花就不會找妳麻煩，結果她還是出手了。果然……那時候當情侶是錯的，我應該聽妳的話，直接報警才對，對不起。」

　　原來你也會好好道歉啊。季月曦一陣感慨。而且那時候的分手，是因為被情勢所逼，難怪這麼突然！

　　看著宋楚耀全身帶傷，充滿後悔的模樣，季月曦不但不同情，也不生氣，只是噗哧一聲。

　　「笑、笑什麼？妳居然笑得出來？」

　　「我只是覺得，你跟學長真的是親兄弟耶。」

　　「蛤？跟那種人？哪裡像？」

　　「全部。」季月曦輕輕搖頭，「你們都很愛逞強，做出自己認為是最好的選擇後，又因為結果自責，把錯誤攬在身上。」

　　「那是因為……」

　　「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她想起大叔的話，堅定地說出自己轉化後的結論：「我覺得你們對自己太苛刻了。明明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還一直耿耿於懷，止步不前，這樣太傻了。」

　　「我犯的錯，跟他犯的錯，本質完全不一樣好嗎？」宋楚耀出聲反駁，不滿地撇嘴。

　　「哪裡不一樣？學長也是做出他認為對的事情。而且依他的個性，你真的認為他是個狠心的人嗎？」

　　「我……」宋楚耀想繼續反駁，但出了一個音就陷入猶豫，視線落在腳邊。

　　「與其在這裡糾結，放不下面子，不如你們好好吵一架，把想說的話都說清楚還比較痛快。」

　　「我知道……我知道啊！」宋楚耀的聲音聽來有些著急，「自從妳跟我說完那些話，我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已經卡太久了，久到讓人痛苦。我會回到這裡，也是因為發現他在夏陽鎮。我想把過去了結，可是……」

　　他顯得懊惱，聲音漸漸沮喪起來，「當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只是不斷道歉，一副很內疚的樣子，很讓人煩躁。想講的話忍不住變成怒罵，當我冷靜下來已經太遲了。」

　　想起那些句句帶刺、瞧不起人的表情，宋楚耀對學長的態度，真的是很極端啊。季月曦心想。

　　「『是我不夠可靠嗎？為什麼不試著依賴我？為什麼他要去找那個人？』這些問題每次都在夢裡、在醒來的時候，一直困擾我。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麼理由，但我說服不了自己，我就是沒辦法原諒……不管是他，還是自己。」

作者公告：

　　《青藍冰水》因個人因素，再三考慮下決定暫時休文，敬請見諒。ＱＱ10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eYeHEMaN
　　我會在這段期間好好調整狀態跟品質，希望回來後能給大家更精彩的故事。10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HK7StXTs

　　關於季月曦的感情去向、宋楚桓和宋楚耀是不是能如她所願地和解、孟河空的工作、租屋的理由……這些情節也會在回歸後說明清楚。劇情停在這裡真的非常不好意思！ＱＱ

　　也感謝一路支持《青藍冰水》的讀者們，我們近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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