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光與暗之對奕(六)

到了上午八時半，藍天上的白雲多起來，堆疊起來變化萬千。剛好有一朵烏雲在亭上飄過，下了一陣驟雨，又很快見晴了。

「小雨點，現在是5007手棋，我們進入官子階段，你最多只贏1/4子，每一格地也要和我死拼。你的確很不錯，我們下了差不多600手，你下每一子都是完美。可是，現在只剩下有11局你是勝方，我把所有棋局計算出來，我們最晚在5522手絕對分出勝負，棋局數是10的1175次方。小雨點贏的機率大幅提升了，她的勝率是多少？」

「10的1174次方分之一。」

石元帥淡定地回應。他對這次個天文數字更大的數字，沒有概念。

「石元帥，一億億，才10的18次方。小雨點實在需要多一些奇蹟。」

石元帥完全心不在焉，對白衣姐姐的挑釁不予理會。他望向身旁的高級軍官的額上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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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點，你想認識我，但你認識你自己嗎？」

白衣姐姐話鋒一轉，並把身傾前，向小雨點微微低頭。

「楊老師說，認識自己是一生之久的過程。」

「『公義審判者』，為什麼你老是問這些問題？」

「小雨點，或者換另一個問法，你是誰？你從那裡來？」

白衣姐姐雙臂交叉平放在石枱上，再微微向前傾。

「小雨點，你要認識我之前，要懂得回答這些問題。不過，我是全知的，讓我來告訴你吧！」

「小雨點，你的名字是黃恩雨，黃一婷是你的親生媽媽，但她拋棄了你。黃先勇是你的親生爸爸，但她不知道你這個私生女。他死這一刻也不知道有你這一個私生女。」

「你的楊老師，楊帆是你的養母，我看得出她很疼愛你，沒錯吧。那拋棄你的黃一婷是你媽媽？或是疼愛你的楊帆是你媽媽？」

「還有一個更複雜的關係，他們沒有告訴你。楊老師是你親生爸爸黃先勇的第一任妻子，你親生媽媽黃一婷只是他第二任妻子。你告訴我，黃先勇愛楊帆、或是愛黃一婷？」

白衣姐姐連珠炮，小雨點一時間無法意會關黃先勇、黃一婷、楊帆和自己的四角關係。她呆滯地凝看在5000黑白子交錯的立體圍棋棋盤。

她零晨兩點半起床後連續下了6個小時棋。總共14小時和「公義審判者」對奕，只睡了4個小時。下棋加起來。

「對，你親生爸爸已經去世了，你知道他還有一個未婚妻周若冰嗎？」

小雨點連連搖頭。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已經變得無神，只一直呆呆地望著前方的白衣姐姐。

「黃恩雨，你想認識周若冰嗎？一個令你親生爸爸拋棄他第一任妻子楊帆、第二任妻子黃一婷的女人嗎？」

「不想再聽、不想、不想！」

小雨點雙手掩蔽雙耳，淚如泉湧。

「夠了，你已經贏了，這盤棋結束了！」

石毅元帥打算打翻木棋盤，但白衣姐姐露出如白玉般的手，閃電般抓住厚實的軍服下的粗壯的手腕。石毅元帥臉上五官擠成一團，好不容易掙扎一陣，白衣姐姐才放手。

「嗚…嗚…嗚…，楊老師，你在嗎？」

小雨點離開座位，到亭邊的欄，低頭看閃爍的湖，淚水也滴在水面飄浮的水萍。她看見自己的倒影，再看到遠一點的盛放的荷花。剛好太陽穿透一片厚厚的灰雲，映上湖面。

「楊帆是我心目中的太陽，不論晴天、陰天、下雨天，太陽也在。雨恩的『雨』，只是偶然淘氣跑出來，要在太陽面前哭鬧一場。因為太陽在，無論如何寒冷的環境，雨雲降下的都是帶著太陽溫暖的淚水，普天下都要記念太陽和雨水對大地的恩惠。」

突然出然一把溫婉的聲音，小雨點親生媽媽黃一婷的聲音。

「太陽一直陪伴著雨雲，她的淚水潤澤了大地…」

小雨點看到她的淚珠和浮萍上的雨珠相融了。她突然笑中有淚。

石毅元帥把一條手帕遞給小雨點，她抹去臉上的眼淚。

「原來我媽媽起這個名字，是這麼有意義的。」

小雨點下了一手白子，再次露出笑容，多一份感恩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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