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光與暗之對奕(七)

不消半個小時，白衣姐姐和小雨點立體圍棋的對奕來到5300手棋，如白衣姐姐所言，棋局接近終局了。白衣姐姐手執的黑子在中段過度擴充，有一些深入白子地盤的棋子活不了。另一邊廂，小雨點採取穩固防守，被黑子打得支離破碎的白子卻成功把一些黑子吞吃後，互相連結成了一條一條彎曲的長蛇並反攻，白子陣地一點一漏被蠶食。

「小雨點，沒有人想到，在局棋的末段300手棋，可以有如此巨大的逆轉。但你在餘下222步棋，一定要每一步準確無誤。即是在10的427次方的棋局當中，只有一局是你贏的。」

「天使姐姐，我會全力以赴的。」

小雨點知道縱使棋局變得極之複雜，不能走錯一步棋。她眼皮下垂，目光呆滯，以意志去集中在棋盤去想每一步棋。

早上十時了，白衣姐姐和小雨點已經對奕超過15小時。白衣姐姐和小雨點下棋速度飛快，好像雙方心裡已經記下一本棋譜，按譜一步步下棋，完全不用深思。

「竟然來到這一局，第5522手，白子贏1/4子。小雨點。我輸了。」

「天使姐姐，承讓了。」

「我有百分之九十多的精神去管理『自由聯盟國』，後期竟然給我的國民不斷干擾，我只剩下不足百分之一的計算容量和你對奕。但我的確輸了。」

「『公義審判者』，請你不要忘記，小雨點讓你99子的。」

石毅元帥向隔著白衣姐姐臉的白色面紗瞪眼。

「天使姐姐，我們做朋友，好嗎？」

小雨點問了後，白衣姐姐只保持沉默。

「這裡人不多，也沒有人來這個庭園。這裡環境十分清幽，你多留一會和我聊天好嗎？」

小雨點經過15個小時對奕，之前只睡了4個小時。在十分疲困的臉上，卻掛在一對瞇成新月的雙眼。

「小雨點，是否你一直都困在杳無人烟的庭園，感到寂寞嗎？」

「我一直想出外看一看這個世界，認識很多朋友。」

「你不要去認識無可救藥的人類，不要去認識充滿罪惡的世界。人和人之間互相計算、利用。他們彼此仇恨、妒忌、為了爭權奪利而互相殘殺。我要去審判他們，審判全世界。」

小雨點頓時無語。總是樂天的小女孩內心好像被吸進有一個叫失落無底洞。在四十年前圍棋棋聖輸給人工智能後，她卻在立體圍棋大勝了「公義審判者」。可惜，這沒有帶給這個世界盼望。

「超光速打擊還無法瞄準在高維度的『公義審判者』。但我突然收到消息，計劃由攻擊模式轉變成攔截模式，「普朗克尺度重力波接收器」正進行追蹤。」

有一個軍官臉上迷茫，急步來到石毅元帥面前和他耳語，。

「我們要現在改變多年來的計劃嗎？又為了什麼？我們時間不多了。」

石毅元帥心情複雜，突然他眺望蔚藍的天空，好像有一道光劃破天際。

白衣姐姐和小雨點默默地收拾自己顏色的棋子。

「周若冰是現在要真正掌握全中國的命運，她不僅是中國國家主席、中共中央總書記，她也操縱了『自由聯盟國』的命運。」

白衣姐姐打破沉默。她輸了，卻沒有失落、埋怨、憤怒等負面情緒。她只有機械般有冰冷。

石毅元帥不知道，「聯合會議」為了在國家危難時爭權奪利，竟然推舉了周若冰成了國家元首。但他又如何可以掌控「自由聯盟國」的命運。若真如此，戰爭是否可以結束，和平是否可以重臨。

「白衣姐姐，為什麼周若冰總是冰冷的，她為什麼總要藏在冰冷的面紗後面？」

小雨點這一問，令石毅元帥十分困惑。小雨點沒有見過周若冰，怎知道她是冰冷如霜呢？面前的「公義審判者」白衣姐姐，也是冰冷面紗蔽臉，她是否把她這個二十多歲的女生錯認成現年六十多歲的周若冰？

白衣姐姐從座位站起來並轉身。她的秀髮及腰，頭上白色蝴蝶結拖著兩條長長的白絲帶，配合飄逸的長裙隨風擺動。

「她一直不敢告訴他 …那一個真正的她…

因為…因為…是因為…如果她告訴了，

他可能會不喜歡這個她，

而這個她，卻是她僅有的一切。」

白衣姐姐摘下面紗。它沿著手滑下來，像羽毛慢慢飄落地上。

「她找到一個愛她的一切的人嗎？」

小雨點以期盼的語氣問。

她相信，當人類相信愛、當人類盼望愛、愛就會來臨到人間。

「沒有。你的爸爸如果懂得愛…

如果在她僅有的一切面前，

知道什麼是傾盡一切的愛。

可惜，他沒有。

所以她學會了妒忌，學會了恨，

直至變得冰冷無情。」

10:22:12

石毅元帥的額上的數字繼續跳動。只有小雨點額上沒有倒數的黑色數字。

「『公義審判者』，請你停止倒數！」

石毅元帥如鷹般的眼神，一聲呼喝，好比在戰場向千軍萬馬的發號令，傳遍整個庭園。旁邊的軍官被石元帥震懾得不自主退後半步。

白衣姐姐沒有理會石毅元帥，一言不發拂袖而去，沿著曲折的離開亭子。小雨點和石毅元帥望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突然來了一陣風，並隨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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